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無銀三百兩,夏作冬發(fā)違天時,授人以柄厄運到,偃旗息鼓禍怏消?!贝蠛蜕锌谡家毁剩Z音低沉,傳遍了每個角落。
“妹子,休得無理!還不趕快下來。”門幫主一把將姨妹子拉下主帥案臺。
柴麗蓉就勢一躍,背貼劉秉晟,橫劍以待,大有以死相拼的架勢。
主帥被制,祭品被別人保護,但沒有引起不安和騷動,因為來人均是友而非敵。
柴麗蓉是人人都認識的,是被制主帥的親生女兒。
在場的頭面人物,大部份認識開福大和尚和丐幫幫主門會豐,知道他們不是敵人。
在場的頭面人物大部份是不想造反的。
解除制約的主帥,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起立,抱拳,高聲說道:
“大和尚闖陣,是欺我柴氏無人焉?”
“非也,非也,阿彌陀佛,禍兮福所依,當年陳橋之變,何嘗不是一件好事,今日演武場上,柴家不是人才濟濟?施主何必耿耿于懷,驅閑適以赴絕地?!贝蠛蜕行ξ卣f。
“大和尚差矣,吾等所為,實為回取。今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大和尚欲力挽狂瀾于既倒呼?”柴仿恩以進為退。
“非也,非也,老納,螳臂也,施主,亦螳臂也,此陣仗,亦亦螳臂也,阿彌陀佛?!?br/>
大和尚一個滿場稽首,處處一遍寒意。
“大和尚意欲何為?”柴仿恩適可而止。
“豈不聞“退一步海闊天空”,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大和尚還是笑嘻嘻地說。
柴仿恩示意軍師宣布收場。
軍師走下案臺,站在斷旗桿前宣布:
“今日兆頭不好,情勢有變,誓師不利。各部暫且先回營歇息,等待命令?!?br/>
各部撤離。
一場危機,化解于一番對白。二小姐收劍,與劉哥哥并肩而立。
柴家莊議事廳由柴仿恩書房改成。十幾個人在里面議事,他們是:開福大和尚,柴仿恩、柴仿思兄弟,門幫主,劉秉晟,楊懷庭軍師—昔日周朝的顧命大臣,韓誠—昔周朝天平節(jié)度使韓遂之子,李從發(fā)—昔周朝淮南節(jié)度使李重進之子,柴慕南、柴慕北兄弟,柴思成、柴思業(yè)兄弟等。
周朝氣數已盡,大宋蒸蒸日上,造反只是以卵擊石,這是共識。在坐的人,絕大部分是不想造反的人。柴仿思的行動也只是報仇雪恨,并沒有什么宏大的目標。但茲事之大,卻等同造反,歷來都是滅九族的大罪。議事的中心集中在如何善后,沒有一個人提出要不要造反和如何造反的問題。柴家莊幾個月的謀事一下子化為烏有。
柴思成、柴思業(yè)兄弟:“我們主張聽之任之,不了了之,前題是劉大人承諾不去告發(fā)。”
柴慕南、柴慕北兄弟:“這么大的事情不了了之是很難做到的。我們主張仿思兄自首,了結此事。犧牲一人,保全大家?!?br/>
韓誠、李從發(fā):“我們主張柴仿思兄出家或流亡,了無對證,拖成永久的懸案。久而久之,不了了之。”
楊懷庭:“仿思君若自殺明志,老臣愿意追隨其后,共見先皇。
劉秉晟和門會豐只是靜聽發(fā)言,暫時不好發(fā)表意見。
議論紛紛,莫衷一是,大家的眼光集中到了開福大和尚身上。
“子曰,三思而行,再,斯可也。凡事不能議得太多,多則心煩,心煩則神亂,神亂必錯矣。老納喜靜,現已心煩意亂,思而不得,尚須靜心定神。老納暫且告退,阿彌陀佛。”
老和尚抽身而去,傍若無人。
門幫主會意,在柴仿恩兄弟耳邊說了幾句,柴仿恩站起來說:
“大家辛苦很長時間了,今日又變化突然,沒有時間仔細思索。大事不能急于一時,請大家先休息,靜下心來斟酌一下。”
兩三天后,柴家莊外來的人大部撤走,除了七零八落的場地,柴家莊表面上又回到了往日的閑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