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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七次郎諾怒 救護車在街道上疾馳郝敏若無

    救護車在街道上疾馳,郝敏若無其事的躺在擔架上,微笑地看著護士。這位三十幾歲的男護士,被她看得渾身發(fā)毛,決定說點什么緩解一下氣氛。

    “小姑娘,你家里人呢?”護士說,“我們一會兒到醫(yī)院,做手術(shù)前需要家長簽字的?!?br/>
    校醫(yī)把護士拉到一邊,小聲地告訴了他郝敏的情況。護士一臉歉意,但對接下來該怎么做,卻是絲毫沒有主意。

    “小姑娘,那你還有什么其他的直系親屬在這個城市嗎?”護士說。

    “我自己簽不行嗎?再過幾天我就十四歲了。”郝敏說。

    她說話樣子很認真。她真心以為十四歲就不小了,很多事情就都可以自己決定了。

    父親在獄中自殺,母親十年前就被送進安定醫(yī)院,整日瘋瘋癲癲的,根本沒有照顧女兒的能力。

    她一直以來,就盼著自己能長大。每長大一歲,她就會有以為那一天到了,可以名正言順的為自己所有的決定負責。雖然她早就已經(jīng)開始這樣做了。

    “校方簽吧?!毙at(yī)說。

    “那也只好如此了?!?br/>
    郝長山的事在醫(yī)院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即使每天都穿梭于城市當中的救護車醫(yī)生也早有耳聞,只是他們沒想到事件主人公的女兒,會坐在自己負責的救護車里。

    父親自殺,女兒自殘,對這么離奇的故事,沒有人會不好奇,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開口問點什么。

    面對這樣一位小姑娘,沒人能忍心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即便她看上去沒有一點悲傷的樣子,但誰又能說自己了解這世上所有悲傷的形式呢。

    “小敏,你不用擔心,到醫(yī)院縫合,幾天之后就和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郝敏雖然一點痛苦的表情都沒有,校醫(yī)還是覺得自己有安撫一下的義務(wù)。

    “我知道啊,我感覺不到痛的?!焙旅粽f,“你看看?!?br/>
    她用手指用力的按壓傷口,雖然包著紗布,但流出來的血,還是讓車里的人渾身一緊,不知道是該贊嘆,還是該擔心。

    “真的不痛?!焙旅魪娬{(diào)。

    “好好,我們知道了,不要在按了。”

    “你知道為什么嗎?為什么我感覺不到痛?”

    他們當然不會相信,郝敏真的感覺不到痛。但也沒人敢提出質(zhì)疑,否則郝敏還會繼續(xù)向他們證明。

    “因為麻藥的關(guān)系?!弊o士終于想到了一個答案。

    “不是,沒打麻藥的時候也不疼。”郝敏說,“昨天我在煮菜的時候,一不小心刀子割傷了手,你看看這么深的傷口,一點也不痛?!?br/>
    “可能是因為你父親的原因,你太傷心了,一定有辦法解釋的,等我們到了醫(yī)院,好好給你查一查?!?br/>
    “我爸爸為什么自殺啊?”一談到父親,郝敏的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對待周圍人的態(tài)度也變得柔軟了,“好好的為什么自殺啊?!?br/>
    “通知你的人是怎么和你說的?”護士說。

    “他們說我爸爸殺了人,心里愧疚。”郝敏說,“爸爸是個好人,怎么會殺人呢?!?br/>
    “你爸爸是為了救人,才去殺的人?!弊o士說。

    “你都知道些什么,”郝敏急切地問,“你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好像是為了救一個姓方的人,他需要心臟移植,能夠配型成功的心臟那時候已經(jīng)準備移植給別人了?!弊o士說,“所以你父親才混進手術(shù)室,殺了那個人,好讓姓方的能得到那顆心臟?!?br/>
    “姓方的,爸爸工作的那家人,就是姓方的?!焙旅粽f,“他現(xiàn)在在哪?”

    “那個姓方的,現(xiàn)在在醫(yī)院,我們一會兒就去那家醫(yī)院?!?br/>
    郝敏不明白,父親是很愛自己的,怎么會為了那個姓方的,就選擇離開自己呢。讓她一個人在這世上生活,她才十三歲,馬上十四歲。

    救護車在急診室門口停了下來,護士拎著的冷藏箱里裝著郝敏的耳朵,郝敏也跟著走下救護車。

    她剛一下車,就想要去找方文,但是校醫(yī)和護士沒有同意,她只好耐心的等待手術(shù)完成。

    這不算什么大手術(shù),救治也很及時,醫(yī)生的技術(shù)也很不錯,縫合之后,應(yīng)該用不了幾天就會完好如初。

    童野到醫(yī)院的時候,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郝敏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童野守候在病房門口,等待醫(yī)生的探視許可,但他等來的卻是方武。

    “你是方文的弟弟?”

    “我和他沒關(guān)系?!?br/>
    “一個叫方文,一個叫方武,不太可能沒關(guān)系吧?!?br/>
    “世界上重名的還那么多呢,怎么可能都有關(guān)系?!?br/>
    “我在報紙上見過你?!?br/>
    “你是干什么的,這個年代還看報紙?!?br/>
    “我是警察?!?br/>
    方武點了點頭,像是想通了的樣子。

    “哦,那難怪?!狈轿湔f。

    “你這話什么意思?!?br/>
    “沒什么意思?!?br/>
    童野受到了無理的敵視,但面對這樣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他實在沒有教育他的義務(wù)。

    “你來這干什么?”童野說,“不會是關(guān)心員工家屬吧?!?br/>
    “郝叔叔在我們方家工作了一輩子,我關(guān)心一下他女兒有錯嗎?”

    “就怕你現(xiàn)在沒有照顧她的實力,再過些日子,”童野說,“恐怕你自己都有露宿街頭了吧?!?br/>
    方武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揪住童野的衣領(lǐng)。

    “你說什么,有種你在重復(fù)一邊,你信不信我把你這身皮給你扒了?!?br/>
    “怎么,你怕到時候冬天太冷,想讓我救濟救濟你。想要積攢些舊衣服,你可以去找公益組織,他們會很樂意幫助你的。”童野說,“如果你還缺地方住的話,你就打我一拳,我給你安排一間宿舍,地方雖然小了點,還要和人共享,但至少是個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

    方武氣得直發(fā)抖,拳頭舉得老高。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沒想到今天,卻被月工資都不比不上他一頓飯花費高的人,給奚落成這樣。要是在往常,這一拳是一定會打下去的,但現(xiàn)在不行,他打不起。

    “你來這干什么,看你的穿著,不像是執(zhí)行公務(wù)的樣子?!狈轿涫栈厥郑S便問問打了個圓場。

    童野一時間想不出別的借口,突然想起郝常山的資料上說,他有一位瘋了的妻子,十多年了,所以……

    “我是他舅舅?!蓖罢f。

    “我從來沒聽說,郝管家有個做警察的小舅子?!?br/>
    “我們很少來往。”

    “那你這次來?”

    “她父親去世了,母親在安定醫(yī)院,我覺得我有照顧她的責任跟權(quán)利?!蓖罢f,“所以,你可以回去了?!?br/>
    方武連郝管家的妻子還在世都不知道,更別提像安定醫(yī)院這么詳細的信息了,況且,童野說的有理有據(jù),實在無法辯駁。

    他已經(jīng)沒有理由在待在這里了,可是,沒有郝敏的幫助,怎么才能讓方文乖乖地把錢交出來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