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弄了兩個小丫頭好一會兒,李昭才將她們交給進來伺候的丫頭,起身洗漱。
方慧茹剛剛偷瞧了好一會兒,見他對兩個女兒并沒有表示出什么不喜,這才放下心來,傳來早膳。
早膳倒很簡單,只是一碗清粥加上幾個清淡的小菜,再附上一碟兒糕點。不過李昭向來不愛吃這些個掉粉的糕點,是以擱在桌上也沒怎么動筷子。
倒是一旁的陶陶見著了,十分想拿起來往口里塞,只是她還沒斷奶,哪能讓她碰這些東西,一下就被宋三才給攔住了,順便在小爪子上拍了一下——其實不攔著也沒什么關(guān)系,這小丫頭的手估計還拿不起這樣的東西,只是要給她個教訓長長記性罷了。
她在這里做足了嚴母的派頭,那邊李昭卻裝起了慈父,“小孩子總是稀罕這些的,夫人也不必打她,好好說道便是了。”
宋三才回頭看他,挑了挑眉毛,心想你倒是會裝好人了,嘴上卻說:“陶陶平日里有多皮你是不知道,這若是放任下去,日后非得長成一個野小子不可,若是以后你女兒嫁不出去,你哭都來不及?!?br/>
李昭皺眉,似乎想到了這種場景,有些不悅的說道:“若是現(xiàn)在的小子們都這般膚淺,我的女兒不嫁也罷,又不是養(yǎng)不起?!?br/>
這樣無賴的話語都讓宋三才快要氣笑了,她瞪了為虎作倀的李昭一眼,嘴上一點兒也不客氣:“你還能養(yǎng)她一輩子不成?再說了,之前陶陶就是這樣在教,也沒見著她少皮一點,可以說是教訓的力度還不夠,這滿屋子的丫頭都在疼她,唯有我能說上兩句,如今卻還要被你說道?!?br/>
李昭放下碗筷微微一笑:“原來夫人是在埋怨為夫未曾留在女兒身邊好好教養(yǎng)啊。夫人放心,今后這教養(yǎng)女兒的工作就交給為夫好了,保證不讓夫人操心一星半點?!?br/>
宋三才聽他此言,有些驚訝:“怎么,你不走了?”
亂世出英雄,也是最容易建功立業(yè)的時候,此刻李昭居然不去皇帝身邊效犬馬之勞反而回到晉江府窩著,這舉動倒是有些讓她看不懂了。
“不走了,”李昭目光柔和的看向她和孩子,“陛下交代的事情都已辦妥,留在那里反而礙了旁人的眼,倒不如回家嬌妻在懷來得自在?!?br/>
宋三才瞪了他一眼:“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br/>
李昭哈哈一笑:“夫人真是過慮了,她們哪里聽得懂這些?!闭f完便準備一手抱上一個,去到書房里。近來雖有下官代為處理晉江府的事務,但到底還有許多事情懸而未決,等著他來處理,積壓的公文都快堆成了小山,想想便讓人頭疼。
剛剛被宋三才拍過的陶陶求之不得,連忙向李昭伸出了手要抱抱,叛變速度之快讓人汗顏。
李昭抱起她正準備再來抱兀兀的時候,一直在兀兀身邊伺候的杜衡上前一步,盈盈下拜:“二小姐剛出生時有些不足,十分嬌弱,大人可得小心些?!?br/>
說著還上前一步教李昭如何調(diào)整抱孩子的姿勢。
李昭確實不太會抱孩子,是以也就聽了她的話,再抱起來就容易多了。
他掃了一眼杜衡,見是個面生的,隨口問了一句:“新來的?”
杜衡低著頭,眼中隱藏著激動,俏生生的臉蛋上閃過一絲紅暈:“回大人,奴婢是夫人前不久買來照顧二小姐的?!?br/>
她不過十三歲左右的模樣,嗓音中既有孩童的天真無邪,也有了一番少女的嬌羞滋味,音調(diào)中有南方女子特有的軟糯連音,倒是如同一只春日里的桃花一般動人。
方慧茹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而后默不作聲的繼續(xù)站在一旁。
李昭“嗯”了一聲,不甚在意的抱著陶陶和兀兀走了。
宋三才見李昭一副對女兒愛不釋手面上卻又平平淡淡的樣子,不知怎的覺得有些好笑,也由得他們父女折騰去。近來因為帶女兒,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出門游玩了,推了好些次隋夫人的邀請,今兒倒是閑下來可以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于是宋三才興沖沖的搓了搓手,沖方慧茹說道:“走走走,咱們找隋夫人打馬吊去,她們最近老是約馬吊,弄得我不能去心又癢癢,今兒倒是可以上去大殺四方了!”
