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落熙摸摸花香的腦袋,感慨道:“唉,以前還覺得你大大咧咧不會察言觀色呢,如今曄風(fēng)寸步不離跟著你一段日子,你倒是跟著他學(xué)精進(jìn)了?!?br/>
花香很想反駁幾句。她也明白自己在安陽有個愚笨的名聲。但是歐陽落熙這話究竟是褒是貶?她怎么聽不出來?
歐陽落熙說罷,又正經(jīng)地咳了一下,恢復(fù)嚴(yán)肅,“你身邊這個憐兒,有些可疑。你昨日自青山寺回來,她人去哪兒了?也不見她對你噓寒問暖。今日,她一清早出去,剛才才回來,這期間,她去哪里了,做了什么,你不覺得奇怪么?”
說話間已到了房內(nèi)。立即有兩排侍女行禮斟茶。
花香摸摸下巴,有一絲絲危機感。歐陽落熙說的也不無道理??墒牵瑧z兒是打小就陪在她身邊,料理她的生活的。而且憐兒還是父親親自選的,能有什么問題?
歐陽落熙道:“現(xiàn)下的證據(jù)也不足以說明什么,我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ㄏ阊绢^,到了京城可不比安陽了,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想你死的人多著呢,你進(jìn)了宮之后,萬事要更加小心。”
花香點頭,心情卻很沉重。沒錯,自從入京以來,她一直處在浪頭尖上。不管是對她好的,還是處處針對她的人,都是懷有自己一定目的的。而且那好幾次刺客,說不定就是她身邊某些人指派的。
這樣想想,危機四伏,實在是可怕?,F(xiàn)在她活的好好的,說不定哪天一沒人來救她,她的小命就要丟了。
花香心里有苦難言。她倒是寧愿呆在安陽,頂著一輩子紈绔不化的名聲過日子。
那邊秦凝兒卻是醒了,揉揉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開口便罵:“北清詞你個殺千刀的!竟然敢對我下藥!”
她拿著鞭子,一步跳下床,環(huán)顧左右:“歐陽落熙,北清詞人呢?他怎么不在?姑奶奶還沒找他算賬!”
“醒了?”歐陽落熙應(yīng)了一聲,繼而開口:“你省著點兒吧,人都走了?!闭Z氣十分無奈。
“走了?”秦凝兒柳眉倒豎,細(xì)細(xì)思考了一陣子,忽然笑了出來,“為什么?他慫了?”
“這倒不是?!睔W陽落熙看了花香一眼,“主要是花香身上還有曄風(fēng)一部分修為,在關(guān)鍵時刻被花香使出來了。這也真是……”
“唉,幸好曄風(fēng)提前有所準(zhǔn)備,要不然花香可能早就沒命了?!鼻啬齼鹤拢瑒倓傔€開懷大笑的臉突然安靜了下來,“說起來,容傲天那個人渣,受傷了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不是應(yīng)該進(jìn)宮告我一狀么?”
歐陽落熙開解她:“看來皇伯伯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或者知道了也懶得管了。時候不早,我們先回宮看看情況吧!”
“行,就這樣吧。不就是一只手嘛,他們愛咋咋地,要是真罰我我就立刻回西宣去。”秦凝兒滿意地笑。“花香,我和歐陽落熙先走了,北清詞應(yīng)該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進(jìn)宮前,你爹娘肯定又要逼你學(xué)一堆東西,無聊的時候我會來找你解悶的。”
花香皺眉,哭喪著臉,“又要學(xué)???”
“是啊,你以為皇帝伯伯給你時間真是讓你玩兒的,還不是怕你進(jìn)了宮啥也不會……達(dá)官貴人家的孩子哪有目不識丁一說,你父母在安陽不教你,現(xiàn)在可要狂補了。”
秦凝兒很是同情花香,拍拍她的肩膀,“加油!你要是去宮里上課,我就也去,陪著你。我先走了!”
花香苦惱不已。
秦凝兒一個轉(zhuǎn)身,就跟歐陽落熙走遠(yuǎn)了。
憐兒端著一個盤子走進(jìn)來,放在桌子上,“小姐,這是奴婢出府買的糕點,剛剛見您跟太子殿下說話,就沒打擾你們?!?br/>
花香看了一眼那糕點,沒有半點胃口。歐陽落熙對她那么好,不應(yīng)該騙她,憐兒是真的有問題。
可是憐兒從小到大都在她身邊照顧著,她怎么能懷疑她呢。如果憐兒真的要害她,卻又何必要等十多年?
花香只覺得腦子里快成一片漿糊了,暈得不像話。
“算了算了我不餓,你先出去吧。”花香道。
“小姐,您這是怎么了?奴婢記得您從早上到現(xiàn)在還沒吃過東西呢。是哪里不舒服嗎?”憐兒滿臉擔(dān)憂地望著她。
花香實在承受不住這關(guān)切的目光,她搖頭,不自然的輕咳,“我沒病,就是不餓?!?br/>
憐兒柔和道:“那奴婢先把飯菜熱上,小姐什么時候餓了便吃就是?!?br/>
“好呀?!被ㄏ銖姵冻鲆粋€笑容。自打歐陽落熙跟她說了憐兒的疑點之后,她就再也不能隨和地跟憐兒說話了。
不行,她一定要查清楚憐兒到底干什么去了。若是冤枉了憐兒,她就更難受了。
“琥珀——”
“小姐,有事嗎?”琥珀推門進(jìn)來。
“這糕點是哪里來的?”
“回小姐的話,這是市集上賣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