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剛出門就感到一股冷風(fēng)直灌脖子,白澤提著刀收緊了領(lǐng)口,走著農(nóng)村崎嶇不平的土路,遙遙跟在了李狗蛋的后面。很難想象一個農(nóng)村在夜里半夜二點(diǎn)多會這么燈火通明的,許多孩子和婦女們都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在說著什么,狗吠聲叫的尤其的兇。
整個農(nóng)村的狗都在叫,拼命的叫,倒是跟在白澤身后的大黑狗踩著輕快的步子,一聲都沒叫過。大黑狗搖著尾巴左顧右盼,望著大驚小怪的其他農(nóng)村土狗眼神中人性化的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好似是見慣了大場面。
三十鋪村的村落算是比較稀疏的,各家之間的房子總隔著一段距離,都是獨(dú)門獨(dú)戶的水泥房子,所以各家漢子聚集的時候都是各自打著手電筒照來照去的。
白澤這樣一個外鄉(xiāng)人混在他們其中到是也不用過多的隱藏什么,就大搖大擺的跟在后面走就是了。
畢竟是漁村,幾十年來也開挖了許多的魚塘,而在路過一個魚塘邊的時候,村長和李狗蛋終是發(fā)現(xiàn)了幾個農(nóng)村漢子的尸體。
村長大致和跟在后面的村民們說了些情況,說這些外鄉(xiāng)人不知是使了什么陰謀詭計(jì),被打的幾個漢子在走到這個魚塘邊的時候忽然就倒下死了,而且死狀及其凄慘,然后又表達(dá)了自己的憤慨,說在警察沒到之前,一定要讓這些外鄉(xiāng)的殺人兇手知道三十鋪村民不是好欺負(fù)的。
這時候村民的情緒很容易就會被村長調(diào)動起來了,畢竟死了人的幾家漢子叫囂的最為不忿,無法否認(rèn),仇恨是最能讓人短時間內(nèi)爆發(fā)力量的。
李狗蛋也是跟在這些村民中的,他睜著睡眼惺忪的雙眼,冷的縮著脖子,在人群后面伸著頭看到這些尸體的慘狀時,沒有被嚇到,也沒有群情激奮的說要報仇,只是簡簡單單的看了一眼,嘴中咕噥著兩個字“愚蠢”,便再也沒有說別的了。
這些村民們浩浩蕩蕩的在向姬浩然所在院子趕去的時候,分出了幾個人把這些死去的尸體抬回他們各自自己的家,而此時跟在大后方等了許久的白澤才有機(jī)會上來看了一眼死去的人的樣子,只是一眼,他就愣住了。
這些人的死狀,他太熟悉了,他曾經(jīng)見過,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類殺掉的,難道……那個記憶中非常深刻的人影顯現(xiàn)在了白澤的腦海里。
還來不及細(xì)想別的什么,本跟在后方的大黑狗卻一下躥到了白澤的前面,伸著鼻子在尸體上使勁嗅著什么,那些抬尸體的人正要呵斥這不知哪來的死狗,大黑狗卻忽然像一種風(fēng)一樣躥到了前面。
白澤知道這黑狗有點(diǎn)通人性,對危險的感應(yīng)野獸總要比人來的敏銳一些,白澤想也沒想,背著個大背包就跟著大黑狗跑了起來。
村長跟著村民們也在跑,他們浩浩蕩蕩的五六十個漢子,在快要接近他們想象中殺人兇手的院子時村長開始下意識的慢下了腳步。此時就比較有意思了,前面的人一慢下來,后面的人也跟著慢下了腳步,這是一種下意識,人在一個大群體中個體的智商便會下降到極致,然后會把一切的動作行為交給下意識,有點(diǎn)像是鴨子的印隨和散兵游勇的軍隊(duì)。當(dāng)然這種時候人也很容易犯傻而會做出愚蠢的事來,特別是在一個封閉的環(huán)境中更是如此,譬如傳**銷!
