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公司的后續(xù)發(fā)展的事情,鐘雙雄做了無數(shù)的方案設(shè)想,最保守的是繼續(xù)做以前經(jīng)營的那些聲音,因為有經(jīng)驗了,所以比較容易上手。而最好的是改革,接受新鮮事業(yè),不過這一點有些劍走偏鋒,一切都要重新開始,這對于經(jīng)歷過風(fēng)雨的寧氏來說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鐘雙雄親自做了午餐,這都是寧安喜歡的菜,小時候,每次只要一吃他做的菜,她都能多吃上半碗飯,現(xiàn)在也依然如此。
他給寧安夾菜:“多吃點,你這么瘦怎么行呢?!?br/>
“鐘叔,你說我媽到底把那座山的地契放到哪里去了呢,其實仔細(xì)想一下,若能找到那份地契開發(fā)那座山也是不錯的選擇?!?br/>
鐘雙雄放下筷子看她:“你媽不想動那座山總有她的理由,我覺得我們還是應(yīng)該尊重逝者的想法?!?br/>
寧安笑了起來:“全世界只怕沒有人比你更懂得維護(hù)我媽了,鐘叔,有的時候想想,你都不覺得委屈嗎?”
“有什么好委屈的,起碼我這輩子是真的愛過一個人,雖然沒能走進(jìn)婚姻,但那些真正走進(jìn)婚姻里的人又有幾個能比我更幸福呢?”
寧安聽著他的話抿唇點了點頭:“鐘叔,其實我特別的佩服你,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你這樣豁達(dá)的?!?br/>
“是吧,你鐘叔的個性的確很前衛(wèi)吧?”
寧安哈哈一笑給他夾菜:“對對對,我鐘叔威武,你趕緊吃菜吧,不要總催促著我吃,你自己也要好好保護(hù)自己的身體,你才五十歲,還是可以找到第二春的?!?br/>
“還是算了吧,我的春天都留在了你媽那里,現(xiàn)在我的心里只剩下了無休無盡的寒冬,我就想著,好好幫幫你,等到將來我百年之后見到你媽不會覺得愧對于她。”
寧安忽然垂眸,筷子在米飯里輕輕的戳著:“鐘叔”
“嗯,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她說著呵呵笑了起來。
“你這孩子?!?br/>
寧安端起碗扒拉了一口米飯,她其實是想說,鐘叔,謝謝你對媽媽的愛和這二十多年的守護(hù)??墒窃挼搅俗爝叄钟X得鐘叔是不需要這些的。
媽媽雖然走了很多年了,可是在鐘叔的腦海里,媽媽一定是永垂不朽的。
吃過飯,寧安接到了李管家的電話,關(guān)于訂婚儀式準(zhǔn)備的都已經(jīng)差不多了,就只等寧安確定最后的細(xì)節(jié)了。寧安回到離秋園的時候,秦羽儂在,她正坐在莫向離身側(cè)跟他說著什么。
看到這一幕,秦簡心里不難受是假的,她就那么望著兩人,眼神中帶著些許冷意,莫向離看到了她挑了挑眉心:“這么早就回來了?”
寧安嗯了一聲:“李管家找我回來商量一下訂婚宴的細(xì)節(jié)?!彼f完就對秦羽儂點了點頭去找李管家了,李管家不在屋里,想來是在后院了。
她離開后,秦羽儂從莫向離身側(cè)移開了幾分:“剛剛寧安是不是生氣了?她不會是誤會了什么吧?”
“不至于,她知道我們本來就是朋友?!?br/>
朋友這了兩個字讓秦羽儂心里有些不舒服,不過她面上帶著笑意:“沒錯沒錯,是我多心了,現(xiàn)在你可是馬上要訂婚的人,以后就不屬于我這個朋友了,跟你坐在一起,我會心虛。”
“你心虛什么?朋友是朋友,妻子是妻子,這一點我還拎的清楚。”莫向離起身:“你坐會兒,我去后院看看?!?br/>
他離開后,秦羽儂端起了茶杯,現(xiàn)在的她真的成為孤家寡人了,從前,輕舟被唯唯搶走的時候,她還能跟向離哭訴一番,有向離陪她,心里總也不至于那么寂寞,可是現(xiàn)在就連向離也變了。
她曾經(jīng)以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會不理她,但向離不會,原來是她錯了,大錯特錯。
寧安在后院找到李管家的時候,她正在指揮園丁整修花圃,馬上就要入冬了,有些不耐凍的話必須要支起玻璃拱棚保護(hù)起來。
“李管家,我回來了?!?br/>
聽到寧安的聲音,李管家回身看去:“寧小姐,怎么這么快?!?br/>
寧安笑了笑:“我家老宅離這里也不算太遠(yuǎn)?!?br/>
“那寧小姐稍等片刻,我去拿訂婚宴的策劃案過來?!?br/>
“沒事的,這件事就由李管家做主吧,反正我也沒有經(jīng)驗,不懂這些的。”
“畢竟是你自己的人生大事,還是自己過目一下的比較好?!?br/>
聽李管家這么說,寧安還是點了點頭,是啊,畢竟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兒,這一生只有這一次,那她就好好對待一下吧。
李管家離開,寧安走到花圃前蹲下看著那些等待被保護(hù)起來的小花兒笑了笑。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還喜歡花兒?”身后傳來莫向離的聲音,寧安驚訝不已起身回望他:“你怎么出來了,秦小姐走了嗎?”
