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的一聲慘叫,那名士兵的手臂已經(jīng)被尸體長長的指甲插入兩寸深,傷口在不斷地往外滲著血!
尸體的手指還在不斷地往里插,它的身子正在緩緩的坐了起來。那名士兵拼了命的想要擺脫,剛才還輕飄飄的尸體此刻卻如千鈞重,任憑他怎么掙扎都是徒勞,尸體依舊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那里。
伴隨著咔嚓一聲響,士兵的胳膊已經(jīng)被尸體掐斷,只剩下一點皮肉連接,巨大的疼痛加上驚嚇,讓他昏死了過去。
尸體艱難的轉動著腦袋,看向了藍九明這邊,這張鐵青的臉依舊夠嚇人了,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睛沒有黑眼仁兒,整個眼球都是慘白色。
楊少雄倒是絲毫不懼,他見眾人紛紛后退,便一個人持刀向前,對著尸體就是一刀,那個“老者”不躲不閃,似乎完全無視楊少雄的攻擊,楊少雄這一下砍了個結結實實,“老者”一條胳膊被齊肩砍斷,飛出很遠,落在了藍九明的面前。
那個尸體動作依舊緩慢,它站起身,向藍九明的方向走了過來。楊少雄見他中了這一刀并沒有絲毫影響,心中大怒,接著又是一刀,勢頭兇猛直接砍斷了脖子,那個腦袋掉在了鐵索上彈了一下,隨即墜入斷谷中。
再看那個尸體,沒了頭顱,直挺挺的站在鐵索上不再動了,眾人見此情景齊聲歡呼,無非都是稱贊楊少雄如何威武霸氣,藍九明卻緊縮眉頭,心事重重,因為在他面前那支斷臂的手腕處,竟然帶著一只手表!
這是一只很有年代的手表了,款式很八十年代時期有錢人帶的那種,藍九明非常不解,為什么會從斷谷里飄上來一具尸體?斷谷的谷底是什么樣子?
藍九明看著立著的那具無頭尸,他的衣著分明是這里的人,為何會帶著現(xiàn)代社會的手表?
楊少雄初始見藍九明臉色難看,還以為是自己搶了威風讓他心里不爽呢,此時看他正盯著那個手臂發(fā)呆,這才看清,那支斷臂上帶著一個金屬的裝飾品。
“這是什么東西?”楊少雄趕緊上前一把拿起斷臂,仔細的看著手表不解的問道。
藍九明見他護的如此心切,覺得可笑,“楊將軍,這個東西你不認得,可否給我看看?”
楊少雄已經(jīng)把手表摘了下來,放入懷中:“這是我的戰(zhàn)利品!”
藍九明搖了搖頭,說道:“既然你不想讓我看,那隨便你!”
說完他毫不在乎的走開了,楊少雄冷笑了一聲,吩咐手下人把尸體抬到對面好好搜一搜,看看還有沒有類似的裝飾品,自己則去楊蒼那里匯報。
藍九明過了斷谷,衛(wèi)曉月和衛(wèi)曉風早在這邊等候,衛(wèi)曉月問道:“你怎么才過來?”
“遇到了一件奇事!”
“什么奇事?”衛(wèi)曉風對這種消息一向很感興趣。
“我問你們,這斷谷有什么淵源嗎?”
衛(wèi)曉月仔細的想了一會,說道:“并沒有聽說過斷谷有什么歷史,拱垂最初的時候,它就在這里,也沒發(fā)生過奇怪的事情!”
藍九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剛才從谷中飄過來一具老年尸體,面色鐵青,指甲很長,在碰到人氣之后詐了尸,把一個士兵的手臂活生生的掐斷了!”
“什么?”衛(wèi)曉風抽出怡泉锏神色緊張的問道:“詐尸了,在哪里?”
衛(wèi)曉月無奈的看著衛(wèi)曉風:“收起來吧,都這個時候了,應該都被明哥解決了!”
藍九明笑著說道:“這次還真不是我解決的,是楊少雄一刀砍斷了它的手臂,緊接著又把頭砍了下來!”
“久經(jīng)沙場,楊少雄還是有點膽識的!”衛(wèi)曉月語氣里帶著夸贊。
“讓我吃驚的是,那個手臂上竟然帶著手表!”
“什么?”衛(wèi)曉月和衛(wèi)曉風幾乎同時叫了出來,“這怎么可能?”
“確實有些詭異,”藍九明說道:“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很難相信,所以我很好奇這個斷谷的下面是什么樣子!”
“我聽師傅說,斷谷是拱垂大地的傷疤,傳說深不見底,里面到處都是罡風,可以把人撕成碎片,當年我爹看中了斷谷的軍事用途,才力排眾議留下了軍隊在這,有這斷谷相隔,東明王一點辦法都沒有!”
“前面有斷谷,后面呢?”藍九明問道。
衛(wèi)曉月繼續(xù)說道:“后面是南神部了,我們和他們國土之間的邊界線就是那三座大山!”
藍九明順著衛(wèi)曉月指的方向望去,三座大山高聳入云,完全擋住了后面的大地。
“東明王就沒想過聯(lián)合南神部來前后夾擊嗎?”
“不會,南神部非常富裕,他們的王上一向不參與任何戰(zhàn)爭,這也是楊老將軍他們?yōu)楹文軌驌蔚浆F(xiàn)在的原因!”
