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一躍而起,跳上三米高的粗糙石柱。
六輛救援車輛停在小吃街上,翻倒在路邊的障礙物,還有地上的尸體,讓救援車輛無法繼續(xù)通行。
救援隊成員從車上下來,拿起戰(zhàn)刀和行尸戰(zhàn)斗。
圍堵校門口的行尸轉(zhuǎn)過頭,改變了目標。
這里的激斗,吸引了四面八方的行尸。
遠處的炮鳴聲還在繼續(xù),印證了陳川的猜測。
“這里的感染者太多了,必須要加快速度。”
“已經(jīng)最快了?!?br/>
“校門口居然有石柱,誰放的?”
救援隊員們,心中有些絕望。
他們本以為,能憑借強大火力開出一條路,就算只剩十分之一威力,很多重火力也不是變異行尸能抵抗的。
但北校區(qū)的行尸,遠比他們預(yù)計的可怕。
有些精英行尸,竟然頂著槍林彈雨沖鋒,如果不是行尸群忽然改變方向,他們就算留下一些人斷后,也來不到這里。
來到這里又如何,又一次被行尸堵路。
轟!
一段圍墻倒塌了。
陳川從缺口走出,沖向了喪尸群。
看到這一幕,一名隊員情急之下大喊:“危險!”
下一刻,他的目光呆住了。
一道刀光在空中,化作一道彎月半弧,十幾個喪尸被懶腰斬斷。
喪尸失去行動力后,陳川沒有趁機補刀,而是繼續(xù)揮刀,只是幾次沖鋒,三十多個喪尸倒在地上。
好快!
救援隊員們瞳孔一縮。
這些行尸,他們不是解決不了,但絕不可能這樣瀟灑自如,整個過程,才不到十秒吧?
那些行尸在這人面前,簡直像是靜止木樁。
將一個方向的喪尸解決后,陳川走了過來:“你們就是救援隊嗎?”
“對,我是隊長?!币粋€沉穩(wěn)的中年人站了出來,“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北校區(qū)學生現(xiàn)狀如何?”
“幸存者正在往西門撤離,不過里面感染者還是很多?!?br/>
陳川指向圍墻缺口,“沿著缺口進去吧,我來斷后?!?br/>
一名年輕隊員眼睛瞪大:“怎么能讓學生斷后?”
“都進去,別墨跡,一隊留下?!?br/>
隊長呵斥一聲,救援隊立刻清理路障,啟動車輛。
發(fā)布命令后,隊長回過頭,正要跟陳川一起戰(zhàn)斗,卻發(fā)現(xiàn)地上又多了二十多具行尸的尸體。
哪怕知道他不是敵人,他依然感到一股寒意。
這樣的殺戮速度,他戰(zhàn)斗時候沒有一絲猶豫嗎?
這是哪門子學生?
簡直是一邊用腿百米沖刺,一邊用手殺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孩子拿著畫筆,在墻上畫線呢!
“愣著干嘛!戰(zhàn)斗??!”
隊長大喊一聲,加入戰(zhàn)斗。
哪怕這個學生的實力,有點離譜了,可他依然做不到,用學生掩護,為自己爭取時間。
隊員們立刻加入戰(zhàn)斗。
可他們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插手不進去。
陳川這次沒有節(jié)省靈能,而是直接使用加速能力,在喪尸群面前刮了一下,并暗中打開衣袖里的瓶蓋。
幾乎所有喪尸,都將陳川列為第一目標。
再加上陳川的速度太快,全程牽著喪尸群走,隊員們只能跟在喪尸群后,從背后收割生命。
這讓他們的戰(zhàn)斗很輕松,但感覺十分怪異。
整個戰(zhàn)場的走向,都被陳川掌控。
五個變異喪尸,從遠處飛奔而來,那遠超一級運動員的沖刺速度,標志著他們精英級別的實力。
“不好,是精英行尸!不可以單獨應(yīng)對!”
隊長在刀刃上覆蓋一層白芒,就要前去支援。
然而,陳川不退反進,主動朝著精英行尸沖過去。
開玩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陳川并不是喜歡表演的人,平時戰(zhàn)斗的時候,都會在減少傷亡的情況下,利用團隊的力量。
團隊發(fā)揮的效果越大,自己就越省力。
畢竟,靈能是有限的。
自己保留靈能,總比保留在別人身上好。
這個習慣深入骨髓,有了左眼也沒有改變。
可是,在救援隊面前,他必須要展示實力。
絕境中的學生,會對軍人,消防,救援隊有著天然的信任,這種固有印象,不是陳川短時間能取代的。
救援隊到來,就有可能奪走他的主導(dǎo)權(quán)。
不管他們自己,有沒有這個意識。
一些眼界比較低的野心家,甚至會對救援隊下手,確保自己的地位。
但陳川不會這么蠢。
學生那邊的印象,會隨著時間改變,而救援隊自身的態(tài)度,才是最重要的。
拳頭,是最好用的語言。
救下他們的命,再展現(xiàn)實力,這樣就能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為他們認可自己的領(lǐng)導(dǎo)地位做鋪墊。
嘩啦!
沖在前面的精英喪尸,被迎面一刀攔腰斬斷,陳川一躍而起,避開了第二個喪尸的攻擊,并跳到了一個屋檐上,借力在空中一個翻滾,手中戰(zhàn)刀空中劃過圓弧,將一個撲向自己的跳躍強化喪尸腦袋砍下。
一只兩米五高度的高大喪尸,巨大的手掌朝陳川抓來。
陳川一個錯身,左手抓在對方手臂上,借力一躍而起,避開了兩側(cè)攻擊過來的精英喪尸,并用刀刃劃過了高大喪尸的腦袋。
半空中的陳川,踩在死去的高大喪尸肩膀上,再次起跳。
但不是朝上,而是朝著喪尸。
撲殺過來的利爪喪尸,半截身子砸在墻上,另外半截向前沖了兩步,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只精英喪尸,攀附在旁邊的建筑上,長舌頭吞吐,就像一只正在捕獵的野獸,伺機而動。
可是看到同伴們都死了,它也開始后退。
不是恐懼,而是在它的判斷中,沒有繼續(xù)戰(zhàn)斗的意義了,無法獵取新的獵物,吞噬血肉,可以選擇撤退。
兩把小刀,從陳川衣袖里射出,一把朝著腦袋,一把攔截在前方。
長舌喪尸舌頭一卷,兩把飛刀被掃開。
然而,一道刀光也在這個時候,劃過了它的咽喉。
陳川從墻壁上跳下來,沖救援隊大喊道:“趕快進學校,外面的感染者有我來擋住,不要浪費時間了?!?br/>
說著,他再次殺向喪尸群。
“趕快進去?!?br/>
隊長催促一聲。
看了眼朝著陳川涌去的尸群,他感到有些怪異。
“怎么感覺,我們不是來救援的,而是來避難的?”年輕隊員嘟噥一聲,但動作卻一點不慢。
隊長臉色一黑,但沒說什么。
他們來拯救學生,卻被學生救下,讓他感到很羞愧。
然而,隊員的生命才是放在首位的。
為了意氣之爭,將隊員們留在危險的地方,他不可能去做。
但他還是警惕地看了眼陳川。
他的靈能還沒有耗盡嗎?
……
“拳頭是最好的語言,但是人類長腦子,是為了控制出拳的方向?!薄缎掖嬲哒Z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