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切了一盤牛肉,拿了一壺酒,就與吳用兩個人坐在山下修出來的望湖臺上,一邊小酌,一邊看著對面的泊子。
泊子里不時的走過一艘艘的漁船,雖然這里是強盜窩子,但是那些百姓,卻是歡聲笑語,來往不停,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收獲的喜悅。
吳用輕聲道:“只看這里,誰又能想到,這里是強人住所啊?!?br/>
王勇笑道:“學究,我們既然替天行道,就應當讓我們管轄區(qū)里的百姓,能過得好一些,這泊子里的魚,我們又抓不完,分他們一些,正好解他們的難處,而我們可以借助他們,把我們的魚給賣出去,再把我們需要的東西給買回來,這不是兩全其美嗎?!?br/>
沒想到王煥竟然把王勇引為知己,要不是先認了親,這會非拉著王勇拜把子不可。
原來王煥有一個紅顏知己,是他當年在西北軍中結識的奇女子,那個時候,他已經把賀憐憐認為是自己的正妻了,但是不要說他年青的時候,有‘風流’字號,就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遇到紅顏知己,也會心動的,所以王煥就動了情,和那個女子提出來,想納她為妾,但是那個女子聽了王煥的話之后,決然而去,王煥一直引為心中的憾事,現在聽了王勇的話,只覺得當年自己要是也能有王勇這位的見識,那就不會讓那個女人離開了,所以對王勇的做法非常贊同。
王煥插手,宿家就為難了,就算是柴進在這里多嘴,宿家都不會太看重,但是王煥不同,現在宿家得罪了方劍威,那就一定要抓住王煥,所以王煥贊同之后,他們只得按著成親的程序走,可是這一算下來,整個五月里,就沒有一天,是黃道吉日,要知道,古人結婚的黃道吉日可不是說拿一本歷書,查查哪一天宜嫁娶就行了,還要算算兩個人的生辰八字,和這個日期相不相克才行,一番算下來,就是這樣的結果。
王煥看了道:“還是算了,這樣倉促不好,若是因為婚事惹出麻煩了,克你克他的,不好收拾,不如這樣,我剛才看了,這七月十六,正是一個好日子,和他們無克,我讓那個合命的又合了一下,就是王勇和那孫二娘也是正好,本來我就有意給他們兩個安排在那天,不如就這樣,一起進京,都安排在一天好了,一切都按娶妻的規(guī)矩來,等到史斌正式娶妻的時候,他老婆問起來有什么不同,就是娶她的時候,一天一個,娶妾的時候,一天倆?!?br/>
柴進在一旁溜縫道:“對對對,這個決議最好了。”
宿大戶為難的道:“使相有所不知,我們家的這件事,已經讓皇上知道了,皇上對我們宿家已經很不滿了,我們再上京,這有點……?!?br/>
王勇就盼著上京里成親呢,因為要在這里成親,那他就不用去劫生辰綱了,此時連忙道:“正是因為驚動了皇上,才給皇上一個交待嗎?!?br/>
王煥也道:“沒事,我們老家在中牟縣,還不是京中,只要我們小心一些,應該沒事的,而且這次回去之后,我請?zhí)K過給梁師成寫一封信,只要有這個信在,梁師成那里幫著說話,天子那里,就不會有事了?!?br/>
宿大戶算看出來了,這件事他是沒有辦法阻擋了,心道:“罷了,你們前腳一步,我后腳就給京中寫信,若是京中說沒事,就沒事,有事你們想娶我女兒,那就麻煩你們再回來一次吧?!?br/>
打好了主意之后,宿大戶這才道:“既然如此,那就聽使相的吧?!?br/>
婚事議完,王煥又住了一天,然后帶著兩個兒子離開了,王勇跟著也向宿大戶告辭,宿大戶這會懶得看他,自然不留,就讓宿義安排了踐行宴,和王勇喝了三杯酒之后,自行回去休息了,而宿良對王勇不感興趣,看到宿大戶走了之后,他跟著離開了,只留下宿義一人在這陪著。
宿義頗有些欠意,就端起酒來,向著柴進道:“大官人,此番我姐姐他們的好事得成,都虧了你了,我這里先敬你一杯?!?br/>
柴進一笑道:“二郎也不必客氣,你去偷偷的把你阿姊請來,和我兄弟道個別才是?!?br/>
宿義苦笑道:“這如何使得啊?!辈襁M其實也是開玩笑,他們知道宿金娘比武之后,在議親期間,就不能和王勇見面了,所以早就打發(fā)了孫二娘到宿金娘的繡樓去和她道別了。
焦挺這會道:“如何使不得,要不要我們都躲出去啊?”
