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邱恒水也知道這次是境況緊急,必須劫獲藥材給戰(zhàn)士養(yǎng)傷,這才冒險行動。秦瑞明也跟邱恒水計劃周詳,就在博山的蜿蜒曲折的山路里面伏擊。他們一是選擇在博山,避開本地的嫌疑;二是再山路上伏擊,兩頭一堵,可以說是插翅難飛,邱恒水和秦瑞明計劃的就是一個不留;再加上白天秦瑞明把他們灌醉,讓他們醉醺醺地出發(fā),更加增加了成功的幾率。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這招棋可以說是天衣無縫,還是讓張寶山冒著被摔死的危險滾下山崖,意外撿回來一條命。
秦瑞明知道張寶山這個時候是慌亂已極,才沒有懷疑到自己,如果回去之后,心靜下來,仔細想想前因后果,尤其是自己在酒鋪子里面灌醉他,而且還讓他說出行動的時間路線,被那個戴草帽子的游擊隊偵查員打聽到的情節(jié),他就會懷疑到自己這里來。
但是事已至此,秦瑞明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現(xiàn)實扶他進屋,給他療傷,然后就派人通知他的哥哥張寶興。
張寶山還真是命大,如此從山上滾下來,竟然只是寫皮外傷和受了些驚嚇,養(yǎng)幾天就沒事了。
日本人的藥材被搶走的事情,也迅速報告給了博水駐屯軍,鈴木已經(jīng)惱怒已極,他敢肯定,就是前些天襲擊火車的游擊隊干的,否則,他們不會在受到如此傷亡的情況下還不修整,就二度出手,一定是為了這藥材。要拿來治傷用的。
于是根據(jù)伏擊地點,鈴木也就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他斷定,這個圈里面就是游擊隊的駐扎地點。因為根據(jù)整個過程。從張寶山交代的情況來看,一定是他們再到了秦家的那天把情報給泄露了,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感到既定的伏擊地點,也只能是這個圈中的地點才有足夠的時間。
鑒于這個判斷,鈴木立刻派出三個大隊的人進山掃蕩,張寶山只是輕傷,但是懷恨在心,也立刻派出自己的部隊同皇軍一道進山搜尋八路軍。
鈴木也算準了八路軍不會立刻轉(zhuǎn)移。因為前番交戰(zhàn),八路軍也有不小傷亡,所以劫獲藥材之后,畢竟是在原駐地養(yǎng)傷,因而一連幾天,一直不休止地在這個方圓十幾里的地方搜尋。
這天,鈴木親自帶隊進山搜查,走到黛溪河邊的時候,部隊也覺得口渴饑餓。正巧,看到了眼前的西峪村,他是個帶兵之人,看到山山水水的第一感覺不是景色意境。而是攻防的戰(zhàn)術(shù)配置,這是一個典型的軍人思維。
鈴木太摳看著西峪村的建筑模式,儼然是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不禁慨嘆這個地形。只要村名武裝起來,哪怕是一個聯(lián)隊。加上重火力武器,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就在自己如此沉思之際,旁邊的參謀突然說道:“大佐先生,您要不要進去查看一番?”
鈴木本來不想進去的,這個地方井上澤川已經(jīng)告訴他了,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村落,平時也沒有反抗皇軍的舉動,但是參謀只是這么隨后一說,多疑的鈴木立刻感覺到,會不會這個西峪村有什么蹊蹺?
于是鈴木下令進村搜查,西峪村以前就是義和團占山為王的山寨,而民國之后,就改建為村,但是依舊設(shè)有自己的武裝。村口的守衛(wèi)看到了大批的鬼子前來,于是立刻報告了族長邱恒水,邱恒水感到不妙,于是就急忙把在各家的傷員轉(zhuǎn)移到南山坡上的山洞內(nèi),便下山來迎接日本兵。
鈴木見到了邱恒水,感覺此人氣宇不凡,于是說道:“敢問閣下就是西峪村的族長嗎?”
邱恒水聽完翻譯說完,答道:“回皇軍大人,正是小人。”
鈴木指著整個村說道:“閣下的村落真是選址優(yōu)良,易守難攻啊。”
邱恒水答道:“這是小人的先輩們當年抗擊清廷,最后落草于此,之后才成了現(xiàn)在的西峪村的?!?br/>
鈴木笑著說道:“原來如此。”
此時鬼子的隊伍已經(jīng)進村,鈴木看邱恒水是條好漢,于是也就讓士兵不要隨意京東村民,可是當鈴木看到那山坡上的山洞的時候,就問邱恒水道:“閣下,南邊的山洞是干什么的?”
