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楓陽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上官落炎也就覺得自己不必再勸了。反正他對趙楓陽本就沒什么信心,只想著做好自己的最后一件事,從此之后浪跡天涯,逍遙自在。
十年之約已經(jīng)完成,對于先帝的承諾他已經(jīng)做到了極致,接下來,就得看趙楓陽自己的努力了。至少以這二世祖以往的一貫表現(xiàn),要想留下冰神,可能性微乎其微。
“殿下請保重,上官這就上路了,一月之后,無論藥材有沒有集齊,都必定回府一趟?!鄙瞎俾溲坠笆忠惠?,猛然間身形一動,瞬間就消失了。
好快的身法,不愧是風(fēng)系技能召喚師啊,來來去去的就是這么拉風(fēng)!
趙楓陽在心里嘆道。
送走了上官落炎,很快就有侍衛(wèi)來稟報:“殿下,李凌云公子已經(jīng)皮開肉綻,面目全非了,現(xiàn)在該如何處置?”
這個侍衛(wèi)姓朱,正是今天緊跟趙楓陽,最早出手的那位。像他這樣的地位,什么時候敢打相國孫子啊?今天跟著殿下混,不僅痛打了李凌云,順手賺了幾十兩金子,人生“輝煌”到這個地步,當真是沒什么遺憾了。
不過現(xiàn)在打也打了,爽也爽過了,現(xiàn)在差不多冷靜下來了,一想這件事可能帶來的后果,心里還是一陣發(fā)毛。
相國府孫子被打成這個樣子,該如何交代???
“很好,那狗東西現(xiàn)在還口出狂言沒?”趙楓陽倒是一點不擔(dān)心,問話的時候嘴上還帶著微笑。
“現(xiàn)在算是老實了,不罵了。不過目光卻詭異,盯著我們陰森森的直笑,怪嚇人的?!崩现煊悬c膽戰(zhàn)心驚地問道:“把李公子打成這個樣子,相國府那邊不好交代啊,我看是不是先封鎖消息,讓李公子在咱們這里住兩天,等養(yǎng)好了傷再送回去?”
他的憂慮是很有道理的,堂堂的相國府二公子被打成了這個樣子,李家焉能咽得下這口惡氣?只怕就算是殿下磕頭認罪,都免不了血流成河??!
以并肩王府的實力,與李家對抗,那無異于自尋死路啊……想到這里,老朱只覺得心驚膽戰(zhàn),雙腿發(fā)麻。
“養(yǎng)個屁的傷!”趙楓陽指揮老朱:“你現(xiàn)在去相國府走一趟,告訴李老爺子,李凌云在我的王府里縱獸行兇,意圖不軌,已經(jīng)被我制服,準備上表天子,請陛下他老人家給一個公道。不過念在大家都是老朋友,如果相國府愿意拿出點誠意來私下解決,也不用打擾陛下了。也不要多了,馬馬虎虎幾千兩金子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br/>
老朱聞言差點沒絕倒:打了人,不但沒有半點歉意,居然還理直氣壯地去敲詐!殿下的膽子,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但趙楓陽已經(jīng)吩咐下來,他只得硬著頭皮上。一路上都在擔(dān)心自己有命去沒命回,但是有什么辦法呢?從自己揮下那第一鞭之后,就注定自己已經(jīng)綁在了殿下的這艘破船上,要么粉身碎骨,要么乘風(fēng)破浪。
路是自己選的,沒有任何退路……
但這趟被他認為是通向死亡的旅途,結(jié)果卻是讓他大出意料。非但沒有震怒,李家還真花錢把李凌云給贖回去了!
跟著殿下混,難道真是這么有前途?