王勇苦著臉道:“六哥,沒有你這樣的,你是大伯哥,怎么好跟著于玩笑呢?!苯雇t是反駁道:“那大官人玩笑的厲害,你怎么不說他啊?!?br/>
柴進這會正襟危坐,道:“我就說請請人家過來,這有什么可玩笑的?!苯雇獾弥钡裳?,剛要說什么,就在這個時候,門外一個聲音響起:“不用請,我來了!”隨著話音,房門被推開,跟著宿金娘和孫二娘兩個人走了進來。
柴進不由得打嘴,心道:“讓你不尊重,這下好,就堵住了?!?br/>
王勇倒是神色自然,就走過去,道:“你怎么來了?”他說話間,輕輕的拍了拍孫二娘的手臂,兩個女孩他誰也沒有慢待了,宿義看在眼里,不由得搖頭暗嘆。
柴進管不住自己,就道:“如何?可看出什么?”
宿義點頭道:“這男人看到女人,還是要小心一些,不要有一點漏了的?!?br/>
柴進年輕的時候,也是風流子,這兩個家伙立刻找到了共同話題,湊到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宿金娘讓人拿了一壺酒過來,就給自己、孫二娘、王勇都倒了一碗,然后向著王勇道:“我知道,你不是有心來娶我,本來只是幫個忙,沒想到被我給訛上了,你現在有一個機會,就是毀婚,只要你說一句不行,我立刻讓你離開,若是你不毀婚,那你就喝了這碗酒,從此不許棄我!”
王勇沒有想到,宿金娘敢這么大膽的表白,他看著宿金娘,不由得有了一分贊賞,而且這分贊賞不關她的美貌,而只是對她的風彩。
宿金娘眼看王勇沒有一點喝得意思都沒有,只是端著那碗,不由得有了幾分忐忑,但臉上卻強自撐著,但是從她下意識咬破的嘴唇上可以看出來,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孫二娘這幾日和宿金娘相處的不錯,眼看宿金娘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可憐,就捅了一下王勇,示意他快喝,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王勇竟然把酒碗給放下了。
宿金娘臉色大變,慘然一笑,道:“好,我答應你,我們……?!彼脑挍]說完,王勇已經一伸手把她給攬入懷中,就摟在懷里,輕輕的拍著她的脊背,小聲道:“我從看到你的那天起,就想過要把你攬入懷中,為了這個,還讓二娘罵過無呢,但是我知道,你是宿家嬌女,我雖然這樣想了,但卻從來沒有相信會夢想成真,是你弟弟給了我一個機會,現在你到手了,我又怎么會把你放了呢?!?br/>
宿金娘先是被王勇摟住之后,驚愕不已,隨后被王勇的情話說得臉上發(fā)燙,身子發(fā)軟,就癱在王勇的懷里,掙不出去了,雖然知道還有那么多的人看著,但還是無法掙開,手里拿著酒碗向下傾斜,把一碗酒灑在王勇身上一半。
柴進、宿義、焦挺三個都偷眼看著,武松眼見不像話,連聲咳嗽,只是這三個不要臉的,還是不肯把眼睛收回來,武松一著急,就站了起來,把他們的目光都給擋住了。
宿金娘倒是被武松的咳聲給震得更羞了,就要掙開,王勇不管那些,就這么一個擁抱,在現代算得了什么啊,就是大街上親嘴都有都是,只是他不想讓孫二娘感到冷落,于是放開了宿金娘,但是還抓著她的手,然后又扯過了孫二娘,道:“我們共飲?!?br/>
在王勇的擺弄下,三個人的手纏在一起,喝干了酒碗里的酒。
宿金娘這會也不知道是被酒燒得,還是情火點燃了,身上燙得厲害,她鼓足了勇氣,就把王勇推開,然后扯了孫二娘道:“姐姐留下了,和我一起上京,我也給姐姐備一份嫁妝。”
柴進這個時候,跳起來叫道:“那就要兩份聘禮了,等著我回去之后,就給你們送過來!”
