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的抵抗組織中。
秦佑這名字,早就被神話。
成了一種精神象征。
有人做了一個統(tǒng)計,從獵殺區(qū)城墻倒塌,到秦佑現(xiàn)身,主城內內外外出現(xiàn)的抵抗組織成員,數(shù)量已經(jīng)超過十萬!
隨著時間的推移。
這個數(shù)據(jù),只會更多,絕對不會變少。
可見。
鎮(zhèn)國抵抗組織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而且!
這僅僅是攻打一個主城的兵力。
要知道,獵殺區(qū),這樣的主城,還有二十三座。
整個獵殺區(qū),一共有二十四座主城。
而且。
其他的獵者主城,幾乎在同一時間,都看到了“鎮(zhèn)國”的旗幟。
中州要變天了。
這一次,而且變天得十分的透徹。
秦佑在主城的官邸中,命人收拾出一間房屋,作為會客廳之用。
他將會在這里,會見蕭鳴。
前方負責監(jiān)視的人,傳回消息說蕭鳴已經(jīng)入城。
過了一會熱,消息又傳來,說蕭鳴和謝南枝,已經(jīng)到了主城府邸外面。
又過了一會兒。
兩個人影,出現(xiàn)在會客廳中。
謝南枝里給蕭鳴介紹,“這位就是鎮(zhèn)國抵抗組織的首領,秦佑!”
蕭鳴抬頭一看。
是個中年的漢子。
蕭鳴正要開口說話,秦佑卻站了起來。
秦佑走到蕭鳴的跟前,上下仔細打量,一會兒悲傷,一會激動。
情緒變得十分不穩(wěn)定。
良久。
秦佑才抓住蕭鳴的手,“蕭組長,好久不見!”
一聲蕭組長,蕭鳴當場呆住。
這個稱呼蕭鳴不陌生。
即便自己被封存了上千萬年的時間。
可聽到這個稱謂。
當年的事情便如同海嘯一般全都回來了。
他想起了自己第1次重生。
想起了自己為救龍國,站了出來,啟動了凌霄聚計劃。
想起了后來與萬族大戰(zhàn)。
想起了后來與世界諸國的博弈。
想起了后來進入太空時代。
以及自己雄心勃勃的戴森球計劃執(zhí)行的一半就沒了。
他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是自己的熟人?
可在蕭鳴的記憶中,他并不認識一個叫秦佑的人。
入座。
蕭鳴凝重問道,“你是何人?”
說真的。
蕭鳴是真不認識。
秦佑。
蕭鳴搜索了自己上千萬年的記憶,都沒有一個叫秦佑的人。
此時秦佑緩緩站起。
他雙手背負。
嘴角不經(jīng)意的微微一笑。
一步跨出淡淡說道,“還記得當年你第1次提出,萬族即將降臨的時候,我問你的問題嗎?”
“我問你,萬族降臨龍國,當如何應對?”
“你說龍國轉向,舉國應對萬族危機!”
秦佑說的風輕云淡。
但這一番話卻讓蕭鳴潸然淚下。
他想起來了。
是元首!
那神態(tài),那說話的語氣只有一個人。
當年龍國的元首,秦社!
蕭鳴一時間說不出話。
他不停的擦拭自己的眼珠。
好像有淚水落。
可弦金的身體他流不出眼淚。
蕭鳴的聲音也開始哽咽。
多少年?
他也闖蕩過無數(shù)的地方。
去過連神靈都無法抵達的超弦深淵。
屠殺過宇宙萬族。
也在宇宙的中心神堡,攪動過風云。
哪怕再苦再累。
蕭鳴都未曾落淚。
千萬年的時間。
沒人能夠想得到,過去了千萬年自己仍然能在地球上遇見故人。
蕭鳴原本已經(jīng)決定。
他要絕情,絕愛。
這一次要殺的是天下,再無人敢反抗。
這一次他不會再有憐憫之心。
可萬萬沒有想到。
因為見到了故人。
收割心底繃著的那根弦,終于斷裂。
他的情緒在此刻咆哮。
原本蕭鳴以為自己,此生再無依無靠。
可元首的出現(xiàn)。
讓他燃起了希望。
蕭鳴的眼睛早就沒了淚水。
但他一直哽咽,就是說不出話了。
秦佑長嘆一口氣。
走到蕭鳴的身旁。
一把將他抱住。
這是跨越千萬年的擁抱。
“為了這個國你承擔的太多,一定很辛苦吧?”
“哭一下吧,哭一下也挺好的?!?br/>
“在這個世界上你并不孤獨,你還有我們?yōu)槟阕鲋?。?br/>
秦佑像一個慈祥的父親。
人怎么可以孤獨?
任何人都不可能孤獨!
可蕭鳴,就是這樣孤獨的走過了千萬年。
男人怎么可以哭?
血與火與絕望,蕭鳴都未曾流過淚。
可如今,見到了故人,蕭鳴潸然淚下。
足足十多分鐘。
兩人什么事情在會客廳中,什么事都沒有做。
或許,沉默才是最好的,釋放情緒的方式。
“元首,這些年,您究竟是怎么過的?”
“當年,地球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那個時代的人,除了您,還有誰活了下來?”
“他們、我的——他們活下來了嗎?”
這是蕭鳴最想知道的問題。
千萬年前。
橫掃整個銀河系的伽馬射線暴。
地球上的人類,究竟有多少人生存了下來。
還有,自己的父母,有沒有生存下來。
秦佑長嘆一聲,“除了地下文明火種計劃區(qū)域,演化出新的人類外,當年的龍國科學家,推測過最為極端的滅世行為,所以在地下百公里處,開辟了另外一個地下空間。”
“哪里,原本是要為量子計算機九章,作為數(shù)據(jù)庫的?!?br/>
“可事情來的太突然?!?br/>
“我和一些龍國的科學家、高層,在進行意識上傳的時候,遭遇了伽馬射線暴?!?br/>
“幾乎在一瞬間,全世界所有人的生命都被殺死?!?br/>
“雖然說是伽馬射線暴,可那跟科學家推測的不一樣,原本的知識理論中,伽馬射線暴照射后,人類至少還能活幾天才會死亡?!?br/>
“可是這完全不一樣。”
“被照射的人,瞬間死亡。”
“世界上,大部分的電子設備,也在一瞬間失靈。”
“只有極少數(shù)的上傳者活了下來?!?br/>
“不過!”
“地下基地,是自適應維系運轉的,也就是說,在沒有人類干預的情況下,地下基地,能夠不斷的調整自己,不斷的進化,不斷的修理自己。”
“最終運轉了千萬年的時間!”
秦佑頓了頓,眼神也逐漸變得沉冷。
“你的父母,哎——當年你離開地球后,我就派人去,希望他們能夠成為上傳者,這樣,就有機會見到你回來?!?br/>
“畢竟當年你離開地球誰也不知道,你究竟要多久,才能返回?!?br/>
“可是二老的態(tài)度很明確,他們想要以人類的樣子,等你回來。”
“他們說,將來你必定會娶妻生子,二老想要以人類的樣子,讓自己的孫子看見自己的爺爺奶奶?!?br/>
“可是——可是——”
回想起數(shù)千萬年前的事情。
依然歷歷在目。
秦佑后悔,當年即便是用強硬的手段,也應該將蕭鳴的父母,變成上傳者。
是自己沒有做到位。
當年。
二老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
二老不希望,自己的孫子,一出生就只能看到純意識形態(tài)的爺爺奶奶奶。
他們想,用自己的雙手,抱一抱自己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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