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插翅難飛。
當天傍黑,我洗了澡,換了身干凈衣服,買了束花開車去了杰西卡的家。
洗澡的時候,我忽然想,其實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不管你之前做過多少缺德事兒,怎么壞法,但如果有一天你想做個好人了,那只要你洗個澡,好好搓搓,便是了。
其實這個世界,總體上看既沒有那么好,也沒有那么壞,因為這是世界上總有好人也一定有壞蛋,并且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絕對的好人,但一定有絕對的壞蛋。就像好人不知道自己的好,壞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壞,因為他們沒人性,根本就不是人。
另外對于網(wǎng)上那些指名點姓罵別人道德敗壞的所謂名人,特別是罵女人的那些名人,我也突然有了些想法。原來我也覺得有些人是該他媽罵,但我突然想到這些罵人的其實才更惡毒,你敢說就沒干過一丁點兒的缺德事兒,你攥在手里的每一分錢都是干凈的,你惡語傷人就已經(jīng)說明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了。關(guān)鍵是一個人的善與惡哪是那么容易看出來的,人總會認為自己是聰明正確地,其實這不正是人的愚昧么。所以別你以為自己很有學問,其實你也可能是個傻逼。
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聰明多了,莫非是看論語鬧的。
天黑了,我手里攥著一把紅玫瑰花敲了敲杰西卡的家門,當時我的心砰砰的跳,還有點害臊。
門開了,杰西卡出現(xiàn)在門里面。她穿著一身白色衣裙,很樸素,但光彩照人。
她微笑著看著我手里的花,說這花真漂亮,進來吧。
我把花遞給她,走進房門。杰西卡拿著花進了廚房,我關(guān)好房門,環(huán)視了一下房間。客廳里陳設(shè)很簡單,連臺電視都沒有,原本放電視的地方放著一架鋼琴,原本放沙發(fā)的地方,放著個大桌子,上面擺著書架和臺燈,我走到桌邊看了看,大多是關(guān)于音樂和教育方面的書,我在桌邊的椅子上做下來,心說,回頭也要買個這樣的大書桌,感覺多棒啊,還有這臺燈也不錯,我也要買一個。
這時候杰西卡拿著個玻璃涼杯出來,里面插著花,笑著跟我說,我實在找不到能插著花的東西了。
她把涼杯放在桌子上,我忍著拉住她的手,然后把她柔軟的身體摟在懷里,一只胳膊摟著她的腿,一只胳膊摟著她的細腰,把臉貼在她的胸前上。
杰西卡用手摸著我的頭發(fā),說麥穗,我回來沒有給你打電話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我說你不給打電話,我還不是找到你了。
杰西卡沒有說話,我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真想把杰西卡身上的氣息都吸到肚子里……
如果這是一部電影,至此我和杰西卡的故事應(yīng)該接近尾聲了。可我們這不是電影。
我說老天安排的真好,這次你可是跑不了。
那可是不見得,說不定哪天我又飛走了呢。杰西卡輕聲說。
你飛吧,但你飛到哪兒,我就跟你到哪兒,不信你試試看,除非你嫁給別人。
你想我嫁給別人么?杰西卡微笑著說。
我當然不想,盡管我這人不怎么樣,但我只希望你能嫁給我。
為啥?杰西卡望著我的眼睛說,她那眼神真美,動人心魄。
因為我想要我幸福,我也想要你幸福。我發(fā)現(xiàn)說起肉麻的話來我一點兒也不含糊。
我松開胳膊,杰西卡坐到我腿上。
麥穗,你不覺得我年紀太大了,還離過婚。
你很大么?我沒覺得啊,你不離婚我還沒辦法娶你呢,要怪就怪我,前些年沒遇見你。你嫁給我吧。
我給你彈琴聽啊。杰西卡岔開話題,從我腿上站起來。
我說好啊。
杰西卡走到琴凳邊,用手抹了一下裙子坐好,翻開琴鍵上的蓋子,打開樂譜。
我說我可以點歌么?
