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歌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沒有了一樣。
這種感覺似曾相似,可是顏歌卻無論怎么樣,都想不起來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一片純白色,還伴隨著陣陣消毒藥水的味道。大腦還沒有理清楚狀況,就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躺在病床上的顏歌,猛地抽了一口冷氣,然后,整張臉都痛的皺了起來。
也許是疼痛刺激到了她的大腦,之前發(fā)生的那些事情,顏歌全部都想起來了――她是被尹馨給推下山崖去的。
在去看沈竹拍戲的時候,她還在想,吊威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是掉下去,可有的受了。她只不過是這么想想而已,竟然就真的掉下去了。
手指動了動,卻也是一陣鉆心的疼痛,顏歌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讓她分分鐘就能夠崩潰掉。
都是因為沈竹,這招惹的究竟是什么人?。窟@么狠毒,要是那山崖再深一點點,她的小命可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還記得之前在百科上面查找的資料,別人對尹馨的評價,是高山之上的一朵潔白的雪蓮花,要是依她看,那尹馨可不是什么雪蓮花,而是一朵食人花,而且還是巨有錢的那種,把別人吞了別人都沒有辦法對付她。
顏歌艱難的活動著手指,然后用手指頭揉了揉太陽穴,她現(xiàn)在這種情況,就跟那種中風(fēng)了的病人一樣,躺在床上動都不能夠動彈,動一下仿佛就能夠要了她的命。
在床上躺了沒有多久,就有人推門進(jìn)來了,是一個小護(hù)士。
“誒,你醒了啊!”
顏歌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連忙問:“護(hù)士姐姐,我身上的傷怎么樣?。课乙院髸粫瓡粫荒軌蛱稍诓〈采习。俊?br/>
小護(hù)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臉頰上露出了兩個可愛的梨渦。
“怎么可能在床上躺一輩子,腿骨骨折倒是真的,其他的地方,頂多是一點兒擦傷,不會殘廢的?!?br/>
顏歌松了一口氣,得到了小護(hù)士保證,她安心多了。
無法想像,一個生性活潑,喜歡蹦蹦跳跳的女孩,要是終生只能夠躺在床上了,那該有多么的難熬啊,顏歌不知道別人遇到這事兒怎么辦,但是她自己絕對是會瘋掉的。
“不過,你也挺幸運(yùn)的,以前有游客也是不慎摔落山崖,那滿身的傷口啊,比你這個嚴(yán)重多了。”
“那是挺幸運(yùn)。”顏歌口不對心的答。
要是沒有來這個鬼地方,沒有遇見沈竹,沒有因為沈竹而招惹到尹馨,她會更加幸運(yùn)一點兒的。
小護(hù)士開始幫她換藥,顏歌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生怕疼得尖叫起來,不過,這個小護(hù)士倒是也挺麻利的,沒多久,就直接把藥全部都換好了。
顏歌劍小護(hù)士端著托盤就要出去,連忙問:“護(hù)士姐姐,我昏迷的時候,有沒有人來醫(yī)院看我???”
小護(hù)士一想起之前這位病人被送進(jìn)醫(yī)院來的時候的陣仗,立馬激動起來了,轉(zhuǎn)過身,滔滔不絕的說:“有啊,大明星沈竹過來看過你,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男神的女朋友啊,之前有不少狗仔跟蹤男神,可是全部都被打發(fā)了,沒有想到,現(xiàn)在男神倒是自己全部都招了?!?br/>
那可是全民男神哪,竟然有女朋友了,而且女朋友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卒,甚至是連演員或者是明星都不是。
天知道當(dāng)她得知男神有男朋友的時候,有多么的絕望啊,不僅僅是她,整個醫(yī)院的女同胞們,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小護(hù)士滔滔不絕地說:“你還是安安靜靜的待著吧,咱們醫(yī)院就有不少的女同胞要找你算賬呢,把她們的男神搶走了?!?br/>
顏歌點點頭,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滿心的愁緒,要知道沈竹的后援團(tuán)和小迷妹這么的厲害,她應(yīng)該換一種方法的,雖然接近沈竹是最快的方法,但是她的小身板真的承受不起啊。
醫(yī)院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小護(hù)士,顏歌倒是不怎么害怕,她就是擔(dān)心尹馨過來探望她,要說平時她真的挺厲害的,可是現(xiàn)在卻躺在床上動都動彈不得,戰(zhàn)斗力幾乎為負(fù)數(shù),要是尹馨來了,她還真的消受不起。
她忽然有些想念時錦城了,也不知道時錦城現(xiàn)在在干嘛,他知不知道她從山崖摔下去然后進(jìn)了醫(yī)院。
側(cè)過頭看了一眼放在床頭柜,被摔得稀巴爛的手機(jī)之后,顏歌憂郁的閉上了眼睛。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人真的是害怕什么偏偏就要來什么。
顏歌在睡著之前,盼望著在她恢復(fù)戰(zhàn)斗力之前,尹馨都不要再出現(xiàn),可是,當(dāng)她睡了一覺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尹馨正好整以暇的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悠然的看著她,那副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要跟她秋后算賬一樣。
才剛睜開了眼睛,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閉上了。
心臟跳得飛快,撲通撲通的,仿佛要從心臟里跳出來一樣。
完蛋了,她現(xiàn)在隨便動一下,渾身的肌膚就像是要綻開了一樣,錐心刺骨,要是尹馨對她動手,那她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顏歌在心里不斷的祈禱著,尹馨千萬沒有看到她剛才睜開眼睛了,裝睡起碼還能夠抵擋一陣子。
“不要裝睡了,我剛才看到你睜開眼睛了。”
顏歌猶豫了三兩秒,在心里默默地唉嘆一聲,睜開了眼睛。
“你找我有什么事兒?”