藍九明看著遠處的楊蒼和楊少雄,說道:“楊老將軍憑一己之力對抗東明王數(shù)年之久,其忠心令人欽佩,不過他兒子楊少雄好像不太歡迎我!”
衛(wèi)曉月心細如塵,她當然明白楊少雄為何對藍九明充滿敵意,只是不好說破,“明哥,他們對你不了解,等熟悉了就好了!”
藍九明閱人無數(shù),心里自是明白,楊少雄并非什么少年英雄,只不過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罷了,一旦被這種人盯上,就別想著他能放下芥蒂握手言歡!
衛(wèi)曉月和衛(wèi)曉風帶著藍九明四處走,這段時間沒有什么戰(zhàn)事,他們過的輕松愉快,偶爾南宮破也會來找藍九明討論武學招式,二人年紀雖然相差十幾歲,但完全沒有隔閡,再加上修為都非常高,他們相處的甚是投機!
一晃兩個月過去了,一封戰(zhàn)書打破了平靜的生活,藍九明接到消息便快速的趕到了軍營。
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嚴肅的氣氛,所有人都板著臉,楊蒼緊緊盯著地圖,一言不發(fā)!
“怎么了?”藍九明小聲問衛(wèi)曉月。
“武飛龍率二十萬大軍卷土重來,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渡過渾江,距離我們只有一天的路程!”
“人沒到,戰(zhàn)書就來了,他倒是挺著急!”藍九明說道。
“這次和以往不同,東明王說服了南神部,他們會派兵對我們前后夾擊!”
聽了衛(wèi)曉月的話,藍九明這才明白,為何楊蒼緊鎖著眉頭,南神部若是來襲,恐怕斷谷就不是優(yōu)勢了,反而會讓他們退無可退!
“南神部怎么會突然同意參戰(zhàn)呢?”
楊蒼說道:“南神部的老王上去世了,剛繼位的是太子趙長空,這個人非常好戰(zhàn),東明王沒費什么口舌就讓他出兵了!”
“形勢確實緊急!”藍九明問道:“楊老將軍有什么對策嗎?”
楊蒼一籌莫展,“如今之際,我們只能出斷谷,和武飛龍決一死戰(zhàn)!”
“硬拼的話有多少勝算?”
楊蒼嘆了口氣,說道:“勝算是有,但就算取勝也是慘勝,我們會元氣大傷!”
說完,營帳里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楊少雄也沒了平日的威風,耷拉個腦袋不說話。
“我有個辦法,不知道可不可行?”藍九明看了一會地圖,心里有了合計。
楊蒼抬起頭問道:“什么辦法?”
“我們兵分兩路,一路出斷谷在正面和他交戰(zhàn),另一路出斷谷后從左側上山,繞道其后,他的糧草輜重一定在后面,等燒了他的糧草,一路殺回來,武飛龍必?。 ?br/>
楊蒼搖了搖頭,說道:“你想的太簡單了,武飛龍怎會不防?他這次來的如此迅速,距離這里只有一天的路程,就是不給我們前后夾擊的機會,因為我們從山區(qū)繞出去要走上三天,正面的這支隊伍早就被他吃掉了,到時候他回過頭來,我們怎么抵擋,現(xiàn)在任何布防都來不及了,只能把兵力集中死戰(zhàn)到底,殺出一條血路!”
“我們實力相差不少,全靠天險阻隔,如今你還要分兵拒敵,真是不懂軍事!”楊少雄在一旁嘲笑著說道。
藍九明并不介意,他繼續(xù)說道:“無論如何,斷谷這邊都是不能再呆了,出去和武飛龍拼命,也許會有一線生機,但重創(chuàng)之后的我們還能堅持多久呢,分兵的確是不合常理,但我相信武飛龍也不會想到我們敢涉險,只要我們這支正面的軍隊能夠堅持三天,勝利就屬于我們!”
楊蒼想了一會,說道:“你們的意見呢?”
“我不同意,這樣太冒險了!”楊少雄說道。
“我覺得可行!”衛(wèi)曉月說道:“我們硬拼肯定是大損,不如試一試!”
“我也同意明哥的看法!”衛(wèi)曉風說道,“我會親自守在這里,讓武飛龍嘗嘗我的厲害!”
楊蒼看著藍九明,說道:“你有什么辦法能夠讓大軍堅持三天?”
“多布疑陣,迷惑其心,前面五十里,有一個山口,可設伏兵,依據(jù)地形,兩側多裝硫磺火石,第一陣許敗不許勝,由曉月前去接應,引他進入伏擊圈,然后放火,可以暫緩他的行程!”
“那也困不住他三天!”
“楊老將軍,拖住他兩天即可,我會在第三天和武飛龍決戰(zhàn),到時就看老將軍能否及時趕到了!”
“好,就依你的計策而行!”
楊少雄一臉的不高興,但他沒有說什么,楊蒼看著藍九明調度有法,心里暗中思忖:“這個人不能小覷,早晚要成大患!”
藍九明抱拳說道:“事不宜遲,請楊老將軍抓緊時間安排!”
楊蒼說道:“藍九明,你要保護好曉風太子和曉月公主,若是堅持不住,先帶他們逃走,我相信在萬軍之中突圍對你來說不是難事!”
說完,楊蒼快步出營,身登點將臺,將兵馬分撥調度,一路由他和楊少雄南宮破統(tǒng)領,出斷谷后進入山區(qū),取道武飛龍身后,另一路由衛(wèi)曉月衛(wèi)曉風統(tǒng)領,出斷谷,戰(zhàn)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