方慧茹微微福身:“夫人,不如今兒讓秋蘭陪您去吧,奴婢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未辦,而且秋蘭這丫頭幾日前就說想出去透透氣兒呢?!?br/>
宋三才倒是無所謂,反正平日里陪她出門的不是方慧茹就是秋蘭,倒也不一定是誰,于是帶上同樣興致勃勃的秋蘭出門了。
方慧茹帶著丫鬟們收拾了桌上的殘局,待到她們都要退下之時看了一眼杜衡,說道:“杜衡,你留一下?!?br/>
府里的丫鬟都知道方慧茹是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十分被夫人信重,平日里都以她的意思為尊,心里也是有些許敬畏的,是以也沒有多少異議,只是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杜衡便老老實實的退下了。
杜衡心里一抖,面上卻不顯什么,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旁邊的丫鬟帶了下去,走到方慧茹跟前行了個大禮。
方慧茹皺眉,側(cè)身避開了她的大禮,聲音中已經(jīng)帶上些許不悅:“你我同是下人,這種大禮你只能對著主子行,日后切不可再犯?!?br/>
杜衡見自己馬匹拍到了馬腿上,心下有些委屈,只能細細的應了聲:“是?!?br/>
方慧茹見她低眉順目的樣子,口氣倒是軟了下來,“當初夫人見你眉目周正才將你從人伢子哪里買了過來,如今府里的日子倒是比在人伢子那里好上不少吧?只愿你切莫丟了本心?!?br/>
“回姐姐的話,府里的生活自然是比人伢子那里好上千倍萬倍。夫人將奴婢買下,是對奴婢的大恩德,奴婢沒齒難忘?!?br/>
她低著頭,幾縷烏黑發(fā)絲拂過耳邊,落在臉龐,更襯得少女肌膚如玉。饒是方慧茹這樣一等一的美人也沒有這種嬌俏。
換句現(xiàn)代話將,這叫滿臉的膠原蛋白,年紀大了不管怎么保養(yǎng)得好看起來與真正的少女總是不一樣的。
方慧茹見她神色不似作偽,心道自己是不是敏感了些許,便說道:“既然如此,日后對著大人便不要多作言語?!?br/>
杜衡瞪大了眼睛,一副吃驚的模樣:“姐姐是覺得剛才的行為失當嗎?可我只是見大人抱著二小姐的姿勢生疏,怕硌著了二小姐。姐姐你也知道,二小姐出生時身子骨就弱些,與大小姐是不能比的,是以奴婢才說了這么一句?!?br/>
方慧茹瞥了她一眼,對她的話雖不全信,倒也不像剛才那般神色嚴肅了,心里想著罷了,日后自己盯緊些便是了,她年紀尚小,確實也不太可能有這樣的想法,若是錯怪了她倒也不好。
于是點點頭,說道:“你自己知道分寸便好,如此到?jīng)]有什么好說道的,你自去忙你的吧?!?br/>
杜衡這次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個禮,應是后怪怪的退下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去。
如今李府上下人口也不多,尤其是后院里。這宅子倒是十分寬敞,宋三才對下人又一向優(yōu)渥,是以伺候大姐兒和二姐兒的兩個丫頭住一起,也有自己的房間。
杜衡的房間就緊著二姐兒的正堂,與薜荔同在一間屋子里,不過用屏風隔了開去,倒也算是也算是又自己的私人空間。雖然有些窄小,但已經(jīng)是許多下人求也求不得的。
杜衡一進來屋子就見薜荔正上上下下的整理屋子,小姑娘的手不夠長,倒也伸得有些吃力。因為蕙茝與薜荔的年紀都還尚小,此刻伺候人的活計倒沒多少她們的份,但府里也不養(yǎng)閑人,是以這屋子里的清潔就交給了她們。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蕙茝與薜荔雖然只有七歲左右稚氣未脫,但做起簡單的家事來已經(jīng)是輕車駕熟,完全沒有問題。
薜荔聽到動靜,回過頭見到是杜衡,笑得燦爛,沖杜衡打了個招呼:“杜衡姐姐你回來啦!”
杜衡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坐到了自己的床邊,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薜荔雖然年紀小,但已經(jīng)會看人臉色,見杜衡明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敢與和她攀談些什么了,繼續(xù)老老實實的干自己的活去了。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雖然已經(jīng)相處了這么久,但她還是常常搞不懂杜衡姐姐到底在想什么,反正杜衡姐姐也不愛與她說話,每天回來就是若有所思,只不過今天的面色不太好而已。她還是比較喜歡木蘭姐姐,平日里看起來就和和氣氣的,見到她總是笑盈盈的,偶爾還能給她吃些好吃的。
聽蕙茝說,木蘭姐姐說她年紀小,這屋子里高處都是不用她清理的,省得摔著了,不像自己還要爬上爬下。而自己屋里的杜衡姐姐雖然見到她也會笑,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讓她覺得怪怪的。似乎這笑只是在臉龐表面,并沒有深入眼底。
而且薜荔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她總覺得杜衡姐姐有些瞧不起她。
杜衡姐姐是她們四個中長得最出挑的,白白凈凈的皮膚,大大的杏眼,還有那頭烏黑濃密的長發(fā)都讓她羨慕極了。她也想不出什么復雜的形容詞,只是覺得特別好看,尤其是那頭秀發(fā),杜衡姐姐每日下了值都要好好的拿篦子理順,而后一縷一縷的抹上頭油,護理得小心極了。
二小姐再安靜畢竟還是個奶娃娃,有一次手上沒個輕重不小心拽掉了杜衡姐姐幾根頭發(fā),她回來時眼眶都是紅的,眼神特別嚇人,最后撲在被子里狠狠哭了一場,一邊哭還一邊把枕頭捶得噗噗響,好像在泄什么憤一樣,弄得薜荔一晚上都沒怎么睡著。
那次杜衡得眼神是真把薜荔給嚇著了,是以薜荔對于蕙茝明顯是十分羨慕的,她也好想搬去和木蘭姐姐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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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為什么男神有些像從前她隔壁的死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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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圓最近很抑郁,當一個職場女性真的好難。
梁非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婦身前的一馬平川,勾了勾唇角,善解人衣的說道:“要堅強,你可是個男子漢?!?br/>
桂圓一愣,惱羞成怒:“嫌棄你就別吃??!”
所以其實本文又名:《她有一個小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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