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司馬家族之中,劉辨翻身下馬,徒步向前走去,而司馬族人皆躬身屈膝,倒退開去,瞬間讓開一條路來。
通道的盡頭,一片樹蔭之下,一錦袍少年立于一人背后,正在張望著什么,忽聞身后動靜,不由轉(zhuǎn)身過來。
“是他!”
此時,劉辨與司馬懿正處于通道的兩端,相互投射而來的眼神,正好于半空中撞擊到了一起,心中異口同聲的念道。
早在幾日前,劉辨就藉慰問擁軍模范家庭之由頭,去過一次司馬家族的營地,當(dāng)然也就見過了司馬懿。
只是,現(xiàn)在的劉辨看司馬懿,就像看到一條河豚魚,味道鮮美,卻帶著無比的劇毒,欲食還懼。
不僅如此,那位張主簿,竟然也將自己的家小,塞到了司馬家族之中,所以,劉辨這位當(dāng)世的君王,也是懷揣著雜陳五味,見到了尚在襁褓之中,一代殺伐果決的張春華。
劉辨時而腦補著司馬懿抱著一個頭發(fā)稀黃白白胖胖的女嬰老婆畫面,心中既有一種惡趣味的嬉笑,也有一種不寒而栗的驚悚。
不過好在劉辨不是曹孟德,既然知道可能會出現(xiàn)的結(jié)果,劉辨自然要提前防范,雖然現(xiàn)在還沒想好用什么方法,來拆散這一對無敵CP組合,不過嘛......還有的是時間,只要他們還在劉辨的身邊,機會總會有的。
而司馬懿自然不是劉辨肚子里的蛔蟲,當(dāng)然也無法知道劉辨已然有了棒打鴛鴦的想法,只不過他覺得奇怪的是,這位少年皇帝,每次見到他,眼神總是那么飄忽,就如當(dāng)下,在他們眼神撞擊一起后,劉辨的視線似乎再一次失去了焦距,漫射開去。
“難道皇帝陛下眼睛有問題?”司馬懿也不是什么好鳥,心中非議著當(dāng)今陛下時,快步向著劉辨走來。
“草民司馬懿,見過陛下!”司馬懿站在通道一側(cè),向著劉辨行禮道。
此時的劉辨比之原先的少帝有了很大的改變,除了修煉王越的劍術(shù)和道教練氣術(shù)之外,最主要的是他的性格已然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內(nèi)外因的加持,讓如今劉辨的身上,開始若有若無的散發(fā)出一絲上位者的威嚴(yán)。
“嗯!”劉辨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現(xiàn)在的他還沒想到怎么對待司馬懿,所以神情舉止,也有些清冷。
“司馬懿,那位校尉現(xiàn)在如何?”
“回陛下,那校尉只不過昏厥過去,應(yīng)無大礙,如今有華佗先生照料,想必很快就能蘇醒過來!”
“嗯!”劉辨隨口答道,可就在邁腿向前之時,那只腳還在半空之中時,突然如定格一般,止住了身形,悶然抬起手來,指著那個蹲在地上的背影,對著司馬懿嚷道:“你說他是誰?華佗?”
“正是!噯......陛下,您慢點!”就在司馬懿一聲確認之下,只見劉辨突然拔腿就跑,向著那人急奔而去。
“真是奇怪,不過就是一個郎中嘛!干嘛這般緊張!”
看著劉辨急奔的背影,被冷落的司馬懿,又一次腹誹起來,雖然此時的華佗已經(jīng)有了一些名氣,但是在他們這些高門大閥子弟的眼中,郎中就是郎中,即便名氣大一些,那也只是名氣大一點的郎中。
當(dāng)劉辨來到樹蔭之下,也就看得愈發(fā)清楚起來,此時,司馬懿口中的華佗,正半蹲在地,肩頭聳動,似乎在忙著些什么。
當(dāng)劉辨來到華佗身后,視線越過華佗的肩頭,只見此時的麴義,已然被剝?nèi)テぜ祝嘀仙?,面下大地俯臥在草地之上,而背脊與肩頭皆被包裹上了一層絲絹,只不過絲絹之上,隱隱滲出一層血跡,顯然是受傷不輕。
“見過華佗先生!”見到麴義尚未醒來,劉辨一步來到華佗身側(cè),沖著華佗雙掌一疊,揖了一禮。
則面看去,華佗年約四旬,身上穿著的不過是一件極為普通的麻質(zhì)短衣,一雙細長而有力的手掌,正在完成包扎的最后工序。
華佗側(cè)臉看去,只見一位身穿武士袍服的英俊少年郎,立于自己的身側(cè),沖著自己卻施的是文士禮,不由得微微一笑。
此時別說劉辨身上那淡淡的上位者的氣質(zhì),就單單他身后站著的兩位,猶如哼哈二將一般的鐵塔護衛(wèi),只要不是瞎子,都應(yīng)該明白劉辨不是尋常人。
華佗是瞎子嗎?當(dāng)然不是,當(dāng)華佗轉(zhuǎn)臉過來時,這位傳說中的神醫(yī),就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劉辨的面前,雖然面容普通了些,但那雙瞳中泛起的爍爍精光,彰顯著智慧的光芒。
華佗見到劉辨神態(tài)倒也真誠,于是站起身來,還了一禮,口中說道:“呵呵,這位小公子,有禮了!
這位校尉身受箭傷,好在創(chuàng)傷位置并不在緊要之處,如今只是流血多了一些,加上力竭,這才昏迷不醒,等睡上一覺后,再服上一些湯藥,自然無事!”
雖然劉辨一口叫出華佗的名字,但是華佗卻不會自戀到認為劉辨是特意來拜訪他的,所以一開口,便將麴義的情況告知于劉辨。
“好了,華佗還要去配制一些藥物,這就告辭了,公子請自便!”
既然病情告知完了,華佗自然是功成身退,他可沒有覺得有和劉辨再繼續(xù)交談下去的必要,甚至連知道劉辨的名字都還欠奉。
“噯!華佗先生慢走,辨有事相詢!”
見到華佗轉(zhuǎn)身要走,劉辨急了,這時誰啊,華佗華元化??!這可是幾千年中屈指可數(shù)的幾位神醫(yī)之一啊!若是能將華佗留在身邊,那且不是多了一個超級奶媽,隨時隨地補血加藍,隨時都可能翻盤的存在?。?br/>
“哦?公子難道也是身體有恙?”作為醫(yī)者,有人挽留相詢要事,華佗在第一時間里,自然是想到病患之事。
“不對啊!公子神韻內(nèi)斂,精氣豐沛,氣血通暢,怎么會有病呢?”華佗上下打量了一下劉辨,不竟搖著頭,有些呆氣得自言自語起來。
“呃......”也許是華佗的呆氣太強大了,劉辨被華佗這呆萌之像,弄得一愣一愣的,一時無言。
不過這時,有一個人看不下了,只見劉辨身后陡然伸出一只巨靈大手,一把抓住華佗的衣領(lǐng),“騰”的一下,把這位絕世神醫(yī)給舉到了半空之中。
“呔!你這廝才有病呢!見了陛下不參拜也就算了,竟然還出言無狀,實在可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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