顏歌決口不提被尹馨給推下山崖的事情,不是她慫,而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遲到得收拾收拾這個女人的,但卻不是現(xiàn)在。
“找你只是想要警告你一下,沈竹遲到會是我的,你最好不要和我搶,我既然能夠把你推下山崖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總有一天,你這條小命會被你玩死。”
尹馨不愧是豪門千金,放狠話的時候,這么的有氣勢,一雙眼睛仿佛能夠射出利刃來一樣,顏歌嚇得縮了縮脖子,她當(dāng)然知道這個女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而就在下一秒,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一抹身形頎長的人影大步的走了進(jìn)來,尹馨的手臂被人狠狠地拽住了。
“你說什么?”
尹馨被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弄懵了,時錦城這個男人,她之前就是聽說過的,這個如帝王一樣活在云顛之上的男人,雖然低調(diào),卻還是隱藏不住那一身耀眼的光芒。
只是,他為什么會忽然出現(xiàn)在這間病房里,甚至是毫不紳士的拽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的幾乎讓她尖叫起來。
病房里的情況,瞬間來了個大反轉(zhuǎn),之前顏歌害怕的不得了,現(xiàn)在她的靠山來了,她是拽得不得了。
“老公,我渾身都疼,都是因為這個女人把我推下了山崖,掉下去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死掉,會再也見不到你了?!?br/>
跟時錦城這個厚臉皮的男人呆久了,顏歌現(xiàn)在是連撒嬌這種事情,也是信手拈來的。
一時間,時錦城的心臟瞬間揪緊了,手上也愈發(fā)的用力了,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怕。
尹馨察覺到了危險,這個男人的眼神好可怕,仿佛要把她弄死一樣,她咬咬牙,用高跟鞋狠狠的踩了下去,趁著男人吃痛的時候,狼狽的跑了出去。
一路上,尹馨的腦袋都是一片空白的,就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樣,那個女人喊時錦城老公,而時錦城并沒有反駁,她覺得她要完蛋了,他們家要完蛋了,誰都知道,那個男人的手段有多么的厲害,能夠瞬間讓人傾家蕩產(chǎn)。
時錦城并沒有追出去,他在病床的邊緣坐了下來,指尖輕輕的觸碰著顏歌的臉頰,眼底滿是心疼。
“你的臉色好蒼白,是不是很疼?”
時錦城的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開關(guān)一樣,瞬間將顏歌心里的委屈全部都傾瀉出來了。
顏歌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的看著時錦城,嗓音柔柔的:“疼!”
只不過是一句話而已,就讓時錦城的心軟成了一灘水,他握住了顏歌的手,眼底翻涌著吞噬一切的風(fēng)暴。
“傷害你的人,我都會讓她們付出代價的,不論多么的艱難,我都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br/>
時錦城看著房間中的某一處,渾身散發(fā)著森然的冷氣,宛若地獄的修羅一樣。
顏歌挪了挪手掌,覆在了時錦城的手背上,發(fā)出一聲帶著濃濃鼻音的“嗯”,似乎只有這一刻,她才能夠感覺到時錦城對她的疼愛,這張臉上,從未有過如此鮮活的表情,讓她心悸。
“我相信你!”
顏歌咧開了嘴,她的另一半,是世界上最強(qiáng)悍的存在,她相信,他不會讓她被別人欺負(fù)而不能夠還手的。
時錦城匆匆的趕到了醫(yī)院之后,就一直坐在病床邊陪著顏歌,進(jìn)來為顏歌做檢查的小護(hù)士,都詫異的看了一眼這個坐在病床上,宛若妖孽一樣的男人。
顏歌看著自己的老公只用了一個笑容,就把沈竹的小迷妹迷得暈頭轉(zhuǎn)向的,不悅的扳起了臉。
“待會兒有人要來看我,你難道還要守在這兒?”
原本只是賭氣的一句話,可是說完之后,顏歌就后悔了,因為時錦城臉上的笑容,因為她的這句話徹底的消失了,整張臉變得陰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