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計在于晨,玄天劍院規(guī)矩很嚴,天邊剛浮現(xiàn)魚肚白,便有喝聲從劍堂中響起,“早課即將開始,請諸位帶上蒲團與身份玉牌,前來劍堂簽到上課?!?br/>
張玄雖然認主了洞府,卻沒有入住其內(nèi),藥圃內(nèi)的元魂果果園在壯大,每天都得花費時間整理果園,再加上他對洞府的安全不是很放心,索性便住在了果園中,這樣既安全又方便。
黑色星旋陡然浮現(xiàn)在洞府前,張玄緩步走出,見隔壁大夏皇庭的公主夏若昀領(lǐng)著兩個老嫗正驚訝的看向自己,遂瞇著眼睛打招呼,“公主殿下,兩位大嬸,早上好啊!”
白鳳劍衣女子微微點頭,算作回應。
短短一夜,大夏皇庭的人已將張玄的底細摸了個通透。
兩名老嫗滿臉堆笑,回應道:“原來是張劍首,昨日倒是我等眼拙,怠慢了劍首大人,老奴等向您請安了?!?br/>
張玄擺了擺手,謙虛道:“兩位大嬸不必客氣,在下并不喜歡張揚,區(qū)區(qū)薄名實在不足掛齒,你們不必喚我張劍首,還是喚作…”
他頓了頓,“正式介紹一下,吾乃劍冢七十二地煞峰、地狗峰之主張劍首,大家喚我小張公子即可,低調(diào)做事高調(diào)做人,不要把虛名掛在嘴邊,那樣的人最討厭了?!?br/>
兩老嫗面面相覷,相顧無言,陷入了沉默,皆是腹誹不已,心中各種嫌棄,她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張玄摸了摸鼻子,自知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右手手心出現(xiàn)一個黑洞,一把細長的飛劍沖出,被他一把握住,他暗自嘀咕:“太監(jiān)的本命飛劍,未免也太娘了點,一座丹田只能孕養(yǎng)一柄本命飛劍,我的丹田無數(shù)多,也不知道能否多開辟一些劍宮,多養(yǎng)幾把本命飛劍?”
他屈指在劍身上彈了一發(fā),飛劍發(fā)出“叮嚶——!”的綿長之音,右手猛烈的灌入元氣,那劍身上寸芒涌動,有九道劍氣沖天而起,氣勢滔天。
劍修們停下手上的事情,紛紛朝這邊看來,昨夜張玄大發(fā)神威斬殺太監(jiān)的事跡早已傳遍劍堂,眼下又釋放出九道劍氣,不得不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張玄略有不滿,“才九道劍氣,與我「天下第一劍」的稱號似乎不怎么相符,劍道漫漫仍需上下而求索?!?br/>
言罷,他拋出飛劍,縱身一躍,腳踏飛劍朝著廣場上去了。
“此子看似單純,實則無比精明,他昨日分明還沒有劍元,今天卻能發(fā)出劍氣,更為詭異的是這股元氣波動竟然與趙玉河那太監(jiān)的一模一樣?!?br/>
老嫗盯著張玄的背影,眉目中滿是寒意,“他殺了十九皇子的心腹太監(jiān),以那位的沖動性格,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必將牽連我等,這可不是什么好事?!?br/>
另一個老嫗沉聲道:“與你的擔心相比,老身對那小子能完美契合趙玉河的本命飛劍之事更加感興趣,我甚至懷疑昨日他收走趙玉河尸體的目的?!?br/>
此言一出,二人皆是朝他看來,異口同聲道:“你是說…他修習魔功?”
老嫗點頭,冷笑不已,“此子敢當眾斬殺我大夏皇庭之人,咱們明面上不能插手,但該有的態(tài)度還是得拿出來?!?br/>
————
張玄落在廣場上。
有幾個劍修跑了過來,點頭哈腰道:“劍首大人,一日不見,您果然越發(fā)的英俊了,昨日匆匆一別,小劍夜不能寐,沉迷于您豐神俊秀的音容,期盼著能成為像您一樣的蓋世豪俠?!?br/>
“不愧是小劍敬仰不已劍首大人,您剛才的劍氣猶如滔天巨龍,氣勢直破九天云霄,不得不說已經(jīng)有了劍主之勢。”
“俺也一樣!”
…
眾人說完,眼巴巴的看著張玄。
“咳咳——!”
