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道長高鴉兒告別華忠良老先生,返回天齊廟,依舊嚼草根。土地公送來一擔(dān)小米和幾串銅錢,兩人苦熬度日。
張永三率兵歸隊,不過空閑時常騎著軍馬到津門縣看望華忠良等人,也到天齊廟住過一天。見長青道長和高鴉兒饑一頓飽一頓,貧苦窮極,責(zé)怪二人糊涂,救災(zāi)也得先救自己,那么多金銀捐出去,好歹也須留下一些。長青道長不好說什么,只是搖頭嘆氣。張永三臨走前,丟下幾塊銀元接濟(jì)二人。
王仲源興致甚高,救災(zāi)成功,社會秩序日趨平穩(wěn),省府通報嘉獎。聽說連北京的報紙都刊登他的事跡,稱贊他愛民如子,執(zhí)法嚴(yán)明,為治世能臣。
三月蔥肚腹慢慢鼓脹,預(yù)計半年后將臨盆產(chǎn)子。王仲源志得意滿,感嘆神靈的話語果然靈驗不虛。胸口那三個血空痊愈結(jié)疤,再無大礙。
一日,華忠良老先生來找他,提議該隆重表彰一下踴躍捐獻(xiàn)錢糧的大善之人。王仲源贊同,統(tǒng)計出貢獻(xiàn)卓著的一百八十二人,長青道長名列首位。
霜降這天,中午,日光晴好,長青道長正在曬被褥。新任警察局長劉克輝親自帶著幾個警察到天齊廟請長青道長進(jìn)城接受表彰。
高鴉兒興奮,問劉克輝:“到城里,管飯嗎?”長青道長窘迫,警察們都呵呵大笑,。
劉克輝也樂:“管飯,一定管飯,縣知事囑咐要好好招待你們,咱去津門縣最好的地方吃喝,怎樣?”高鴉兒催促長青道長:“舅舅,咱快走吧!”
長青道長對這次表彰很看重,尋出八卦帽戴上,道袍早已經(jīng)破敗,不能穿出去丟人現(xiàn)眼,只好拿出那件蘭色長衫套在爛棉襖外面。僅存的一雙臭鞋前漏腳趾,后露腳跟,僅能勉強趿拉著。正提著鞋猶豫,劉克輝發(fā)煩,說道:“道長,快穿上鞋吧,快把我熏死了。等到縣城,我給你買一雙新棉鞋,再請你到最好的地方洗洗澡理理發(fā),走吧!”
傍晚時分,到了津門縣城,劉克輝拐彎抹角把長青道長和高鴉兒帶進(jìn)奢香樓。長青道長一看事情不妙,扭頭想跑,被幾個警察又捉回來了。
劉克輝一聲高喊:“花雞婆子,死哪去了,貴客到了!”花雞婆慌不迭地帶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娼妓趕來。劉克輝說道:“這位是馮道爺,你給我伺候好了,明天表彰會他可是貴賓,缺什么你就給補什么,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要是明天道爺有什么缺漏,我姐夫臉上不好看,我砸了你這破雞窩!”
花雞婆點頭哈腰,連連答應(yīng)。
長青道長扎掙著往外蹦,花雞婆沖那些娼妓一遞眼色,娼妓們會意,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拽住長青道長,爺長爺短地叫著,直接拖進(jìn)后堂,長青道長瘦臉漲紅,跳腳嚎啕,慘似殺豬,哪里掙脫得出!高鴉兒沒見過這場面,不知所措,只好跟著進(jìn)去。警察們擠眉弄眼,嘻嘻哈哈地走了。
風(fēng)塵女子們連推帶搡地簇?fù)碇L青道長進(jìn)入一間澡堂,長青道長大叫:“放我走吧,我可是清修之人,不能犯戒啊!”
幾個女子捂住鼻子,厭惡之色溢于言表,長青道長久未洗澡,泥垢堆積好幾層,身上的味道確實不容恭維。
花雞婆訓(xùn)斥道:“你們幾個爛妮子,可別狗眼看人低,知道嗎?別看這道爺穿得寒酸,手腳可大方。就說賑災(zāi),我親眼見的,人家直接拉了一車金條銀元來,咱津門縣哪位大爺能做出這等豪事!”
女子們驚呆,緊盯長青道長不放,猶如鯊魚嗅到血腥味,恨不得把他吞到肚里,化成金銀。
長青道長彎腰想溜,嘴里嘟囔:“咱是正經(jīng)俢道人,不敢胡來!”
花雞婆攔?。骸拔乙彩且娺^大場面的,你們這些人,道貌岸然,人樣鬼心。進(jìn)了山洞是清修,進(jìn)了人洞是雙修,左右是修,你還羞啥?到了我這奢香樓,腚都捂不住,還要啥臉???”
飛起一腳把長青道長蹬進(jìn)熱氣蒸騰的水池,再喊一聲:“姑娘們,上??!”
一時間,水池噴騰,鶯啼稚呼,長青道長衣衫被一捋而光,赤著身子像水溝的大鯰魚,在豐臀**間鉆逃,幾十張手掌在他身上又搓又掐又揉又捏又攥……
(幾十年后,高鴉兒還在暗地追問長青道長是否失身于奢香樓浴池中。長青道長信誓旦旦,賭咒發(fā)誓,說自己當(dāng)時“守身如玉”,“觸險不驚”。高鴉兒不信,長青道長拿著繩子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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