杰西卡笑,說說你想聽誰的作品,不過我熟練的不多。
說實話,我鋼琴的cd我倒是有幾盤,但是買它們純粹是裝逼,從頭到尾都沒聽過幾遍。
藍色的愛吧,理查德的,多好聽的名字啊。我說。
杰西卡開始彈琴,我站起身,走到窗戶邊,隔著紗簾往窗外望。說真的,杰西卡彈得是不是藍色的愛我根本聽不出來,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杰西卡在彈,而我在聽。
我扭過身,靠著窗戶邊,看著坐在琴凳邊杰西卡的背影,看著她的秀氣手指在琴鍵上跳動著,突然覺得我和杰西卡的距離那么近卻又那么遠,而要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是讀幾本書就能解決。我也終于知道哨兒干嘛想去上學了。
我忽然想一會兒還是趕緊回自己家吧,今天能見到她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杰西卡彈完一首,接著又彈了一首,我聽著象致愛麗絲。
彈完,杰西卡用手相互揉搓著手指說,你渴了吧,我忘了給你倒水了。說著站起身,穿著拖鞋進了廚房,她裙子在她小腿邊擺動的樣子真美。
我忍不住悄悄的嘆了口氣。
杰西卡端了一個大玻璃杯的茶水遞給我說,熱,慢點兒喝。
我接過杯子,杰西卡拉著我的胳膊說,來坐下吧,聽你爸說,你去工廠上班了?
我說是啊,接下來我就把自己的近況說給她聽,還跟她說買了好些書。
杰西卡把琴凳搬到我跟前,問我最近都看了什么書,聽我說工廠里的事兒。然后又把她這半年來的經(jīng)歷說給我聽。說到她在邢臺時,她那個同學請她幫忙投資項目時,我說你們真的去考察了么?
她笑,說那時候我已經(jīng)回來了。
我說當時你干嘛要騙我。
她說我當時心里很矛盾很糾結(jié),回邢臺后工作上其實一直不算如意,孩子更是個牽掛,特別是他被紀委帶走調(diào)查,他父母讓孩子給我打電話,我當時都有點喘不上氣來。我回來了十幾天,覺得這事情不會很快結(jié)束的,另外我發(fā)現(xiàn)還是更喜歡這里,畢竟已經(jīng)在這里生活多年了,最后我只好選擇了辭職。我回來后,就開始找工作,幸虧我這里有不少校友,有一個師兄現(xiàn)在教育局工作,他說現(xiàn)在進國辦學校很難,就推薦我去了尚德學校,剛好潘校長還是我們學校的老校友,說以我的學歷沒有問題,但畢竟畢業(yè)后沒有在學校正式工作過,沒有教學經(jīng)驗,不過最后答應(yīng)我先在學校實習一段時間看看,就是工資不會很高,就這樣我開始重新當起了老師。
我問,當老師的感覺怎么樣?
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一點兒,開始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根本干不了老師了,但這個兩個月下來,有些信心了,但為了教好這些孩子們,我需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想以后有機會再出去進修一下,不過目前很充實也很快樂。這次兒童節(jié),我臨時組織了一個小合唱隊,他們的表演你看到了么,反響還不錯,我想下面跟校長打個報告,組織一個正式的合唱團,還有小樂隊,讓孩子們能在音樂中快樂成長。杰西卡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發(fā)亮。
我說你放牛班的春天看多了吧。
麥穗,你不覺的人生有時候就是個童話么?你不覺得那些好電影,不管是愛情片還是科幻片,不都是導(dǎo)演們精心講述的童話故事么,就算故事很悲慘,讓我們感覺痛苦,但你不覺得經(jīng)歷痛苦會讓我們更懂得生活的意義么。所以你也可以成為某個童話故事里的壞小子,講述一段別人不知道的故事。
她說我也能成為童話故事里的壞小子,并且也能講故事,這可能么?我努力想自己聽過童話故事,可是沒有想起哪個童話里有壞小子,格格巫算么,他就想吃藍精靈,但跟灰太狼想吃羊一樣,他們一直沒有吃著。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我雖然沒有呆夠,但是我想我還是走吧,反正以后還有的是時間。杰西卡好像看出我的心思,忽然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麥穗你想先洗個澡么?
