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芙是王家嫡女,她從小便知道將來她是要做太子妃的,加上王家人對她也比較嬌慣,自然是有些跋扈。
有的時候她甚至就連太子都敢頂撞。
正是因為她自恃身份,覺得就算做錯了什么事情也有皇后和王家頂著,所以她根本就不覺得有誰能動搖她太子妃的位置。
蕭默然自然是不想摻和到太子的家事中,起身說自己還是先告退吧。
“不用管那個瘋女人,咱們兄弟繼續(xù)喝酒?!?br/>
太子話音未落,門就砰的一聲被人推開了。
王芙怒氣沖沖的走了進(jìn)來,也不顧蕭默然還在,便質(zhì)問太子為何要下令杖責(zé)她身邊的丫鬟。
“若不是你沖撞了柔妃,母后也不會被父皇斥責(zé),怎么,你是覺得我罰的太輕了嗎?”
“臣妾當(dāng)日也只是為了維護(hù)東宮的臉面罷了,現(xiàn)在殿下您卻胳膊肘往外拐,則打我的宮人,殿下,您別忘了,我才是您的太子妃!”
太子本就在氣頭上,王芙要是能心平氣和和太子說話的話還好,可惜她實在是太不懂男人了。
太子身份尊貴,向來最看重顏面,王芙在蕭默然面前對他如此的大呼小喝,豈不是打他的臉?
“住口!”
蕭墨青惱了,直接吩咐下人把王芙給拉下去禁足,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什么時候出來見人。
“好啊,我看殿下您是想要廢了我,立徐真真那個賤人為太子妃吧,好,我這就回王家!”
王芙此刻還不知低頭道歉,只是一味的頂撞太子,大聲叫嚷著讓下人收拾行李。
蕭墨青也來懶得搭理王芙,她想走,那最好是永遠(yuǎn)不要回來。
蕭默然在一旁淡淡的看著太子后院起火,臉上的表情瞧不出什么,他只是想到了簡輕衣。
雖然簡輕衣出身不高,但是絕對比王芙要聰明多了。
杏兒剛端來了牛乳糕,就聽到房里的簡輕衣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忙把房間的窗戶關(guān)上,問是不是太冷凍著了。
“地龍燒的那么旺,我現(xiàn)在只覺得熱才對。”
簡輕衣就是忽然間覺得鼻子很癢,就像是有人在背后說她壞話了一樣。
皇后被斥責(zé)以后,這幾日宮里都風(fēng)平浪靜。
翊坤宮如今門庭冷落,倒是桐花臺,因著柔妃剛剛升了位分,所以迎來送往好不熱鬧。
杏兒勸簡輕衣也進(jìn)宮去一趟桐花臺,但是外頭風(fēng)那么大,簡輕衣才不想出門呢。
再說了,人人都會錦上添花,現(xiàn)在她去湊這個熱鬧也沒什么趣,柔妃也不見得能承她的情。
“對了,讓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按照夫人的吩咐已經(jīng)去辦了。”
杏兒壓低聲音耳語了幾句,簡輕衣笑了笑,看來她的洞察力還是很敏銳的。
王府的下人們都在打點行禮,過幾日他們就要暫時離開京城,簡輕衣讓下人多帶一些點心,她想著等回到平水村以后,可以把這些京城的好東西送給村民們。
“王妃!”
簡輕衣正忙著呢,趙婆子忽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王妃,小世子出事了!”
簡輕衣臉色驟變,立刻跟著趙婆子去看呦呦。
她進(jìn)了暖閣,看到大夫正坐在呦呦的床邊診脈,她雖然心急但是也不敢驚動大夫,只能耐著性子等著。
呦呦看起來臉色非常不好,一張笑臉通紅通紅的,氣息也不均勻。
過了一會,大夫總算是把手放下了,他摸著胡子對簡輕衣說呦呦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甚大礙了,只需要好好休息即可。
“敢問大夫,我兒子到底是怎么了?”
“想必世子是中毒了。”
中毒?這怎么可能?
王府里主子入口的膳食都是經(jīng)過下人先嘗菜的,若是食物中真的有毒,那最先毒發(fā)的也應(yīng)該是下人才對。
“成年人于小孩子自然是不同的。”
大夫解釋道,大人身體強(qiáng)健,小孩子體質(zhì)陰虛,所以發(fā)作的時間也會比大人要短。
從目前的癥狀來看,呦呦所中之毒,乃是慢性之毒,一日一日的摻雜在他的飲食之中,極難被人察覺。
呦呦的運氣不錯,他在練功的時候岔了氣,趙婆子請了大夫來看,誤打誤撞的發(fā)現(xiàn)了他中毒一事。
大夫說藥已經(jīng)開過了,按照他給的方子調(diào)理即可,只是以后在飲食上還需要多加留心,防止同樣的事情發(fā)生。
“多謝大夫,趙嬤嬤,替我送一送大夫?!?br/>
簡輕衣有種劫后重生的感覺,看著床上躺著的呦呦,她心疼無比,更是自責(zé),覺得她這個做娘的太失職了。
伺候呦呦的下人們都跪在外頭,一個個怕得不得了。
簡輕衣身上披著大氅走了出來,看著他們。
她和蕭默言不一樣,她沒有蕭默言的殺伐決斷,但是她是個母親。
只要是為了兒子,她不介意自己的手上染上鮮血。
看著臉色各異的下人,簡輕衣?lián)芘譅t里的炭:“你們可有人主動站出來招認(rèn)?”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靜。
很好,既然沒人認(rèn)罪,那就休怪她無情了。
不消一刻鐘,暖閣外頭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聽著便讓人心驚膽戰(zhàn)。
簡輕衣住進(jìn)王府也有一段時間了,對待下人也算是寬容,所以王府里的人都覺得簡輕衣還挺好說話的,誰也沒想到她第一次出手就那么狠。
“王妃,求您饒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沒做啊?!?br/>
“我是無辜的,別打了,王妃?!?br/>
他們哭成一團(tuán),不住的哀求著。
簡輕衣并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她也不想用這種極端的手段找出兇手,但是除此以外,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只能狠下心告訴侍衛(wèi),繼續(xù)打。
“我受不了,王妃,我認(rèn)了?!?br/>
終于,有人受不了皮肉之苦了。
簡輕衣瞄了說話的人一眼,好像是伺候呦呦的一個小丫鬟。
她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說是她在呦呦的飲食中加了毒藥。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
她張了張嘴,忽然整個人都倒在地上抽搐起來,嘴里往外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很快她便倒在地上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