宿義哈哈大笑道:“那我們宿家可是賺了?!?br/>
王勇不理他們混鬧,就看著宿金娘扯孫二娘離開,這才回來,酒桌上的幾個哪里能放過他,就把他一通狠灌,最后王通只能是裝醉,鉆到桌子底下去了才算罷。
第二天一早,還是王勇、柴進兩個一路,就別了宿大戶,然后帶著從人自宿家出來,一路出了豐田鎮(zhèn),宿金娘自己沒有來送行,也沒讓孫二娘來,只是讓丫環(huán)給王勇送了一些吃食過來。
王勇他們一路出了豐田鎮(zhèn)之后,武松、焦挺也跟著出來,高托天、高托山兄弟兩個早就離開豐田鎮(zhèn)了,他們帶著他們的手下,就去打聽生辰綱的消息去了,王勇他們則是一路回到了枯樹山。
這會已經是五月中旬了,按照水滸傳上所記,為了趕六月十五蔡京的生日,這會生辰綱已應該上路了。
王勇就把大家給湊到一起,道:“高家兄弟那一份好說,他們要明目張膽的運回去,就為了給人看是他們干的,但是我們這一份,卻要細細的藏了,不能有半點差誤。”
柴進道:“你怎么說我們怎辦就是了。”
王勇就道:“高大哥他們傳回的消息,他們會在紫金山埋伏,這里從大名府出來的第一條險路,我和四哥,帶一隊人,就去那里,和高大哥、高三哥他們相會,一起劫那生辰綱,到手之后,我和四哥會幫著高大哥和高三哥他們,向著太行山走,而柴大官人扮成商人,武二哥扮成保鏢,就點五十人,只作行商打扮,對人只說去北邊販鹽?!?br/>
王勇說著,取出一把鹽引來,道:“有這個做證,斷不能錯了?!蹦躯}引都是柴進在滄州換得,這次過來給了王勇,每張都是南邊發(fā)的。
“紫金山就在南樂縣境內,二位哥帶著鹽車,就在那附近轉著,鹽車少量買一些鹽,然后車上裝土,掩人耳目,等接到了東西之后,就裝在你們的車上,然后你們立刻北上進入南樂縣,這是外人萬萬想不到的,到了南樂縣之后,柴大官人裝病,武二哥提出回去,然后你們押著鹽車出城向東南,奔朝城?!?br/>
王勇轉頭又向著鮑旭道:“五哥,你這里有沒有會說南方話人的?”
鮑旭道:“有,我這里有一個叔父,就會說南方話?!?br/>
王勇點頭道:“好,就讓他來回支應,別人都盡量當著人面少說話?!?br/>
“六哥?!蓖跤掠值溃骸澳銕е宦啡?,就扮成販菜的,先一步去朝城,武二哥他們到了朝城之后,你就把他們的東西,都挑出來,然我們在陽谷縣下,竹口鎮(zhèn)會合。”
說到這里,王勇又向著柴進道:“大官人,武二哥是清白的,沒有必要和我去梁山,所以你可以帶著他就從朝城直接去回滄州,還有六哥,也跟著你回去?!?br/>
焦挺剛要說話,王勇道:“你們聽我說完。大官人,我在你家看過了,你身邊沒有什么真正的能人,不能說保護到你,武二哥的性子,肯定不會在你那里長住,就讓六哥充作你的保家教頭,護著你,小弟也能心安?!?br/>
王勇說完之后,又向著焦挺一禮道:“拜托了六哥!”
焦挺揮手道:“這個放心,這是大哥,我自然應該護著。”
柴進不覺得有些激動,拍了拍王勇的手,卻沒有說什么。
王勇接著道:“大官人和武二哥都不好露臉,我這里準備好了給你們化裝的東西?!闭f著王勇拿出五個干得斑毛蟲來,回頭向著鮑旭道:“讓人煮槐子葉水過來?!?br/>
眾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讓人下去煮了,得到水好,王勇讓三個人拿水洗了臉,然后用斑毛一擦,再看三個人,人人臉上又黃又腫,看上去就像得了大病剛好一般。
柴進當場叫道:“我的兄弟,你這是把我們的臉給蓋起來了,可是我們要是變得都這個樣子,就不用見人了。”
王勇笑道:“哥哥放心,自然不能讓你這個樣子?!闭f著又取出一張紙,道:“大哥到了朝城之后,就按著這個方子配藥,然后熬水洗臉,就把這個解了?!?br/>
“對了?!蓖跤掠值溃骸按蟾绲氖窒?,一個也不要帶著,就讓他們去朝城等你好了,不然你的手下還要和你回柴家,把消息漏了,就不好了?!?br/>
柴進點頭道:“我本來也不打算讓他們跟著,就按著你說得辦吧?!?br/>
當下幾個人都安頓好了,依次下山,這枯樹山的住所還那樣留著,讓人覺得這山上還有人,而山上的老小都從另一邊下山,就去就竹口鎮(zhèn)等著,和王勇他們會面,然后一起去梁山。
王勇和鮑旭兩個帶了五十名弟兄,都裝成行商,就向著南樂縣境內而來,他們一過了黃河,這生辰綱的消息就傳出來了,梁中書這是第一次給蔡京辦生辰綱,大家都覺得是個新鮮事,就都傳出來了,而梁中書那里也沒覺得這事應該瞞著,所以并不像王勇想得那樣,掩著耳目,反而很高調的行事。
王勇打聽了心道:“就這個樣子,能不丟嗎,我們不劫你,都是對不起你?!?br/>