“沒有,她在客廳里自己坐會兒,我來幫你一起確定訂婚宴的細(xì)節(jié)?!?br/>
聽他這么說,寧安笑了起來:“我以為五爺是不會為這種閑事操心的人?!?br/>
“按理來說應(yīng)該如此,可既然你也不管,那就只能由我來管了?!?br/>
寧安驚訝:“這么說,訂婚宴的事兒是你準(zhǔn)備的?”
“不然你以為呢?!?br/>
莫向離走到一旁的白色躺椅上坐下:“過來坐吧?!?br/>
寧安笑了笑,誰能想到莫五爺竟然會做這種事兒呢。
李管家拿著策劃案出來,她給寧安搬了把椅子,三人一起圍坐在白桌邊,寧安看了一眼策劃案后不覺得有些驚訝,已經(jīng)很完美了,哪有什么細(xì)節(jié)還需要討論的:“五爺,這就已經(jīng)很好了啊?!?br/>
李管家道:“我也覺得不錯,可是五爺說,還是要讓你過目一下做最后的定奪。五爺說了,女人不都喜歡浪漫嗎,你想要再加點什么細(xì)節(jié)都可以?!?br/>
寧安想了想,訂婚儀式比結(jié)婚儀式還隆重她搖頭一笑:“我沒有什么想補(bǔ)充的了,真的覺得很完美了,這個程度,就算座位結(jié)婚儀式也是充分的可以了。”
“結(jié)婚儀式?”莫向離抱懷看向她:“要不,我們直接把訂婚儀式改成結(jié)婚儀式?”
寧安看他笑了笑:“我沒有什么意見?!?br/>
一旁的李管家有些驚訝,這兩位也太瘋狂了吧,可以這么任性嗎?她正想著,莫向離對李管家道:“這個再修改一下,把具體細(xì)節(jié)改成結(jié)婚儀式?!?br/>
“好的五爺,我這就去辦。”
寧安正好覺得辦一次訂婚儀式再辦一次結(jié)婚儀式有些太累,這樣也挺好的,如果一個人真的想跟你過一輩子,不需要這么多花哨的典禮也一樣可以??扇绻荒芨惆最^到老,那即便他給你辦一百場典禮,也一樣不會走到最后。
她最擔(dān)心的是,現(xiàn)在越是招搖,日后越是痛苦,最好的結(jié)果是兩人悄悄將結(jié)婚證領(lǐng)回來后一起吃頓飯,禮成。
李管家離開后,莫向離問寧安:“不會覺得這樣委屈了你嗎?”
“有什么好委屈的,我在乎的從來就不是這些儀式?!?br/>
“那你在乎什么?”
寧安看著他笑,她在乎的是他的心:“我在乎的是,我們兩個婚后能不能相濡以沫,這些虛偽的儀式從來就是可有可無的。”
“相濡以沫,”莫向離重復(fù)念了一遍,他記住了。
兩人對望著,眼神中分明有種他們自己都忽略掉的情愫在蔓延,站在后院玄關(guān)處要推門出來的秦羽儂看到院落里的這一幕時,心不自覺的抽痛了一下。
向離對寧安是真心的,比輕舟對唯唯的心更真,她忽然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失去向離這個最好的朋友了,這種恐懼讓她覺得心里速度都不自覺的快了許多。
從前她就一直覺得,她興許可以離開顧輕舟,但卻無法對莫向離放手,因為這世上真的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向莫向離一樣這么寵她,護(hù)她。
現(xiàn)在,這最后的美好也要被奪走了嗎?忽然覺得很不安,好像自己的世界要坍塌了一般。
她忽的推開門,院落里的兩人同時轉(zhuǎn)頭看去,秦羽儂倉皇了一下,剛剛真的是不自覺的就把門推開了,莫向離揚眉:“怎么了嗎?”
秦羽儂回神邁下臺階走向兩人笑道:“能是怎么了,你們這兩個主人把我一個人丟在屋里不管真的好嗎?知道你們馬上要結(jié)婚了,可你們也不用你儂我儂的不管旁人了吧,搞的我以后都不好意思來做客了?!?br/>
寧安站起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秦小姐,你坐吧,我進(jìn)屋去了?!?br/>
“別別別,我不是來搗亂破壞你們氣氛的,就是想問問你們,今晚能不能在這里蹭飯?我不想回家一個人吃飯,很悶的?!?br/>
寧安沒有作聲,這里本來也不是她說了算,莫向離道:“你自己決定吧?!?br/>
寧安抿唇:“我去告訴李管家一聲,讓她一會兒晚餐準(zhǔn)備的豐盛點兒?!?br/>
“去吧。”
寧安走后,秦羽儂走到剛剛寧安坐的位置坐下嘟著嘴有些不高興:“向離,我怎么覺得寧安好像很討厭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