我就是這么想的。我小聲對她說,竟然有點難為情。
盡管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洗個澡了,但是我又認真的洗了一遍,洗完澡,我走進臥室,杰西卡的**很是干凈整潔,我都不忍心爬上去。
一會兒杰西卡洗完澡關(guān)了客廳的燈從外面走進來,她上身穿著件小白背心,下身穿著白色的小**,我只看了她一眼,就覺得喉嚨發(fā)干。她關(guān)了臥室的燈,上了**背對著我躺下。黑暗之中,我一時間竟然不敢碰她。可是我終是禁不住**,慢慢的湊到她身后輕輕的摟著她,手從前面悄悄的摸進她的小背心,小心翼翼握住她的**。
麥穗,我來那個了。杰西卡幽幽的說。
我趕忙把手從她的小背心里又悄悄的抽出來,心說這個時候可是不能騷擾她。今天晚上她能我留下來就是天大的恩典了。
這時候,杰西卡翻過身,輕聲的問我,麥穗,能跟我說說那一盒錢的事兒么,那四十二萬塊錢?
那全是你前夫撈的不義之財,十萬是我從他那兒敲來了的,另外三十二萬是從他和周瑜那兒偷來的。對杰西卡我并不想隱瞞這事兒。
我就知道是你從他那兒弄來的,你膽子還真是大,挨的那頓打也是因為這個吧。
這頓打我挨的很值。我親了一口杰西卡的肩膀說。
挨打怎么還會值,我寧可你沒有挨打,萬一把你打壞了怎么辦,多少錢能換的回來,以后這樣的傻事千萬不要再干了。
我說我知道了。
麥穗,你說我們把這筆錢捐出去怎么樣?
捐出去?我一聽就有點著急,這可是不少錢呢,夠給你買輛好車開了。唉,對了,你的漢蘭達呢?
我讓我同學幫著買了,你不覺得我一個人開那么個大車很是奢侈浪費么?
可是沒個車多不方便啊。
開始是覺得有些不方便,但習慣了也沒有什么呀。再說,我可以租你的車啊。
對了,我那兒還有閑著輛森林人呢,回頭給你開吧。
好啊,如果我哪天實在要用車的話。停了一下,杰西卡接著問我,我們把錢捐了吧,你到底同不同意?
聽你的,反正我送給你了。我有點不情愿的說。
麥穗,我知道這錢你弄來不容易,但是不義之財就是不義之財,不是說你把她給了我,這錢就變的干凈了。
那行,但是你可別捐給紅十字會,它現(xiàn)在被那些人搞的名聲很不好。
我不會捐給他們的,我想捐給崔永元,這些錢能給孩子們加多少菜啊。你說,要是那些貪官把貪污的錢都拿出來,能讓多少中國孩子過上好日子啊。
但是他們不會拿出來的,現(xiàn)在這個社會還有良心么,在個沒良心的地方,人是很難良心發(fā)現(xiàn)的,象我這樣的人不多。
你良心發(fā)現(xiàn)了,發(fā)現(xiàn)什么了?杰西卡笑著說。
我發(fā)現(xiàn)我愛你,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我愛你,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杰西卡沒有說話,一下子就把她的嘴唇壓在我的嘴上,我聽到她的呼吸聲。而她的一只手悄悄的滑進我的**,輕輕的抓住我的鳥兒。我的身體象被點了穴一樣,一下子僵住了。
麥穗,剛剛我逗你玩兒呢,我根本沒來那個。杰西卡咬著我的嘴唇小聲說。
一瞬間,我的渾身的血象汽油一樣,騰地一聲就被點著了。我一下子把她摟住懷里,用手揉搓著她的小屁股,真想使勁兒擰一把,心說,我懷里摟著的不會個狐仙妹妹吧,這輩子我和我的鳥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她的手心了。
我心急的扯掉我們身上的衣服,這時候杰西卡不知從哪兒摸出個小錫紙包輕輕的塞到我手里。
麥穗,我想在你上面。杰西卡喘著氣說。
我說你只要嫁給我,一輩子在上面都行。
這可是你說的,一言為定。說著杰西卡翻了身,一下子騎到我身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