當下兩個人就到了南樂縣下屬的韓張鎮(zhèn),這里屬開德府掌管,離著紫金山只有不到五里地,王勇他們進了鎮(zhèn)子之后,先找客棧,只是正向前走著,王勇一眼看到一家客棧的門前掛著一面旗子,上面寫著‘敬賀太師生辰綱’七個字,他一把就把鮑旭給拉住了,向著那客棧一努嘴。
鮑旭看了一眼,有些興奮的道:“我們竟然和他們走到一起來了,這生辰綱從大名府來,是開德府的東北面,而王勇他們從寇州來,是開德府的東南面,兩下都要進鎮(zhèn)之后向西南,才能到紫金山,所以才走到了一起。
王勇想了想道:“我去探探路,你們先在這里等著?!闭f完就向著那客棧過去,到了門前還沒等進去,就被一個小二給攔住了,點頭哈腰的說道:“客爺,小店被大名府的差爺給包下了,您還是高抬抬腳,往別的店里去看看吧?!?br/>
王勇探頭探腦的向著里面看著,道:“我看你這店還干凈一些,別人家的店都太臟了?!?br/>
那小二得意的道:“那是,我們這里是十幾年的老店了,他們那個哪里比得了啊。”他說話的時候眼見王勇就向里面來,急忙擋住,道:“這真不太再往里走了,里面有軍爺看著呢?!?br/>
王勇眼看進去不得,就道:“不知道是哪一位軍官?他既然是大名府出來的押送軍官,我在大名府也有朋友,看看能不能說上話,讓我們也住在這里,反在你這里也沒有住滿嗎?!?br/>
王勇一句話里,既在探問押送的官軍有多少人,又在探問首領是哪一個。
那小二撇了撇嘴道:“如何沒住滿,三十位軍爺,把這里都給占住了,你要見那軍官,我卻引你不得?!?br/>
王勇道:“我也不要見他,你就說說他叫什么就行,我知道了是不是我認識的,再過去打憂?!?br/>
小二想了想道:“我記得大家都叫他杜統(tǒng)領,好像是叫杜壆?!?br/>
王勇倒吸一口涼氣,強笑道:“這個軍官我倒是不認得,這樣卻是過去不得,罷了;我卻去別的店里看看?!闭f著話退了出去,那小二自然不當一回事,就自回去了。
王勇到了外面,把鮑旭招呼過來,道:“你馬上派一個人,去紫金山見高大哥,就說不能攔路劫了,要想點別的辦法。”
鮑旭奇怪的道:“怎么?出了什么岔子嗎?”
王勇苦笑道:“我們碰上一個硬點子了,這個人我們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要是來硬得,我們不但不能劫了東西,只怕連命都要搭在這里了?!?br/>
鮑旭有些不相信的道:“什么人竟然怎么厲害?”
王勇擺手道:“說了,你也不知道,你先派人過去,然后我們找個客棧住下,再想辦法?!?br/>
鮑旭眼看王勇說得了得,不敢多言,就派了人回去,然后他們另找了一家客店,就對著那個大名府押送人馬的客棧,在那里住下了。
王勇進了客棧就鉆到了房間里,開始想辦法去了。
鮑旭心里只覺得王勇小題大作,太過夸張了,但又不好和他爭執(zhí),只能是坐在大堂里,和那些弟兄們喝酒。
幾杯酒下來,鮑旭喝得熱了,就把上身的衣服給脫了,瞪著圓彪彪一雙怪眼,向著對面的客棧望著。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客棧里,走出一個人來,他穿著緊身武士服,就到了客棧的門前,四下看看,向著一個小攤子上走去,那店里的站在外面洗刷馬匹的小二看到這人出來,急忙見禮,并道:“杜統(tǒng)領,您這是要去……?”
那軍官倒也溫和,指了指前面,道:“我剛才吃那家的蒸餅不錯,閑著無事,我正好過去買一點。”
那軍官一邊說一邊向前走,鮑旭手下盯著的人飛跑回來,就和鮑旭說了,然后指著那軍官道:“大哥,那個就是王家哥哥說得硬點子。”
鮑旭盯著杜壆打量一會,冷聲道:“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厲害的,就是長得黑了點!”
那手下也道:“我看是王哥哥說得大了,這小子從什么地方都看不出來有什么厲害的?!?br/>
鮑旭這會酒喝得有些多了,聽了那手下的話,就起身道:“我去試試他!”說完就向外走,幾個手下連忙來勸,只是他們都是鮑旭的部下,自然不能太過多言,另外他們也覺得鮑旭勝那杜壆應該不成問題,于是就看著鮑旭向著對面走過去了。
杜壆買好了蒸餅,正在那里看著賣餅的給他包起來的工夫,鮑旭就晃著膀子過來了,看著那蒸餅叫道:“給我也來十張?!闭f著話,身子好像是站不住了似的,向著杜壆就那樣撞了過去……。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龍吟水泊》,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 ”,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