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延對簡妤提起了翼州那邊的情況。
壽喜縣主回去的路上,暗衛(wèi)一直暗暗跟隨,壽喜縣主沒有休息,快馬加鞭一路疾馳回到翼州。
到了公主府后,暗衛(wèi)在前后門監(jiān)視,半夜,亭公主的府邸有下人偷偷出府,拿著亭公主的令牌出了城。
“亭公主和藤家有聯(lián)系……”
當年晴云公主接濟過亭公主,皇上放亭公主離開,她還去賣了好,應該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倆人之間有聯(lián)系,從而同藤太師也有了牽扯。
不過雙方顯然是不平等的關系,亭公主是在依附晴云公主,因為周錦延發(fā)現(xiàn)亭公主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而藤太師和晴云公主是知道的。
在來時路上,藤太師就看出了一二,最起碼將西進的路線猜到了。
青州城突然出現(xiàn)夫妻欽差,稍微想想就能知道大概是景王爺夫婦,而藤太師顯然膽子不夠大,兩伙山匪不成功后,便不敢再派人。
信件回復中,藤太師沒有告訴欽差是景王爺一事,只囑咐亭公主不要輕舉妄動,小心將自己搭進去。
傳信的人身份很干凈,藤太師認為就算有人調(diào)查也查不到他,殊不知周錦延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暗部。
發(fā)生了江南那事,周錦延將藤太師從里到外好好調(diào)查了一番,當時沒有動他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這不,又發(fā)現(xiàn)了翼州這邊的線索。
藤太師慣會隱藏,如今這般行事作風,估計是投靠哪位皇子了!
簡妤沉思,盛京青州江南翼州種種事情的發(fā)生,猶如一張網(wǎng)織在了一起,歸根究底,還是和皇子爭奪龍位有關。
“安家這邊都處理好了嗎?跟我回去真的沒關系嗎?”
周錦延拉著凳子往簡妤身旁坐了坐,他將簡妤的手拉在懷里抱著,然后彎身仰頭看向她,這是相當親近的姿態(tài)。
景王爺順勢往上爬,發(fā)現(xiàn)簡妤對自己心生憐惜,立馬開始得寸進尺。
然簡妤做了一個周錦延更加沒想到的動作。
她對周錦延的方向傾了傾身,將下巴搭在了周錦延的肩膀上,倆人的姿勢就好像擁抱一般。
“安家的事情我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給我點時間消化一下,然后再告訴你好不好?”
“好。”
周錦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確定安家和金奴沒有關系,其余的事情周錦延壓根不上心,聽見簡妤這么說,自然沒有異議。
“你很擔心吧。”
簡妤突然的這么一句,讓周錦延愣住了,他緩緩垂下眼眸,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還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原來已經(jīng)被看透了。
“嗯,我怕皇兄出事?!?br/>
周錦延說著,抬手將簡妤直接摟在懷里,他把頭抵在簡妤的脖頸間,這一刻,簡妤小小的肩膀仿佛成了頂天立地的支柱,讓他漂浮的心有了??恐?。
如果不是這次中毒,他都不知道皇兄的身體虧空得如此厲害。
以前他一門心思在邊北抵抗金奴,盛京這邊的事情他有信心皇兄能夠處理好,也不想越俎代庖,所以并未讓暗衛(wèi)過多盯著。
事實皇兄的確做得很好,大周的百姓安居樂業(yè),吃飽穿暖。
雖然出了金奴這事,但人無完人,總是會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在百姓的眼中,當今圣上是個好君王,這就足夠了。
皇兄做到了祭祖時許下的承諾,勵精圖治,勤政愛民,但他卻忽視了自己的身子。
“太醫(yī)診斷皇兄毒性雖然解了,但身體不容樂觀?!?br/>
有一句話周錦延說不出口,太醫(yī)說皇上非長壽脈相,換言之就是會短命!現(xiàn)階段是沒事,但以后呢?
“不會有事的,皇上吉人自有天相,江南有個洛神醫(yī)很厲害的,他有很多滋補身體的方子……”
簡妤抬手輕輕拍著周錦延的后背安慰她,在對方心里,皇上是他最后的親人了。
晴云公主,亭公主等人,雖然是同父異母,但在周錦延心里連陌生人都不如,小舅舅去世后,皇上便是他唯一放在心上親近的人。
原著中劇情的時間線,當今圣上會在三年后駕崩,按文中所寫,皇上的死讓幾個皇子奪位進入瘋狂模式,并且都想父皇的死想推到對方身上。
實際上皇上是身體不好病亡,和哪個皇子都沒有關系。
這么看來一切都有跡可循,皇上的身體的確是不好了。
皇上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太醫(yī)院的大夫醫(yī)術也都是頂尖的,他們?nèi)匀粵]有救下皇帝,簡妤提名洛神醫(yī),更多是安慰的言論。
洛神醫(yī)說過,他有一個師兄在皇宮當御醫(yī),醫(yī)術不比他低,對方都沒救下皇上,洛神醫(yī)過去估計也不成。
簡妤嘆息,如果皇上無事就好了,后面大周也不會那么亂。
當晚,周錦延的心情很低迷,簡妤各種安慰,睡覺前甚至答應可以拉著手睡。
這些日子倆人一直睡在同一張床上,周錦延從一開始的緊張激動睡不著,到后來成了簡妤不在身邊他睡不著。
別人養(yǎng)成習慣要多久不知道,但周錦延這人,養(yǎng)成和簡妤有關的習慣,最快只需要三天。
這一晚,感受到簡妤別樣溫柔的周錦延,睡得格外踏實。
次日一早,周錦延醒來時見簡妤沒在床上,他有些懵,向來警覺的他居然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時候起來的。
“你醒了?衛(wèi)白送來了早飯,你吃完飯咱們再趕路?!?br/>
簡妤已經(jīng)吃過了,她一邊交代周錦延一邊收拾自己的行李。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早上,周錦延卻覺得格外美好,那種溫暖感從心里涌向四肢,全身都熱乎乎的。
平凡而幸福的日子就是這樣的嗎?
周錦延有些恍惚,拋開兩人的身份,眼下他們就像是一對相愛的夫妻。
聽著簡妤隨口叮囑著自己話語,滿是親近,他們是一家人。
簡妤不知道周錦延正美滋滋冒泡,她在抓緊收拾行李,之所以起這么早,是為了給安家去信,她要走了自然得說一聲。
離開的這般突然,安家人有些不知所措,還以為有機會能多接觸些!結果這么快就走了。
安?還不知道簡妤的真實身份,但祖父和父親二叔回來后,都說她可以繼續(xù)找羽姐姐玩,安?知道,羽姐姐肯定不是壞人!
本想吃過早飯去胡同小院拜訪,結果羽姐姐寫來帖子說要離開了。
簡妤不僅給安老爺子留了信,還單獨給安?留了一封。
暗衛(wèi)從安家回來帶了一塊令牌,說是安老爺子給的,在大周各地只要是安家的鋪子,拿著令牌便能給予方便。
簡妤沒多客氣收下了。
她明白外祖父的意思——那些令牌,相信會有光明正大重聚的一天。
行李裝車,套上馬匹,眼看要走了,簡妤和周錦延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