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艽躺在床上,淺淺地睡著,翻來覆去地一夜,注定無眠。
江艽睜開了眼睛,看著天花板發(fā)呆:“我記起了我們的回憶,但是有些事情只適合收藏。記起了你,卻又不能認你,心里的你,卻又不能傷心。”
夜未央,終會歸。
江艽看著病房里的冷清,深深地難過著,她垂下眼眸,她不該來到這里,反正白空玄一直都好好的,有了這么好的醫(yī)療設備,應該很快就會治好了。有她在,一切又該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她擔不起這個責任,她也沒有責怪白空玄。
那畢竟,還是她心之所愛。
次日,江艽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準備出院了。竟川在門口等著。
江艽沒有向往常那樣對白空玄冷言冷語,她坐在床上,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白空玄。
她眼底流露的是一絲柔情,而且也是失而復得的欣喜,不會輕易讓白空玄看見。
白空玄一向淡漠地臉龐里灑滿陰暗,他遲遲才開口,說:“你好了?”
這句話江艽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問她記憶好了還是身體好了,她也不知道。
糊里糊涂地點頭,然后說:“謝謝你,白少爺?!?br/>
說完白少爺這三個字,她突然一下避開白空玄的目光,生怕他認出自己恢復記憶了。
白空玄平靜地點頭,說:“那就好,不用謝了,日后再相見,就當作不識。”
江艽心里突然一緊不自在地點頭,然后往外面走了。
白空玄看著她慌忙地跑了,神情里出現(xiàn)一絲前所未有地恍惚。
劉醫(yī)生從門外進來,正準備說什么。
白空玄凝視著門,說:“她好了?”,他一只手緊緊地抓著輪椅的把子。
劉醫(yī)生點頭,說:“血塊已經(jīng)融化,不出所料應該是好了,她認你了嗎?”
白空玄神色淡漠地說:“沒有,但是,應該是好了?!?br/>
劉醫(yī)生點點頭,說:“對了,你的腿最近恢復的不錯,聽主治醫(yī)師說你可以提前大半個月出院?!?br/>
白空玄說:“出與不出院又有區(qū)別,同樣都是呆在牢里,沒有她,我寧愿待在這里一輩子?!?br/>
“只是,相忘于江湖,并不是想象中地那樣簡單的?!?,劉醫(yī)生隨口說出。
“我愛她,她卻不認我,大概也是怕只要她認了我,我會不顧一切的跟著她?!?br/>
劉醫(yī)生搖搖頭,不贊同的說:“白先生,你未與她交流,怎又知道她心中所想呢?”
“想,不想;猜,不猜;都是一念之間?!保卓招裆鋈坏乜粗拖碌碾p腿。
劉醫(yī)生沒有和他繼續(xù)說下去,她出去了。
劉醫(yī)生坐著車準備出發(fā)去找江艽,她還沒坐上車,就看見竟川和江艽在門口站著,正好這樣,她方便多了。
江艽看見劉醫(yī)生出來了,笑著說:“劉醫(yī)生,真是多謝你這幾天的照顧,我才可以恢復如初?!?br/>
劉醫(yī)生看了一眼竟川,說:“沒事,醫(yī)者仁心嘛。”
竟川意識到了兩個人話中有話,就說:“小姐,我去檢查一下行李,看看有什么沒帶的?!?br/>
江艽點頭。
劉醫(yī)生聽見行李兩個字,神色詫異地問:“你要會天王朝了?”
江艽抿嘴點頭,說:“嗯。”
劉醫(yī)生激動的說:“你明明已經(jīng)恢復記憶了,為何不肯與白空玄相認?!?br/>
江艽搖頭,說:“你不懂,我希望他好?!?br/>
劉醫(yī)生又說:“希望他好為何又不陪伴?!?br/>
江艽苦笑著說:“他一向心高氣傲,自視甚高,若我如此,他必定會自毀心氣?!?,
劉醫(yī)生突然看不懂這兩個人了,都是猜著對方,卻又不念不敢想。
江艽看著她,說:“珍重,你一定要幫我看好他--”,略有著哽咽的尾聲突兀地響落在劉醫(yī)生的心里,她一瞬間好像感受到了他們的愛情,都是要維持雙方的感覺,即使不信任,各自傷心,也是互相愛惜,希望對方好。
江艽看著醫(yī)院的最高層,往車的方向走,她知道以后她會淪為等待的女人,但是她不后悔現(xiàn)在做出的決定,就當她失憶了吧。
愛,卻不能相見,隔著一海;也不能保證,他們彼此以后會不會產(chǎn)生隔閡。
無論如何,希望他能好。
他好,她也好,那就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了。
白空玄,我對你的情,就成為一個秘密吧。
我對你的愛,就存在這茫茫的大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