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趙爍也來到了汴梁城的城墻上。
汴梁城四面環(huán)繞的城墻,縱橫全長七十余里。
從東華門到南門,就需要策馬奔騰半天。
此時的張叔夜主將汴梁城的主要防御重心放在了西側(cè)。
因為西邊沿著江河。
又有金人的五萬大軍在前方駐扎。
主要是擔心金人引江水灌溉汴梁城。
為此,張叔夜連夜命人籌備了上萬個沙袋。
用來防備不時之需。
而東華門的守將則是李綱。
對應(yīng)的城外金軍多為完顏宗望統(tǒng)帥的騎步兵。
所以李綱也做了相對應(yīng)的御敵調(diào)整。
他在城門下面準備了一支八百人的騎兵。
就是防止對方將攻城云梯靠近汴梁城之后,步兵蜂擁而上。
有這八百人,便能在關(guān)鍵的時刻開門殺出,利用騎兵優(yōu)勢沖散金人的步兵陣型。
為了方便內(nèi)城的騎兵馳騁。
也為了源源不斷的籌備經(jīng)驗豐富的騎兵。
李綱專門開辟了一條從內(nèi)城到外城的騎馬道。
至于南城則是由張叔夜的侄子,張謙之以及張柏均協(xié)助防守。
汴梁城西,則是兵部的幾名將領(lǐng)聯(lián)合防守。
這樣的大場面,需要的是真正的軍事人才。
所以趙爍為了以防萬一,就提早把高俅撤下來。
讓他安安分分的帶人在城內(nèi)納涼即可。
他不幫忙,就不會幫倒忙。
他歇著,就是對大宋做貢獻。
除此之外,趙寒還特地安排自己的武德司禁軍在內(nèi)城嚴陣以待。
以便于快速的支援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大宋汴梁城,軍民一心,空前的團結(jié)。
做好了較為完善的守城安排之后。
所有人做好了誓與汴梁共存亡的準備。
趙爍站在城墻上,看著外面的金軍。
面色剛毅。
旋即他抬頭登上了最高也是最醒目的那座城樓。
那個地方,在戰(zhàn)斗的時候是最為危險的地方。
因為攻城的無論是誰,都知道那里站著的是對方軍隊的指揮官。
所以,趙爍上去之后。
很對士大夫們猶猶豫豫,不敢跟隨。
可皇帝都那樣做了,他們也深受民心的鼓舞,于是幾個大臣就硬著頭皮登了上去。
越來越多的士大夫也紛紛效仿。
最后,并不怎么寬敞的城樓內(nèi),擠滿了上百顆黑黝黝的人腦袋。
以至于督戰(zhàn)的張柏均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懇求陛下回宮!
這么多人,他還如何指揮作戰(zhàn)?。?br/>
只能說,這一任陛下太剛了!
趙爍登高之后,眼前的視野也就變得更加廣闊。
趙爍先是看了看城墻。
這是防御時任何人都最關(guān)心的事情。
讓人感到欣慰的是,汴梁城的城墻高有五丈。
制作的材料都是耐久度很高的青磚。
給人足夠的安全感。
趙爍輕輕的松了口氣。
看來,這得多虧了當年太祖皇帝的組訓好。
搞基建的時候才沒有搞豆腐渣。
這汴梁城的城墻要是讓宋徽宗城建的話,那宋軍將士們登城防御,這么多人早坍塌了。
哪里還用得著金人的猛烈攻擊?
如今這座城防的耐久,深的趙爍喜愛。
也讓趙爍斷定只要沒有奸佞擅自開啟城門,引金軍入城。
那金軍十五萬大軍想要通過強硬方式破城,根本就不可能。
因為古代的青磚墻,能夠抵御騎兵重槍的穿刺。
那個指標還是按照一塊十公分厚度的青磚來計算的。
可實際的情況是,汴梁城的城墻足足有十二米寬。
城墻上能夠并排站十幾排士兵。
或者放置兩排神臂弓的弩車。
就這個厚度,即便是現(xiàn)代化的坦克火炮,也得照著一個點,打上個好幾發(fā)炮彈才能破開。
在大宋這個時期,世界上還沒有轟破這種城池的神兵利器呢。
到了明朝后期的時候有個紅衣大炮。
但那玩意,也得跟坦克炮彈一樣猛烈的照著一個地方懟,至少得幾十發(fā)炮彈才能夠湊效。
除此之外,汴梁城的正門還有突出去的箭樓。
這種防御方式既安全又高效。
突出去之后,弓弩手的視野更加開闊,射擊也基本上沒有死角。
雖然大宋在歷史上打仗不行。
但是軍備設(shè)施,還是妥妥的世界霸主級。
有這樣的家當,也正是趙爍不懼怕金人的底氣所在。
同樣,這也是完顏宗望不敢貿(mào)然大舉進攻,所以才開始圍點打援,慢慢消耗大宋抗金意志的主要原因。
軍事眼光獨到的完顏宗望可比粘罕聰明多了。
完顏宗望至少還懂得站在對手的角度上思考問題。
他設(shè)身處地的想一想,把自己跟當前趙爍互換一下位置。
便知道即便自己帶著兩三萬人來守這座城。
十幾萬人也難以破開。
畢竟,攻城的效率取決于人數(shù)。
只要雙方不出大問題。
那就得五到十倍的兵力才能在理論上攻破城。
但那種城說的是國家地方的城池。
這座汴梁城是大宋的經(jīng)濟跟政治重心。
堅固程度,完顏宗望早就看過了。
他當時第一眼看到這座堅城的時候,心里就直罵娘。
只不過礙于顏面,又恐動搖軍心,所以沒有表達出來罷了。
卻說那些跟著趙爍居高臨下的士大夫們。
他們平日里在自家的宅院之中,對著下人跟門客們吆五喝六的,很是威風。
如今左顧右盼,發(fā)現(xiàn)大宋的軍隊一個個殺氣騰騰。
都被嚇的不敢說話。
再看那城外儼如黑云壓境的金軍。
士大夫們更是被嚇得屁滾尿流。
不過這個時候戶部侍郎劉志旺對趙爍勸道:“陛下,這里就交給我來督戰(zhàn),此地兇險,還望陛下盡快回宮。”
趙寒對劉志旺印象深刻。
這個家伙今天一大早還在早朝上懟自己來著。
還幫那個徐秉哲說話。
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多少有點文人的骨氣。
其實劉志旺只是耿直的讀書人。
他想的就是單純的依靠紙面戰(zhàn)斗力來評判勝負。
之前覺得大宋汴梁城這守衛(wèi)力量太過于薄弱。
根本無法擋得住金人的進攻。
所以就做了保守派。
但是現(xiàn)在他又覺得大宋站起來了。
守城的勝算很大。
于是骨子里的那一腔熱血就被激發(fā)出來了。
趙爍看這家伙一臉索然無懼的摸樣,暗暗的為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貨還算是士大夫里面比較剛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