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不用說了,你的動機我已經(jīng)很明確了?!蹦翘齑驍嗵K晉馳,“你的具體研究成果可以去找路邊耍猴的切磋一下,到時候讓他練一套猴拳,你還他一路狗腿?!?br/>
那天撇下蘇晉馳,轉(zhuǎn)往蘇端成:“那你呢?你又為什么要跑來這里整天拿把大掃帚掃地?是研究書法呢?還是華爾茲?”
“我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就是不喜歡坐在辦公室里處理那些繁瑣的文書檔案。”蘇端成理直氣壯地道,“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在闇夜百貨里隨便說了我們倆的名字,從你被抓到被放的那段時間里,乾錦樓已經(jīng)來過十幾批說客了!”
蘇晉馳接著道:“他們認(rèn)為,你到闇夜百貨去進行流氓犯罪活動,是受我們倆指使的。這從一個非常刁鉆古怪的陰暗側(cè)面、反映了我們倆對蘇氏企業(yè)的玄妙興趣。所以,他們威逼利誘我們立即回蘇氏去工作。這就是你給我們找來的麻煩。”
那天反思了自己的行為,再設(shè)法將自己的行為、與蘇家二兄弟對家族企業(yè)的興趣聯(lián)系起來,最終得出結(jié)論道:“你們倆的親戚小時候語文成績肯定很好,一定是總結(jié)課本上古人們八卦文章的馬列思想和革命意義總結(jié)多了?!?br/>
“但是?!蹦翘煸掍h一轉(zhuǎn),痛心疾首地道,“我一定要在這里代表千千萬萬的讀者罵你們一通。你們知不知道世上有多少兒子為了老爸不爭氣而晝夜輾轉(zhuǎn)難眠?你們知不知道祖國未來的希望或失望都維系在你們這些官二代、富二代身上?你們又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么痛恨自己姓那、不姓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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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乾錦樓的每日特訓(xùn)仍在進行中,只是徒弟們的操練日益散漫和有氣無力。例如女生們正討論著新一季的韓劇,蘇晉馳和王森延續(xù)著曠世紀(jì)的吸血鬼與狼人之爭,陽臺上的萊西和它的貓大姐研究著如何才能把倪八妹手里那條咸魚搞到手。
近來乾錦樓咸魚味充斥,使得貓大姐終日流連于此。萊西素以好管閑事聞名,何況貓大姐是它唯一的朋友和偶像。為了更好地學(xué)習(xí)貓步、貓洗臉和貓叫,為了能與貓大姐有“近一步”的發(fā)展,萊西每天都會冒險“跳樓”(經(jīng)由破洞,從三樓跳往二樓那天的臥床)。因為二樓的陽臺距離貓大姐所在的院墻更近些。
有時候,薛琪琪會索性帶著萊西一起參與長跑訓(xùn)練。萊西對這項活動十分感興趣,這使它得以在偶像面前一展自己奔跑時的雄姿。然而,這也為它帶來了一個負(fù)面的影響。
女主人的伙伴們對它跑動時蹦跶蹦跶的臀部曲線報以哈哈大笑,尤其是聞慧宜始終牢記著它躲在沙發(fā)底下只露出屁屁時的窘態(tài),令得“萊西”這個大名始終未能得到頌揚。
它有了個外號,那些家伙管它叫“小P”。
果然不出所料,小P又跳下來了。那天望向自家的陽臺時這樣想。他正向蘇端成推銷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我可以作為你的代理去坐辦公室,去處理那些枯燥的文件。你看怎么樣?當(dāng)然,我會從工資所得中給你百分之二十作為管理費?!笨匆娞K端成皺起了眉頭,那天趕忙又補了一句,“這個數(shù)值具體可以再談?!?br/>
繼承者的代理人,執(zhí)行人,差不多就是候補首席執(zhí)行官了。這份工作肯定比送快遞強得多,也有錢途。那天計劃稍后再去忽悠蘇晉馳,如果能同時拿下這兩兄弟的代理權(quán),想必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賺個缽滿盆滿。
蘇端成懷疑道:“你真的愿意去?”
“真的!你放心,我從小就一直擔(dān)任基層干部,對領(lǐng)導(dǎo)工作可以說是駕輕就熟?!?br/>
“從???你都干過什么?”
