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盈盈聞黃立告知,這小飯館黑氣十足,餐點堪慮,心神旋即懸于空中。
片刻未晚,飯店役者確實呈上盛牛肉一盤,烤雞一只,稻香兩碗。
“賓客慢享!”役者微笑送開,踏步遠(yuǎn)離。
彭盈盈凝視著熱氣騰騰的美味,欲食不已,她實在太饑,數(shù)日來風(fēng)塵仆仆,未嘗滿飯之歡。
眼前珍饈突然陳列,難得心境不矯情,彭盈盈怎可不被牽動?
黃立不為所動,彭盈盈哀憐地瞅向他。
彭盈盈放低筷慢嚼。
“師姐,不妨試試案上盛器?!秉S立勸諫。
黃立此言彭盈盈莫測其意,然此際只能順從,因她女流之輩,素不涉世途。
彭盈盈心想,摸個碗而已,有何不可?
“哎呀!黃師弟,怎么碗如此炙熱?”彭盈盈將碗輕放案上,以嘴吹弄被灼紅的指尖。
“師姐,何出其然?”黃立驚訝。
“唉呀,黃師弟,碗炙手可熱!”彭盈盈痛苦頡頏。
“役者,食之材料何物?碗何以如此熱?”彭盈盈不悅詢問。
“時值酷暑,餐才剛出,熱非意外,嘗一嘗,滋味確無匹。”役者微笑對彭盈盈和黃立言。
“請退下!”黃立聲如鐵。
役者遂行。
“師姐,此飯頗有古怪,否則你一位修仙者,微觸碗緣皆感灼熱,而役者端之不覺,可見彼乃修行之士,仙力亦不凡?!秉S立分析道。
“黃師弟之言極是?!迸碛恻S立言之有理,遂目注眼前那兀鼠眉鼠眼之役者,心悟店中詭異。
彭盈盈陷入恐懼,猶豫不決,身處豺狼虎穴,她豈能再次赴虎口?
焦慮之情泛現(xiàn)于彭盈盈容顏。
黃立神色自若,筷子輕點,鉗起一塊牛肉道:“役者,來?!?br/>
役者聞聲走至,恭立一旁,說:“閣下有何吩咐?”
黃立將手托筷,向役者送去牛肉,言:“此肉奉贈,速嘗?!?br/>
役者猶疑不決,言:“小人豈敢享用閣下之物,還請閣下自行品味?!?br/>
彭盈盈見狀,心知黃立謀劃,不禁感嘆年少不凡。
“嘴硬無用,依我所示,否則毋怪我不客氣。”黃立左手執(zhí)筷,右手鬼斧神工,朝役者頸項處靠近。
“大人,求您饒命,小人不敢逾矩,實不堪食閣下之物,亦望大人手下留情,免得店家問責(zé)。”役者惶恐乞求。
彭盈盈目睹役者如此,言道:“此或非彼之謀?!?br/>
黃立顧盼間覺四周似有眾多高人盤桓。
他瞭解局勢漸微,諳然覺察,役者遠(yuǎn)非凡夫俗子。
黃立手握斧板,威迫役者,暗中將牛肉送入役者口中。
黃立深知,自身飽含毒藥,絕不愿成為他人犧牲的代價。
眼前景象迅疾流轉(zhuǎn),伙計輕巧地用中指點觸黃立手中的斧頭,身形一躲,巧妙地躲避了黃立雙重的襲擊。
失手未中,黃立停下了身形,優(yōu)雅地將彭盈盈從椅上拉起。
“尊貴之輩,何許人也?似乎對在下頗感興趣?”黃立聲音平靜地詢問。
“大人,您在說什么?”伙計連忙試圖解圍。
“無需言語,欲欺瞞于我,實屬癡心妄想。”黃立眼神一冷。
“請您現(xiàn)身?!秉S立聲音威嚴(yán)。
話音剛落,背后廚房內(nèi)陸續(xù)走出七人,身材高矮不一,令人脊背發(fā)涼。他們的陰沉笑聲令人毛骨悚然。就在這時,伙計迅速向這七人走去,瞬間與他們合為八人之勢。
“黃師弟,如何是好?”彭盈盈望著這八人,不禁感到厭惡。他們一個缺一條腿,一個只有一只眼,另一個跛腳,還有一個美艷絕倫,其中一個缺胳膊,一個鼻子缺失,另一個手持蛇杖,最后一個便是伙計。雖然伙計身體完整,卻給人一種難以啟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