張玄清了清嗓子,嚴厲呵斥道:“爾等休要胡說八道,莫要搞那虛頭巴腦的馬屁之言,劍堂是個大家庭,個人崇拜不利于團結(jié),雖然爾等崇拜于我,但憋在心里就夠了,這樣的言論本劍首不希望再聽到一次?!?br/>
眾人內(nèi)心無比鄙夷,連連陪笑,仍舊眼巴巴的看著張玄,一臉的期盼。
張玄微微搖頭,渾然不覺對方的意思,“散了,莫要拉幫結(jié)派,不像話!”
幾個劍修的劍耷拉下來,“劍主大人,我等拍了您的馬屁,您該把報酬支付了再走,而不是裝傻?!?br/>
張玄冷冷道:“未經(jīng)本劍首的允許,爾等擅作主張拍馬屁,這樣的馬屁拍得本劍首沒有滿足感,那還能叫馬屁么?這點覺悟都沒有,還好意思要報酬,一邊涼快去?!?br/>
幾個劍修失望無比,他們原以為張玄是個人傻錢多的傻子,顯然是想多了。
————
張玄尋了個地方,取出一個蒲團,剛坐下,整座劍堂忽然震動起來,廣場中央升起圓形平臺,臺上擺放著書桌、香爐、劫持、蒲團…
天邊有劍修御劍而來,落在講臺上,目光掃視著下方,朗聲道:“本劍姜勝,人劍二品一星境界,乃是今日的講師,各位師弟速速入座,我等早些開堂早些結(jié)束,騰出時間去修煉?!?br/>
“是!”
眾劍修齊齊答應,取出蒲團落座,現(xiàn)場鴉雀無聲。
張玄百無聊賴的盤腿坐著,尋思著該如何弄到造化之氣,壓根就沒有認真聽講。
剛開堂沒多久,只聽講師姜勝問道:“好了,今天的理論就講這么多,多說不練假把式,接下來本劍親自給大家演示演示,不知可有弟子愿意上來陪練?”
眾劍修沉默,對方可是人階二品境界,但凡腦子沒問題的人,都不會上前去找虐。
見沒人愿意上前,姜勝眼里劃過一絲得意,心里暗爽不已,他看向夏若昀,“夏師妹,聽說你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二星煉氣,可以放出九十九道劍氣,雖然目前還停留在人階一品境界,想必本劍已經(jīng)不是你的對手了,若是你不介意的話,不妨上來過兩招?!?br/>
夏若昀端坐在蒲團上,微微搖頭,輕聲道:“師兄已經(jīng)是人劍二品境界,若昀這點微弱道行不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還是饒了若昀吧?!?br/>
姜峰聞言,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就在他正欲謙虛一番時,給這位大夏國公主留個謙謙君子的好印象時,夏若昀忽然道:“不過,雖然若昀不是您的對手,但本劍堂卻是有位高手,師兄恐怕不能在其手上走過三招?!?br/>
姜峰臉色有些僵硬,強忍著不讓自己的臉色黑下來,“所真有如此存在,本劍倒真想見識見識?!?br/>
夏若昀頷首,鄭重道:“此人便是劍冢七十二地煞峰末峰、地狗峰劍首張玄大人,他昨日不費吹灰之力便誅殺了一名人劍二品高手,師兄若是能請動那位大人作陪,想必這場劍道演示會變得無比精彩,我等自然也能受益良多。”
劍修們齊齊看向張玄,見張劍首此時正趴在蒲團上,嘴角流著哈喇子睡得正香。
姜峰循著目光望去,見有人在他的講堂上睡覺,故意怒吼道:“張玄何在?”
張玄幽幽的睜開眼睛,從耳朵里掏出兩朵棉花,望向臺上之人,看到他那極其濃郁的負面情緒,不悅道:“哪里來愣頭青,敢直呼本劍首名諱,莫非是想被洗去修為逐出宗門不成?”
姜峰冷靜下來,察覺到了自己的言行不妥,拱手道:“原來是劍首大人在睡覺啊,小劍剛才眼拙,還以為是其他毛頭小子呢,要是其他人敢在劍堂睡覺,非得罰沒一半功勞點不可,您就免了吧?!?br/>
張玄“哦”了一聲,“沒事別大驚小叫,弟子們都是劍院的話朵,未來的頂梁柱,打個小盹也不是什么大事,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動不動就罰罰罰的,著實令人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