不過,隨著幾車金子一起到達王府的,還有一封李凌風(fēng)的親筆書信,話語很客氣,但卻深藏機鋒,要與趙楓陽完成最后的“君子之戰(zhàn)”。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里各大家族,讓無數(shù)人大吃一驚,所有人都意識到即將有大事發(fā)生,開始頻繁走動。
城西的太師府里,現(xiàn)任家主慕容天謝絕了不少上門的客人,在老太師慕容唯明的書房里恭恭敬敬地站立著,分析眼下的局面。
“相國府這次吃了這么大的虧,絕不可能就此隱忍,京城里說不定就會發(fā)生巨變。我們慕容家族該何去何從,是否應(yīng)該迅速作出選擇?”慕容天的語氣顯得有些急切,顯然是背負了很大的壓力。
老太龍鐘的老太師卻像是沒聽到兒子的話,坐在太師椅上,兀自悠閑的啜了一口香茶,猶似在喃喃自語:“李家這老狐貍,真是越發(fā)地滑不留手了。換了老夫,也未必能在當時咽下那口氣……不簡單啊……”
“父親,你的意思是,我們支持李家?”慕容天說道:“眼下這局面,也不失為明智之舉,勝負已經(jīng)沒有懸念了,趙楓陽這小子愚蠢之極,自尋死路。不過,據(jù)說銷聲匿跡十年之久的冰神又出現(xiàn)了,不過以他一己之力,也很難與李家對抗了吧?”
“糊涂,慕容家族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局面,就在于不偏不倚。即便真到了要做出選擇的地步,老夫也未必就看好李家!”老態(tài)龍鐘的慕容唯明一瞬間閃過一抹犀利的眼神,瞪了兒子一眼:“你呀你,讓我說你什么好?眾人皆以為趙楓陽愚不可及,這次的所作所為是狗屁不通。但你有沒有想過,就是這個愚蠢的人,不但打了李相國的寶貝孫子,還敲詐了一筆錢財!如果這樣的人都是蠢貨,那整個天下都是笨蛋!”
向來沉穩(wěn)的慕容天,臉色倏然一變,他倒是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點,聽老爺子這么一說,頓時覺出一點味來。
“那咱們現(xiàn)在就按兵不動?”慕容天說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等出了結(jié)果,咱們再選擇?”
“這不失為穩(wěn)妥之舉,但穩(wěn)妥有余,開拓不足?!崩咸珟熉朴频卣f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等到塵埃落定,誰都知道如何選擇了,到時候再表態(tài)已經(jīng)晚了?!?br/>
“那……”沉穩(wěn)干練的慕容天,在這種局面下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了。
“盡全力搜集兩家的資料,每天向我匯報,事無巨細?!崩咸珟燁D了頓,輕聲補充了一句:“著重是趙楓陽的情況?!?br/>
“趙楓陽……說起來,今日相國長孫李凌風(fēng)與趙楓陽約定的君子之戰(zhàn)鬧得沸沸揚揚,正是一個觀察的好機會?!蹦饺萏煺f道這里,面色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紫軒聽說了消息,非要去找趙楓陽算賬,說是要為她最好的姐妹,謝家大小姐討個公道……”
“紫軒……”老太師沉吟了片刻。
“哎,這丫頭被慣地太厲害,已經(jīng)無法無天了,京城里的人都在背后稱她“京城第二惹不得”了,實在讓人頭痛。這不,剛才把黃家公子送過來的稀世瓷瓶直接砸到了人家的臉上…….”慕容天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紫軒要是真去了,就怕壞了大事。我已經(jīng)讓人看著她,不許她出門了?!?br/>
“你關(guān)得了她么?”慕容唯明高深莫測地笑道:“紫軒倒是一步好棋,我倒是要看看,這京城第一惹不得與京城第二惹不得碰在一起,會是怎么一個光景……”
慕容天冷汗連連:京城里第一第二惹不得碰在一起,恐怕是天雷勾地火,整個京城搞不好都會被拆了吧……
這時,一個額頭上長起了一個青包的侍衛(wèi)灰頭土臉的來稟報:“老爺,小姐剛才又跑出去了!”
慕容天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焦頭爛額。
“她不是在房里繡花么,你們怎么沒看住她?”
“屬下無能,看不住啊?!笔绦l(wèi)吞吞吐吐地應(yīng)道,然后呈上了一塊絲綢,瞬間就讓慕容天崩潰。
絲綢上沒繡出什么花來,而是歪歪扭扭地勾勒出一個歪瓜裂棗的男子的身形,身上被扎了無數(shù)個洞,遠看去正好凸顯出幾個字的形狀。
“趙楓陽,賤人!”
看著女兒的杰作,慕容天的表情,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京城第二惹不得的魔女,名不虛傳!
與慕容天截然不同的是,老太師慕容唯明那張古井不波的面容,卻難得地透出了一絲笑意,似乎懷有某種好戲即將開場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