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西科技大學,聽名字還是‘挺’唬人的,但卻是一所三流大學,學校的學習氛圍并不濃厚,像左言這樣時不時消失一兩個禮拜的學生實在太多,所以他的長時間消失再出現(xiàn)也沒引起什么轟動,只有班長過來例行問候了一下。
由于不放心蘇蘇,所以左言也把蘇蘇帶了來上學,身體力行地教導她該怎樣融入這個社會,用的身份是他的表妹。
小莫的手藝還是非常不錯的,經(jīng)過裝扮的蘇蘇在班上沒有引起一絲‘波’瀾,這點讓左言甚為滿意。
小莫是不可能天天伺候在他們身邊給蘇蘇化丑的,所幸左言只是那么觀察一番,已經(jīng)把全部化妝步驟都記下了,又從小莫那里得到特殊粉底的配方,將蘇蘇化丑,他已經(jīng)能夠獨立做到了——今天的裝扮就是他來‘弄’得,效果和小莫‘弄’的相差無幾。
不過低調(diào)也有低調(diào)的壞處,就比如說,他們倆坐在這里,兩節(jié)課結束了都沒有人過來打招呼寒暄,這讓左言頗為無奈:他想讓蘇蘇盡快融入現(xiàn)在這個社會,那么和人的‘交’流就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一課了,可現(xiàn)在根本連個‘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他也試了主動出手去給蘇蘇創(chuàng)造機會:他絞盡腦汁從記憶深處翻出了了坐在前面的那個‘女’同學的名字,曾麗娜,然后笑容滿面地和對方打了個招呼,想要攀談一番,給蘇蘇做個現(xiàn)代人‘交’流的榜樣示范,結果這個長相頗為美麗的‘女’同學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對于他的攀談禮貌地回了“哦”“呵呵”之后,迫不及待地一把拉起了她的同桌,上廁所去了。
很明顯,在這個‘女’同學的眼睛里,他約莫是一個想要吃天鵝‘肉’的癩蛤蟆,而他的和善笑容,在她看來大概也和“猥瑣”這個詞劃上了等號。
左言好像從蘇蘇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不過當他仔細看過去時,卻什么也發(fā)現(xiàn)不了,她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撲克臉。
接下來,左言又掉過頭,和后邊的男生開始搭訕起來。
對于后邊這男生,左言倒是不太費力就記起了對方的名字,張子松,概因對方是和他同一寢室的舍友。
他還記得,在他穿越去末‘日’之前,張子松是整個學校里和他關系最近的一個朋友了,他們還一起參加了奇行社。
開頭確實‘挺’順利,雖然張子松的臉‘色’有點奇怪。
隨便寒暄了幾句后,張子松突然問道:“阿言,你知道我們社下次要去哪里活動嗎?”
左言搖了搖頭,“不知道?!?br/>
他和張子松參加的奇行社在這個學校也算一個比較奇葩的社團了:簡單來說,這是一個不定期組織成員出去旅游的旅行社。不過和別的旅行社不同,他們奇行社的旅游目的地,從來不會選擇那些大眾化的旅游景點,比如西湖,黃山這種,而都是選擇一些比較古怪的、旁人聽都沒聽過的景點,比如說什么奉‘春’鬼樓,dìdū鼓樓南橋這種有著神秘‘色’彩的地點。
不過事實也證明了那些流傳的故事終究只是傳說,左言記得他們?nèi)肷缰笠踩ミ^幾個地點,除了一開始有點緊張之外,到最后也都證明了只是虛驚一場。
“是吳‘門’村?!?br/>
說到“吳‘門’村”這個詞的時候,張子松的表情有些奇怪。
張子松濃眉大眼厚嘴‘唇’,眼珠子有點外突,長的不好看,他說到“吳‘門’村”的時候,眼睛睜大,眼珠子突的更是厲害,活像一直青蛙,左言從他的眼中看到的掩不住的恐懼。
“吳‘門’村?”
左言重復了一下,他好像沒聽過這個地方。
張子松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好像回過了神來,左言聽到他咽了一口口水,才說道:“阿言,你這陣子都沒上網(wǎng)嗎?”
“嗯,”
左言點點頭,“怎么?”
張子松道:“那就難怪了,最近這件事在網(wǎng)上炒作的還是‘挺’火的,”說到這里,張子松突然住口,左右看了看——他一個人坐在后邊,左右并沒人——然后才湊過去,壓低了聲音道:“聽說那地方很邪‘門’……”
“邪‘門’?我們之前去的那幾個地方,哪個不是很邪‘門’的?”
