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蘭:“……”
這是她為數(shù)不多,接不上話反駁不出來的時候,因為她心虛和理虧。
“以前孤家寡人,橫沖直撞也就算了,現(xiàn)在有家有口,凡事不要做的太絕?!睍r母對她說道。
“我有分寸?!睍r蘭說。
“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孩子?”說完這句話,時母看向時蘭,“其實,我在懷你四個月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女孩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至少,我一直期待你的出生。當然,把你丟在醫(yī)院三個月,大概這輩子都沒辦法贖罪,但是我那時候自顧不暇,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被帶去了哪?!?br/>
“所以,你不要覺得,你的出生就是我爭奪權(quán)勢的工具,至少生你的時候,我沒有這么想?!?br/>
“現(xiàn)在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人都不在了?!睍r蘭笑道。
“我只是……不希望你在生育這條路上,萌生什么陰影,宴時修,應該有個孩子,這是你我都欠的,走吧,去會場?!?br/>
時母從來沒有正面表達過對宴時修的歉疚,這次,她算是把心都掏了出來。
至于生時蘭這件事,不管她有沒有拋下時蘭三個月,時蘭此時此刻,都沒有恨意。
因為時蘭相信,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那些,都是為了換來一個宴時修。
他那么好,天大的代價,都那么值。
……
上午九點半,時母的就職發(fā)布會,正式開始。
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的沉淀,時母這個最新掌舵人,已經(jīng)像模像樣。
時蘭還聽說,為了趕上所有的進度,時母最近堅持每天上課,就是為了對得起董事會的一年之約。
原本,賓客的席位上,只有宴時修在坐,媒體以為宴時修沒帶時蘭出席,準備借此群嘲一番,沒想到時母發(fā)言的間隙,時蘭從通道出來,然后越過前排的賓客,在宴時修的身邊順利落座。
這關(guān)系,有點微妙啊。
現(xiàn)任妻子,來參加丈夫亡妻母親的就職發(fā)布會?
時母站在臺上,看到了時蘭就坐,想到了今天助理在會場上聽到的那些議論,她忽然揚聲,道:“近期,雙時集團作為燕城的龍頭企業(yè),正在積極地推進網(wǎng)絡實名的實現(xiàn),時氏作為其兄弟企業(yè),也將響應號召,為網(wǎng)絡實名這條道路添磚加瓦?!?br/>
時母的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嘉賓,尤其是媒體都震驚了。
雙時支持巔峰那是人家夫妻店。
時氏這是為了什么?
這不等于間接地支持巔峰,支持安藍嗎?
難道,是雙時脅迫的?
或許是看透了大家的心思,時母接著說:“我沒被綁架,也沒被脅迫。我今天所說的一切,都發(fā)自內(nèi)心。我女兒生前最寶貝的一個人宴時修,‘死’后,依舊寶貝。我只希望安小姐,能讓他一生幸福。”
時蘭看著臺上,挑了挑眉,仿佛在用眼神說著,那是當然。
“最后,我宣布,從現(xiàn)在開始,時氏和雙時,是合作并進的兄弟企業(yè),以后,也希望宴總能帶領(lǐng)我們齊頭并進,實現(xiàn)雙贏?!?br/>
時母這意思,就是要以雙時為尊,馬首是瞻。
時蘭笑笑,發(fā)現(xiàn)時母聰明了不是一星半點。
時母已經(jīng)不需要她了,她應該功成身退。
所以,在發(fā)布會的后半場,時蘭主動離席,這是給予宴時修的‘亡妻’,最后的一絲尊重。
時家的事情,終于可以徹底翻篇了。
回程路上,時蘭看著身旁的宴總欲言又止,好幾次話到嘴邊,但是都沒說出口,臨到轎車到了雙時門口,時蘭才拽住即將下車的宴時修說:“宴叔叔,我們生個孩子吧?”
“這時候?”
時蘭挑眉,宴叔叔這是在挑釁啊,她明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
“上樓?”大小姐應戰(zhàn)。
“我有會開,回家再說。”宴時修伸手,輕撫她的長發(fā),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
大小姐皺眉,可以夾死一只蚊子,所以她盛情邀請,還沒有狗男人的會議重要?
“今晚你睡沙發(fā)去吧?!?br/>
說著,時蘭推開男人,關(guān)上車門。
宴總微微挑眉,時間來不及了,轉(zhuǎn)身進入雙時大廈。
時蘭坐在車里,拿出手機,打下一行字。
“我的出生,也是有人期待過的。她對我,不虧欠了?!?br/>
正因為有了心結(jié)的解開,所以,時蘭愿意面對生育,愿意面對自己的下一代……
看到這句話,宴時修心想,或許,是時候了。
前一世,他們兩人除了貌合神離的結(jié)婚照以外什么都沒留下,這一生,他們只想盡力讓對方圓滿。
然而兩人參加就職發(fā)布會的照片被記者傳到了網(wǎng)上,因為是時家,所以,被一部分鍵盤俠給盯上了。
“踩著亡妻往上爬,這兩人不惡心嗎?”
“更惡心是那時大小姐的母親吧?明明就是為了攀高枝,卻假裝大度,誰給你權(quán)利替你女兒原諒負心漢了?”
“帶著現(xiàn)任出席亡妻母親的就職發(fā)布會,真的不會覺得膈應嗎?”
“還上演什么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宴總被安藍拉下神壇了?!?br/>
“安藍還玩什么網(wǎng)絡實名,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來了?”
但更多的人是祝福,畢竟,人家當事人都表過態(tài)了,路人在這操心亞洲首富的家事,那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
傍晚,宴總下班回家。
徐英華見宴總半天沒有動靜,便催促:“宴總,到家了。”
宴時修抬眸,看向燈火通明的別墅,然后問徐英華:“你妹妹,結(jié)婚了嗎?”
“結(jié)了,連寶寶都有了?!毙煊⑷A回答,“宴總為什么這么問?”
“孩子可愛嗎?”
“可愛,太可愛了。”徐英華又答。
“沒事了?!闭f完,宴時修推門下車,留徐英華一個人在車上云里霧里。
所以,他小外甥可愛怎么了?
回家后,宴時修發(fā)現(xiàn)時蘭正在洗澡,便換了衣服,先去了書房。
等時蘭洗完出來之后,他朝著時蘭招手:“來。”
大小姐表示不悅,但還是朝著宴叔叔走了過去。
“這兩家私立醫(yī)院,你覺得哪家好?”
時蘭定晴一看,實在沒忍?。骸把缈?,你這樣,好像我快臨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