邱恒水坦言道:“這西峪村本事個山寨,南邊當年也是山寨的一部分,可是后來歸順了民國之后,就不再是山寨了,而南面終年不見陽光,山洞也就廢棄了,如今成了我們下葬亡靈的墓穴。”
鈴木十分敬重神靈,于是也就不想去打探了。
邱恒水立刻讓村民拿出干糧和飲水犒勞鬼子,吃飽喝足,這些鬼子才離開。
下山之后,參謀就問鈴木,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鈴木說道:“邱恒水此人氣宇軒昂,是個有能力的人,只不過我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樣。畢竟他們本村就有自己的武裝,要說他們是八路,也沒有真憑實據(jù)?!?br/>
張寶山被劫了之后,撿回了條性命,對八路也是恨之入骨,于是每天也是賣命追剿,這日他來到哥哥家休息,張寶興就把他獨自叫到自己房中,說道:
“弟弟,你這些日子沒事吧?”
張寶上哭道:“哥啊,弟弟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張寶興本來也是個有良心的,他知道八路是打日本鬼子的,但是聽弟弟說了經(jīng)過,不免也是膽寒,沒想到八路也是心狠手辣,不留活口,就算是偽軍,不也是為了混口飯吃,要個全家平安嗎?搶了藥材何必再趕緊殺絕???“
但是張寶興想到此時,卻忽然明白,他鄭重地對弟弟說道:“弟弟,我問你,十里八鄉(xiāng)的大家族,你都有認識的嗎?尤其是那些養(yǎng)著幾條槍看家護院的地主老爺?”
張寶山?jīng)]想到哥哥忽然問起這個,就說道:“沒有啊,有槍的地主,西域邱恒水算是一家吧!”
張寶興急忙說道:“著啊,你想想,八路軍搶了藥材為什么還要趕盡殺絕?”
張寶山苦笑道:“哥啊,咱們就是老百姓說的那種漢奸吶,他們不殺咱殺誰?”
張寶興卻搖頭道:“不對,你錯了,八路雖然是殺鬼子除漢奸的,可是他們可不做賠本的買賣。你帶去的人也不少,按理說,這困獸之斗也是不好惹的,可是他們卻沒了命的沖下山,那自己也會有傷亡,他們是不會那么硬拼的,要是那樣,八路軍早拼沒了。他們這樣對你們,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要殺你們滅口!”
張寶山臉色狐疑,百思不解,張寶興繼續(xù)解釋道:“那么為什么他們要殺你們滅口呢?弟弟,你好好想想?!?br/>
張寶山恍然大悟,說道:“你是說他們中的人有的我認識,他們不像暴露自己!”
張寶山繼續(xù)說道:“那么照你這么說,我回來的時候,秦瑞明這家伙還為我有沒有我認識的,我看他好像也是跟八路一伙的!怪不得臨出發(fā)的時候把我們弟兄們灌醉呢!”
張寶興聽了秦瑞明跟弟弟還有這么一段,不禁更是心驚,他已經(jīng)明白,秦瑞明是勾結(jié)八路的,按理說自己是愿意這樣的,但是既然害到張家人了,張寶興就覺得,秦家也是想借刀殺人,報當年自己的爺爺對付他母親之仇。
張寶興想到這,也就明白,現(xiàn)在與秦家,其實已經(jīng)是水火不容了,于是也就對弟弟說道:
“弟弟,你以后要小心了,秦瑞明還有邱恒水還是會對付你的。”
張寶山說道:“我現(xiàn)在就跟日本人說了這事?!?br/>
張寶興急忙喝住道:“萬萬不可!”
張寶山有些納悶,道:“怎么了,讓日本人給他上上課,不省了咱們兄弟忙活了嗎?”
張寶興搖頭道:“弟弟啊,你做事情就不考慮周全嗎?日本人憑什么信你啊,你有沒有真憑實據(jù),全憑你的推測嗎?日本人說不定還會以為你看到秦家發(fā)達,故意挑撥離間呢!”
張寶山頓時語塞,心想,還是哥哥想的全面,于是他轉(zhuǎn)念對哥哥說道:
“哥,你看這樣行不行,他邱恒水是八路的話,那么西峪村肯定就是他們的根據(jù)地了。我看啊,明兒就帶人去西峪村附近搜查,這些天皇軍也一直在搜查,但是我假托搜查八路之名,在他們村附近找藥渣子,外方藥不好找,可是內(nèi)服藥總得熬,計算他們做成了粉劑,可是要是仔細找,還是能發(fā)現(xiàn)這些藥渣子的。”
張寶興不禁大喜,對弟弟稱贊道:“你這方法好,也得虧咱們張家是倒騰藥材出身,鈴木和井上就算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手,而秦瑞明和邱恒水也是謹慎人,但是他覺得他們的七靈花散幾乎沒有藥渣子了,也就會疏于防備了,這次肯定能找到證據(jù),到時候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張寶山大喜,尤其是聽到哥哥稱贊自己這個方法好,而且說到會把秦瑞明和邱恒水也瞞過去,更是得意洋洋,可是張寶興見弟弟如此,也囑咐道:
“你不要得意忘形,這法子,再沒有找到證據(jù)之前,不能跟任何人說起,否則已走漏風聲,證據(jù)被他們銷毀了,就完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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