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瑾冷眼看著這一出演技拙劣的戲,坐在一旁緊繃著臉。眼神黑沉清冷,似乎有勁霸的寒風吹出,即使是三叔公這種沉浮世事幾十年的老人,都被他的氣勢給壓住,一時間無法言語,更是心中升起一股驚懼。
“三叔公?!敝钡剿_口,這如山一般的壓力才稍有減弱。
“怎么了?阿瑾,看起來你好像不太開心?!比骞敛令~頭的冷汗,假裝不懂。
但他連看人都不敢,分明是心虛。
“楚楚出事了,你知道嗎?”秦念瑾也陪著他演。
三叔公驚訝啊一聲,搖搖頭,“不知打呀,那丫頭怎么了?是不是受不了,所以跑去跟你哭訴了。”
“三叔公!”秦念瑾警告稱呼一句。
他的意思很明顯,不要在他面前,說楚楚任何不是。
“咳咳?!比骞迩迳ぷ樱涡χ?;“那你給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哼?!鼻啬铊淅浒l(fā)出聲音,氣勢壓人,“你就不要給我明白裝糊涂,你的人想必盯著莊園那邊的一舉一動。楚楚的事,你早就明白。大概你也以為我不會因為楚楚,來跟你算賬。”
他用的算賬這個語氣比較重的詞語。
三叔公就知道,自己的估計是錯誤的,而且心思都被他給猜著,還有什么可演的。
干脆直接承認,“沒錯,我是知道。你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我都準備好東西要過去探望?!?br/>
“不必了,楚楚不會想見到你。我來這一趟,也是想跟你說幾句話。不管你對我的未來有什么期盼,就只在心里想想,不要把手伸得太長。我不是秦家的其他人,更加不允許你干預我的人生。莊園這一次我暫且不計較,如果你還妄想有第二次的話,就做好承受我的怒氣的準備吧。您是看著我長大,應該知道我會做出些什么來?!?br/>
“阿瑾,你怎么可以用這樣態(tài)度跟我說話?!边@是第一次秦念瑾這么不給面子,所以三叔公有些激動,生氣。
秦念瑾要說的都說完,他覺得沒有必要再浪費口舌,起身準備離開。
“你站住!”三叔公憤怒用拐杖敲打地面,見他不聽,氣得人都在發(fā)抖,“臭小子,你真是瘋了!為了一個風楚楚,你就這么跟我叫板。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爺爺嗎?”
“別跟我提爺爺!”秦念瑾停下腳步,說話的語氣變得沉重。
他回過頭,冷冷看著三叔公。
三叔公頓時一僵,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么不敢說。
“你沒有資格提他,以前我就是看在爺爺?shù)姆萆?,你做什么都不計較,但是以后你別再打著他的旗號,干涉有關我的一切。還有,以后沒事,你少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br/>
話說到這個份上,有什么情分都已經(jīng)被他給斷開了。
三叔公被抽走全部的力氣,頹然坐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他離去。心里有一萬種理由想解釋,卻怎么也抵不過他的大哥,也就是阿瑾的爺爺離開這個世界,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
當年如果不是他自以為是,妄自尊大,大哥他就不會……
那件事,三叔公想起都不敢想。
如果因為秦念瑾的直接,再次被勾起深深埋起的傷痛。
“我以為你不會怪我,沒想到原來你心里……唉?!比骞匝宰哉Z道,沉痛垂下腦袋,再沒有了那種想要掌控一切的氣魄?,F(xiàn)在的他,垂垂老矣。對秦家也不會有多大的貢獻,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死。
“三叔公。”
聽到有人叫自己,三叔公立馬整理好情緒,又恢復正常抬起頭來,見到眼前的年輕男人,眉頭一皺,“你來做什么?”
年輕男人面對三叔公的不待見,也沒有尷尬或者生氣,而是笑瞇瞇地走過來,把手里的盒子放在三叔公的手邊,“我剛從國外回來,知道您喜歡古董,就給你帶了一件小禮物,您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三叔公聽到古董,眼睛就發(fā)亮,當年就是因為這個愛好,才會連累到他的大哥出事。雖說當年已經(jīng)發(fā)過誓,可是狗改不了吃屎。對古董的欲望,根植在他心里,根本不是時間可以拔去的。
年輕男人看見三叔公發(fā)亮的眼睛,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會被趕走。
果不其然,三叔公說話的同時,視線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那個盒子,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我打開給您看看。”年輕男人打開密碼鎖,里面通透有光澤的鼻煙壺就進入三叔公的眼簾。
三叔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伸出去拿起鼻煙壺開始把玩起來,眼神癡迷。
年輕男人見狀,微笑垂下腦袋。
“說吧,你想要什么?”三叔公邊癡癡看著鼻煙壺,邊說話。
年輕男人清清嗓子,笑著道:“三叔公您見外了,我就是想給長輩買一點禮物,不算什么?!?br/>
“哼。”三叔公嘲諷冷哼,“誰不知道你秦巖在秦家最不滿就是阿瑾,而我是少數(shù)可以在阿瑾面前說得上話的人?!?br/>
“可現(xiàn)在不是了,不是嗎?”秦巖淡淡反問。
三叔公動作一頓,看了過來,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秦巖沒有退縮,反而坦坦蕩蕩迎上去,“剛才我來的比較早,不小心聽到一些話?!?br/>
“我不管你聽到什么,全部給我忘記?!?br/>
秦巖連聲說是是是,態(tài)度顯得十分恭敬,三叔公的怒氣才稍微消融些但依舊是沒有好臉色。
“三叔公其實我有辦法,可以讓您跟三哥的誤會化解?!?br/>
“說來聽聽?!比骞緛硎且芙^,但想到秦巖這小子平日里是有點詭計多端,說不定還真的就給解決這一次他跟阿瑾之間的矛盾呢。
秦巖這下笑得更加開心,好像可以給三叔公解決麻煩對于他來說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但真的就這么單純嗎?他笑容背后的陰翳,出賣了他真正的內心。
只是三叔公急著知道辦法,并沒有注意到而已。
就在這兩人要達成某種聯(lián)盟的時候,秦念瑾離開了莊園,這個消息傳到風楚楚的耳朵里,她都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