張子松不停地搖頭。
“這個不一樣?!钡窃趺磦€不一樣,他又不說了,沉默了半晌,張子松才說道:“阿言,這次我是不準備去了,你最好也別去。”
左言不置可否。
對于張子松的反應,他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事實上他們之前去的那些地方,光是從網(wǎng)上來看都很邪‘門’,但事實證明都只是人為的以訛傳訛而已,他相信這個什么吳‘門’村也是一樣。
再說了,就算真有點什么邪‘門’的事情,現(xiàn)在的他也完全不懼。
對了!
左言突然想到,他不是在為教導蘇蘇如何與別人‘交’流而煩惱么?出去旅游,不正是一個鍛煉與別人‘交’流的大好機會?出游的過程中,與別人‘交’流的機會可不會少!
所以左言等到上午的課一結束,就帶著蘇蘇來到了奇行社的社辦。
社辦中此刻正好有人,是副社長張‘玉’婷。
左言進去的時候,看到她躺在搖椅上,長‘腿’‘交’疊,手上捧著一本書,窗外的陽光闖進來親昵她的臉龐,將她蜷曲打卷的秀發(fā)染得溫暖微黃。鼻梁上的眼鏡,給這溫暖增添了兩分知‘性’。
左言徑直走了過去,張‘玉’婷聽到有人進來,也從搖椅上坐了起來,轉頭看過來,發(fā)現(xiàn)是左言后,取下了眼鏡,放下書。
“什么事?”
左言開‘門’見山,“張副社長,聽說我們下次是要去吳‘門’村?”
張‘玉’婷點頭,心下卻有些好奇:他平‘日’不都是和別人一樣,直接喊自己的名字么,怎么今天叫“張副社長”這么個別扭的稱呼?卻也沒問,只是說:“不錯,這是三天前投票決定的,當時你不在,打你手機也不通。你這兩天去哪了?”
“老家有點事,回去了一趟,走的匆忙,充電器也忘帶了,就一直關著機的?!?br/>
左言早就為自己的失蹤想好了借口,隨口說出后,將張子松不打算參加這次活動的消息告訴了張‘玉’婷,張‘玉’婷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后左言就見她看向自己身旁的蘇蘇,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表妹,蘇蘇,”
張‘玉’婷給了一個明媚的笑容,“你好,蘇蘇?!毙θ轃崆?,語氣溫馨。
蘇蘇看看她,似乎在回憶著什么,然后才開口,道:“你好?!?br/>
雖是打招呼,但是一副撲克臉加上機械生澀的語調(diào),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去奔喪一樣,莫名哀怨,直要催人淚下。
左言教導了她現(xiàn)代社會的一些人際‘交’往間的基本禮儀,她也在努力地實踐著,只是這就像讓一個光著屁股打獵的原始人突然間穿上正裝坐進高檔的西餐廳中用餐,怎么看怎么別扭,畢竟長久的生活習慣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
然后左言就見張‘玉’婷的笑容也不那么燦爛了,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你表妹很酷。”
左言忍著笑,又和張‘玉’婷談妥了蘇蘇加入奇行社的事,順便報名參加了這次的吳‘門’村活動,就準備離開了,社辦卻又走進一個人。
那人很高大魁梧,大約一米八出頭,長的不錯,一看就是陽光運動男孩。他的目光先是在室內(nèi)一掃,看到蘇蘇這個陌生人時停頓了兩秒,微微一亮,仔細看了兩眼后目光立刻暗淡下去,來到了左言身上,嘴角上揚,大聲道:“阿言,你這小子這兩天跑哪去了?打電話也打不通,還以為你去探尋火星的生命,為地球的科研項目做貢獻了呢!”
火星沒去,末‘日’倒是走了一個來回。
左言心中默默說道,然后又把剛才的借口說了一遍,順勢從記憶中翻出了面前這人的資料。
薛甲山,奇行社的正牌社長,籃球打得好,人際關系處理上也有一套,口碑不錯,在學校中也算一個風云人物。
雙方寒暄幾句,左言就帶著蘇蘇告辭了。
雖然背對著薛甲山和張‘玉’婷,但是光從耳朵,他就能聽出薛甲山走過去抱住張‘玉’婷親了一口,兩人小聲地說了一些膩得死人的悄悄話,具體內(nèi)容讓左言聽得牙疼。
嗯,這兩人還是情侶,這點倒要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