“你這么久才回去,真的不會被群臣們的唾沫星子淹死嗎?”
坐在樹人族提供的船上,月白因為無聊,跟一旁閉目養(yǎng)神的蕭應(yīng)淮嘮起了嗑。
這種無聊的問題,換做平時,蕭應(yīng)淮根本不會回答,但或許是坐船太無聊了,他竟然難得有閑情逸致的回答了月白這個問題——
“會?!?br/>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也讓根本沒指望他會開口的月白驚喜住了。
“那怎么辦,要我?guī)湍銚踔鴨???br/>
他心想要是讓老丞相看見月白,那就只是唾沫星子的事兒了。
“你擋得???”
蕭應(yīng)淮打量一眼她還沒到自己肩膀的身高。
月白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格局小了吧。”
“咱們互換身體,我用你的身體擋在面前,不就正合適了嗎?”
蕭應(yīng)淮:“………”
她是懂遮擋的。
系統(tǒng):【…………你小子別太荒謬】
離開樹人族,月白一個侍從都沒帶。
畢竟樹人族的氣息可太明顯了,根據(jù)蕭應(yīng)淮的描述,那是進城門就得挨揍。
起初神侍還不同意,最后還是月白把蕭應(yīng)淮的武力值搬出來,對方才勉強同意。
而完全同意,則是在親眼看到蕭應(yīng)淮一拳放倒了五個樹人族頂級戰(zhàn)士。
任意其中一個,放在平時那都是以一敵十的實力,但到了蕭應(yīng)淮面前就跟雞崽子似的。
【月月,你還是想想自己吧,走之前不還跟斯言鬧翻了嗎?】
月白面無表情:【你不說,我就要裝作忘了,等到了地方再思考對策,你現(xiàn)在提,豈不是讓我提前開始煩惱】
系統(tǒng)難得沒諷刺而是安慰她道:【你別煩惱,看在蕭應(yīng)淮的份上,斯言應(yīng)該——】
【他要是讓我把那些黃金還回去可怎么辦啊?。?!早就寄到人族那邊去了,難道要我寫信給原主的父皇,讓他把金絲繡成的龍袍寄過來抵償?。俊?br/>
系統(tǒng):【…………】
合著這小子只關(guān)心錢是嗎?
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波動的齊洧燃抬眼看著她。
“你在想什么?”
月白認真的問他:“如果我跟斯言打架你會幫誰。”
蕭應(yīng)淮不假思索:“斯言?!?br/>
她假裝很傷心的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為什么?”
“因為他給的多?!?br/>
月白:“…………”
坐擁金山的龍為什么會這么吝嗇。
系統(tǒng):【當然是從小‘耳濡目染’】
一句話,讓一個月白成功喪失了交談欲。
她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準備去甲板上吹吹風(fēng)。
結(jié)果還沒等著邁出去,旁邊就伸過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腳步一頓的月白扭頭,對上了蕭應(yīng)淮一閃而過的慌張目光。
“你去哪兒?”
剛才月白感受到的驚慌好像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蕭應(yīng)淮語氣一如既往的問。
她眨眨眼:“我去甲板上吹吹風(fēng)?!?br/>
蕭應(yīng)淮松了手中的力度。
“哦。”
月白觀察一下他的表情,把自己的袖子抽回來,繼續(xù)往前走。
身后沉悶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月白轉(zhuǎn)身。
就見蕭應(yīng)淮一步步跟在她身后。
停頓一下,她不確定的問了一句:“你也想去甲板上吹吹風(fēng)嗎?”
蕭應(yīng)淮假裝思考了一秒,最后臉上露出類似于妥協(xié)的表情。
“黏人小狗?!?br/>
然后腳步輕快的越過月白朝外走去。
月白:“…………”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是吧,究竟是誰黏人。
剛走出門——
天空‘咔嚓’一聲大雷劈了下來。
蕭應(yīng)淮手指蜷縮了一下。
作為曾經(jīng)不幸被雷劈過的龍,哪怕他心態(tài)頑固也免不了有了一些心理陰影。
自從諾亞昏迷后,樹人族的天氣就沒好過,聽神侍說已經(jīng)有不少的百姓以為這是天罰,每天磕頭向祭司祈禱,一時之間搞的人心惶惶。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特殊藤蔓制成的船外有一層遮風(fēng)擋雨的屏障,即便他們身處甲板,其實也吹不到風(fēng),只能感受到一點氣流的變化。
想到他被雷劈過,月白貼心的建議道。
蕭應(yīng)淮似乎也不是真的想吹風(fēng),見她興趣缺缺,似乎也想回去的樣子,勉強同意了。
“嗯。”
整條船上只有月白跟蕭應(yīng)淮兩人,外加一個神侍專門送上來的啞巴廚師。
每天定時給兩人送一日三餐,但從不露面。
這種感覺,還有點像她跟蕭應(yīng)淮之前坐人販子的船去樹人族的時候。
幾天后,兩人成功踏上了當初來的那片森林。
還沒等著月白懷念一下,草叢中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蕭應(yīng)淮,有人!”
月白眼睛亮了亮,語氣是興奮的,躲到蕭應(yīng)淮身后的速度也是快的。
她為什么高興。
因為打架的又不是她。
但令人失望的是——從草叢中走出來的只是一只狐貍。
蕭應(yīng)淮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還十分‘熱心’的扭頭問站在自己身后的月白:“小狗,你要上去跟它比試一番嗎?”
月白翻了個白眼。
“誒?這只狐貍………有點眼熟啊?!?br/>
她指著那只眼神機靈的看向這邊的小狐貍。
蕭應(yīng)淮記性很好:“它給我們引過路?!?br/>
隨后表情不虞的跟她說:“很臭,不許摸。”
月白蠢蠢欲動的手:“…………”
跟來時一樣,這只小狐貍觀察到兩人似乎是想走出森林,再次為兩人引路。
可惜——神殿那邊已經(jīng)準備好了馬車,也有專業(yè)的馬夫駕車。
“兩位大人,這邊請?!?br/>
看到馬車的那一瞬間,小狐貍受驚了似的立馬躲回了草叢中,直到月白上車的那一瞬都沒看到它鉆出來。
“有種灰姑娘的感覺誒……”
馬車外形酷似南瓜,也是由某種植物制作成的,里面還有股清淡的植物香氣,讓月白整個人都精神了些。
蕭應(yīng)淮問她:“誰是灰姑娘?!?br/>
月白想了想。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你要聽嗎?”
有人講故事打發(fā)時間自然再好不過。
蕭應(yīng)淮是享樂主義,比起自己飛,他寧愿坐枯燥的馬車。
“說來聽聽。”
他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動作熟練的從馬車中找到點心擺在了面前。
月白輕輕嗓子。
“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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