這樣一個臨時組成的小群體,群體中七嘴八舌的也不知聽誰的,最后只能讓村長這個慫貨瞎指揮。村長和他的幾個狗腿子商議了一下,決定先把院子圍住,然后觀察下情況,最好是等警察來再說。
然后就開始分組,幾個熟人一起去這邊,幾個熟人一起去那邊,只有李狗蛋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好像是被孤立了。畢竟李狗蛋這個人平時多自寡居,又是單身漢,不喜與人來往,而且關(guān)鍵是李狗蛋家太窮了,即使是農(nóng)村也是很勢力的,沒有人愿與其為伍。
“狗蛋啊,你跟在我后面好了?!贝彘L看著一臉無所謂的李狗蛋頓時拉攏了起來,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李狗蛋很能打的。上次有幾個混混
和李狗蛋鬧矛盾打起來,他剛好路過,可是親眼所見李狗蛋一個人打趴了七八個人……村長想著有李狗蛋在身邊也多了一分安全。
白澤是跟著大黑狗在跑,只是前面有兩條路,一條是李狗蛋和村長他們直奔?xì)⑷苏咴鹤拥哪菞l道,另一條道不知通向哪里。
而大黑狗卻在兩條道前停住了,鼻子嗅來嗅去,白澤看大黑狗停住也跟著頓住了腳步。
白澤所在的地勢較高,算是一個小土坡,所以遠(yuǎn)遠(yuǎn)的可以看到被圍住的小院子,門口的靠在院門的那個女人從身形來看像極了林曦,只是燈光昏暗看不清晰。
白澤想著林曦既然跑到這里來了,院子里肯定有關(guān)于和氏璧的消息,正興奮的要慢慢摸過去,大黑狗卻是拉住了他的褲腳,拉著他往另一條道走。
朝思暮想的東西就在眼前,白澤怎么可能會去管一條狗,正要抬腿把大黑狗給撥拉開,卻見大黑狗非常生氣的朝他低叫了一聲,然后伸出爪子指了指天上。
白澤一抬頭卻見天上正飛著幾只黑色的怪鳥,這怪鳥有著血紅的眼睛,正盤旋著向另一條路的方向飛去。
這怪鳥白澤也見過,這是嗜血蝙蝠,看到這怪鳥白澤已經(jīng)可以肯定心中的某種猜測了,有如此本領(lǐng)又對和氏璧如此上心,那個該死的諾頓可能就在附近,可能就在另外一邊行兇殺人。
好不客氣的說,先不管那虛無的正義感,白澤和諾頓本就有仇怨,他能走到如此地步差點(diǎn)死掉,趙漣漪會落地躺倒在床命懸一線,這個諾頓脫不了干系,這是一種刻骨的仇怨。
但是,與得到和氏璧的消息相比,報仇和所謂的正義感都是可以稍微次要一點(diǎn)的事情,所以白澤的第一反應(yīng)還是去往林曦所在的那條道路。
掙脫了大黑狗的阻攔,白澤大跨步的朝林曦所在的院子走去,大黑狗卻也沒有在阻攔,而是就蹲在那里,以一種非常人性化的非常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白澤剛跨出幾步,腦中回想起一路上死去的尸體的慘樣,聯(lián)想起村落中漢子大多都聚集在林曦所在的院子的附近,留守的都是老人婦女和孩子,他終是有些不忍。
“反正也耽誤不了多久,去看看也無妨?!卑诐蓢@了口氣,又再次轉(zhuǎn)身朝著另一條道奔去。
大黑狗一直盯著白澤,看到白澤轉(zhuǎn)身尊從了它的意愿,頓時高興的嗚了一聲,搖著尾巴后腿一蹬也跟了上去,并跑在了前面。
大丈夫有所為,而有所不為,一個人總是要有良心的,見死不救不是俠者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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