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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你的合約,五千萬……多么龐大的數(shù)字,伊騫頹敗的坐下來。[非常文學].拿出自己的所有存折看著上面的數(shù)字,不夠啊……
可是,能夠怎么辦呢?伊騫思來想去,這筆賬她決定要幫斐冷奕還清,既然他走了,那么,她無怨無悔。
拿起手機,撥下一個號碼:“嗯,是我,幫我的房子拿去估個價吧……你沒聽錯,去吧……”掛上電話,看著斐冷奕留下的字條,伊騫笑笑,斐冷奕,可能是我腦子燒壞了,但是也可能是上輩子我欠你的。
“嘭……”桌子上的物品噼噼啪啪的全都被掃落在地上,摩天大樓的辦公室里面,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子氣呼呼的喘著氣,領(lǐng)帶歪曲的掛在脖子上,站在桌子前的男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的抹了把汗。
地上躺著今天一大早的報紙,頭版上是一張耀眼的照片,伊騫跟斐冷奕十指緊扣,笑容綿綿。下面配上一排字:“娛樂圈金牌經(jīng)紀人伊騫與落魄藝人斐冷奕十指緊扣,伊騫表示不管斐冷奕是個什么樣子,她都會不離不棄,兩人私定終身!”
私定終身!這幾個字讓男人更加憤怒,似乎折騰辦公桌上的物品還不高興,彎腰撿起那份安靜躺在地上的報紙,瞬間撕了個粉碎。
私定終身!
私定終身!
私定終身!
“總裁……我……那個……我先……出去?”助理小張摸著額頭的汗,膽戰(zhàn)心驚的問。*.
“你,馬上給我滾去通知整個娛樂圈的人,誰他媽敢用斐冷奕我就廢了他,我叫他這輩子在娛樂圈都沒辦法混下去?!蹦腥祟~頭冒著青筋,手拉了拉領(lǐng)帶,似乎勒的他很不舒服。
“是是是,我馬上就去?!毙埶坪醯玫搅颂厣猓D(zhuǎn)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門外跑。
“騫騫,斗了十多年了,如今你還跟我來這一招?!彼粗凰核榈恼掌?,忽然半蹲下來,撿起那人的摸樣,一小塊一小塊的拼湊,剛剛的暴戾完全沒有了,此刻,竟然有些心碎。
伊騫站在客廳中央,手撫摸過這里的每一樣物品,這棟房子,是他送她的,這是他在娛樂圈撈到的第一桶金。
盡管……十多年過去了,她依舊記得那時的情景。
兩個青澀的少年,他在片場為別人跑龍?zhí)祝斨?,他演的角色從來活不過三分鐘。而她跟了一位當時的當紅明星,給她當了個小小的助理,那段日子,兩人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也看了不少人的臉色。
終究有一天,她從未了經(jīng)紀公司的一名小小的經(jīng)紀人,而他被導演看上,當了副導演。兩人的事業(yè)蒸蒸日上,在他成功播出第一部自己獨立拍攝的電視劇時,他說要給自己一個驚喜。
那是一個陰雨綿延的午后,他用手巾蒙住她的眼睛,帶著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她笑得異常好看,安心的任由他牽著走,不會害怕,沒有擔心。她是如此的信任他,相信他。
而后,他替她揭下手巾,伏在她耳邊說:“喜歡么?騫騫?”被蒙住的眼睛忽然有點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她努力的眨眨眼,寬闊的客廳,她喜歡的實木家具,豪華的水晶吊燈下,是她最愛的那套皮沙發(fā)。多少次經(jīng)過櫥窗前,她總是駐腳凝望,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夠擁有這么一套家具。
而他……完成了她的夢想。
當時的眼淚,模模糊糊的落下,落到了他的手背上,他就笑了,說:“騫騫你真是個傻瓜?!?br/>
伊騫就伸手勾上他的脖子,撅著嘴撒嬌:“我不是傻瓜,可是,你好像喜歡傻瓜,我就只能勉為其難的做做傻瓜嘍?!?br/>
他單膝下跪,他握著伊騫的手,他說:“騫騫,我求你嫁給我。我要你一輩子幸福?!碑敃r的她幸福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高興的要他抱著自己轉(zhuǎn)了好幾個圈。她以為,幸福其實很簡單,她以為,只要兩人有人盟約,就會是永遠。
可是,就在婚禮的前夕,他卻告訴她:“騫騫,對不起啊,我不能跟你結(jié)婚?!?br/>
她頓時就傻了,她還試圖笑著看向他,她說:“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可是,他卻神色淡然,滿目認真的說:“騫騫,我不是開玩笑的,我……不要跟你結(jié)婚?!?br/>
他就這樣坐駕駛座上,透過玻璃窗看向遠方,那張冷漠疏離的臉,似乎在告訴伊騫,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難改變他的決定。伊騫忽然就慌了,就亂了,她試圖像從前一樣去抱他的手臂,卻是感覺到他身體的一片冰冷,毫無溫度。
她說:“不要,我不要……別不要我,別扔下我。”
他轉(zhuǎn)過頭,伊騫似乎從他眼中看見了一絲舍不得,一絲的動搖,可是,轉(zhuǎn)瞬即逝,似乎,那只是她的錯覺,可是,她明明白白的看見了。
他一根一根手指的掰開伊騫抱著自己的手,他說:“騫騫,對不起?!?br/>
這句話,成為了這么些年來,他們之間的最后一句話。
一件一件,
一樁一樁。
淚水,一點一點。
那些痛苦的淚水,已然十年過去,隔著十多年的距離,今日再次層層疊疊的落回了她的臉上。
伊騫靠在沙發(fā)上,就是這個位置,他單膝下跪,他說:騫騫,嫁給我吧。
而今,還是在這個位置,他已經(jīng)不在,留下她自己一個人,黯然神傷!
“騫姐,東西已經(jīng)搬好了。”
“嗯?!币硫q埋著頭擦擦臉頰的晶瑩:“走吧。”拉開門之前,她再次回頭看看這個她一直堅守的地方,她守了十年,也等了十年,可是,十年已然過去,他沒有回來,她終究是明白了,有些人,你實在是不必等。
大門咔嚓一聲合上,從此真正的將她與從前隔絕。原本晴空萬里忽然風云變色,陰雨綿綿的下起來,伊騫看向天空,身邊的助理體貼的拿出傘為她擋雨,他喃喃道:“這天,跟那天真是……好像?!?br/>
“騫姐,你說什么?”
伊騫笑笑,伸出手,攤開掌心接住落下的雨滴,她說:“這雨……下得真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