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xùn)練基地,操場上。
太陽已經(jīng)壓著地平線,給密林上了一層淡淡的黃光,隨著搖曳的樹葉聲音,風一陣陣吹拂過操場,讓人覺得背上汗珠都被吹干,把奔跑一晚上的疲勞,全部清掃而去。
“該回到了?!?br/>
閻若山低下頭看表,幾乎是掐著點的,許飛的身影從密林中出現(xiàn),但讓眾人驚訝的不是許飛,而是許飛后邊的陳默。
“那個是誰?”
閻若山回頭問指導(dǎo)員,指導(dǎo)員也茫然搖了搖頭,這時候閻若山突然想起了那天在辦公室見過的陳默,心里頭頓時像是炸開了。
七班的少爺學(xué)員,竟然追上了王牌?
這怎么可能發(fā)生的事情?人的體質(zhì)就算再好,一個受訓(xùn)不到一個月的人,居然能跟隊里的王牌一較高低,要么是陳默偷摸抄了近道,要么是他真就天賦異稟,天生長跑的料。
別說閻若山震驚了,其他幾個輔導(dǎo)員也都竊竊私語討論起來,沒等一會許飛先到了終點,他渾身都濕透了,臉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下,見到閻若山立馬挺直了身姿。
閻若山走過去眉目緊鎖,他指著后面還沒到的陳默,問了一句:“這小子一路跟著你?”
許飛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猶豫了一絲之后,卻還是點了點頭。
閻若山臉色更是凝重了,他松開了許飛走到旁邊,大聲喊:“歐陽默?!?br/>
可陳默卻罔若未聞,竟然直接繞過了閻若山旁邊,徑直跑向了操場,繼續(xù)繞圈跑。
在場眾人都愣住了,他們腦子里閃過的都是:這人不累么?
于是乎,一圈,兩圈,三圈……直到第五圈,陳默依然沒有停下來,閻若山大感不妙,他立刻指著陳默喊道:“歐陽默,停下!”
閻若山這一喊,陳默依然沒聽到,但他卻抬起頭了,竟然是閉著眼睛了,幾個指導(dǎo)員立刻上去攔住了陳默,剛一碰到他的身體,就感覺像是碰到了火辣辣的石頭,可就這一下子阻攔,慢下來的陳默突然就他癱在了地上。
然后……竟然當著這么多人面,睡著了……
“醫(yī)療員!”閻若山猛一甩手指過來,醫(yī)療員隨其后大步跑向了陳默,四五人圍坐一團,神色都十分緊張,近些年來有些新學(xué)員因為強度過大的訓(xùn)練,導(dǎo)致身體機能崩潰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
醫(yī)療員拿出血壓儀,內(nèi)聽儀器,四個指導(dǎo)員幫著拉起了陳默的衣服,讓醫(yī)療員去檢查身體。
可醫(yī)療員檢查完,卻呆立在了原地:“他睡著了?!?br/>
“什么意思他睡著了?人能在跑步的時候睡著?”
“閻長官,他真的睡著了,身體沒有異常情況?!?br/>
這一下,大伙臉上都是迷茫,在旁邊站了許久的許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道:“不能夠啊,他跟著我跑了一晚上啊?!?br/>
連許飛都不敢相信,閻若山卻站起身,冷靜的吩咐起眾人。
“你們把他帶到醫(yī)務(wù)室觀察情況,許飛這件事不準跟其他人說,你也回去好好休息?!?br/>
閻若山迅速的吩咐幾人,指導(dǎo)員們拿來了擔架,七手八腳把陳默抬了上去,然后迅速奔向了醫(yī)療室。
許飛臉上很復(fù)雜,他對閻若山張了張口,半響也沒說出什么話來,只好敬了個禮也回去了宿舍。
在場沒有一人知道,此刻的陳默正在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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