“班里的小組長啦,小隊長啦……”搜腸刮肚也沒找到更高級的職稱,某那干笑了兩聲解嘲道,“雖然職位不是最高,但是我干得非常出色,歷次獲得表彰表揚。到了高三的時候,誒,那真是推都推不掉,班主任猛夸我有領(lǐng)導(dǎo)才能,非讓我就任文體委員不可?!?br/>
“怕是那會兒臨近高考,班上沒人愿意干這個吧?”
“……總之呢,我這個人德才兼?zhèn)?,絕對是管理你們蘇氏企業(yè)的一把好手!”
“嗯,我大致了解了??墒恰?br/>
“別可是不可是啦,爽快點,你說個數(shù),多少你才滿意?三七行不行?”
“不是這個問題……”
“是嘛,哈哈哈,那就沒有問題啦,咱們就這么說定啦!”
那天正友好地大力拍著蘇端成的肩膀,蘇端成的手機再度響起。蘇端成抬手示意那天稍候,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號碼,然后將手機伸向那天:“又是那個騙子。”
“他還往這里打?”真是個不知進退的家伙,那天眼珠一轉(zhuǎn),覺得這是個向蘇端成展示自己才能的機會,當(dāng)下接過了手機?!拔??”
“喂喂,是我!”
“我知道是你。”那天彬彬有禮地答了一句。突然,他臉上的肌肉全都擠到了一起,聲音也帶上了哭腔?!靶值芪易罱姑拱?,欠了一屁股債,這會兒正被一群債主圍著呢!哥們兒能不能先借個十萬八萬來應(yīng)應(yīng)急?否則我看我今兒是脫不了身了。就這么說了,趕緊送來啊!”
掛了電話,那天得意地向蘇端成一聳肩:“放心吧,這下這家伙肯定不會再打來騷擾你了。”
“嗯,或許你的確適合經(jīng)商。”蘇端成點頭道,“可是如果你替我進蘇氏,恐怕也一分拿不著。”
“哈?!”
“我和晉馳都持有蘇氏的股份,是董事會成員?!碧K端成解釋,“不管我們是否擔(dān)任具體職務(wù),都拿著董事會的年薪。”
“……?!蹦翘鞇灹税肷?,更新了提案,“你不是嫌辦公室悶嘛,要不干脆這樣,你雇傭我替你去干得了。你白拿著年薪不干活也不好意思是不是?古時候皇帝不還雇人代出家的嘛。”
“就算我進蘇氏,也得從底層開始學(xué)習(xí)。比如在闇夜百貨干個售貨員什么的,不是一進去就能坐辦公室的?!碧K端成笑道,“家里要我們回蘇氏,是希望我們盡快熟悉蘇氏的情況,將來好接手,怎么可能接受你替我們實習(xí)?”
“……。”
“本來嘛,憑我們的關(guān)系幫你在蘇氏找份工作不難,可現(xiàn)在……你也知道情況啦,我們苦在沒法開口提要求啊?!?br/>
手機的鈴聲不合時宜地再次響起,那天煩躁地按下了接聽鍵:“你煩不煩?。坑型隂]完了這是?”
“草泥馬!不肯幫忙就不肯幫忙!哭什么窮???!蘇家二少爺會缺十萬八萬?!”電話里的聲音哽咽道,“你們這幫死沒良心的家伙,過河拆橋!喝水忘了打井人!有了媳婦忘了娘!也不想想你們那身異能是誰給的!王八羔子的!”
“靠!你個老玻璃還學(xué)會罵人了?!實話告訴你,給我們異能的那是婁阿樹……”那天忽然一激靈,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是婁阿樹?”
“可不就是我嗎?”
“你真是婁阿樹?嗨!你怎么不早說啊?”
“你不是一早就聽出我是誰了嗎?”
“沒有啊,我這是頭一回聽你電話,之前都是蘇端成聽的?!蹦翘毂尺^臉去不看蘇端成,“他說有一騙子老打電話來騷擾他,原來是你???”
“我……”
“你怎么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聲???”那天截斷了他,熱情地說,“我告訴你啊,那間雜物房我們可一直沒動,給你留著呢,什么時候回來把房租給結(jié)一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