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胃出.血這件事情,就他本人跟徐元知道。
“病人動過手術(shù),本來就不能受涼,現(xiàn)在又發(fā)了高燒,真不知道你這個妻子是怎么當?shù)模 贬t(yī)生搖著頭,嘖嘖,“你們現(xiàn)在這些小年輕只顧著自己日子過得舒坦!”
唐喬漲紅著臉聽著醫(yī)生的訓斥,“我會好好照顧他的?!?br/>
醫(yī)生見唐喬的態(tài)度中肯,叮囑了幾句后離開。
病床.上,時晏仍舊在睡覺,唐喬詢問徐元,“他什么時候動手術(shù)的?”
徐元不得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敘說了一遍,唐喬滿臉痛心的看著床.上的男人鼷。
徐元說,“夫人,總裁真的很在意您的感受的?!?br/>
唐喬看向他,坐在床邊上,“他昨晚醒過嗎?”
“沒有!”徐元立即搖頭,“總裁發(fā)燒的厲害,一晚上都在叫您的名字?!?br/>
唐喬伸手摸著他的額頭,還是有點燙。
“你去公司吧,這里有我來照顧他?!碧茊虜D了一條濕毛巾敷在時晏的額頭上。
“好,我下午再過來!”徐元說完,退出了病房。
時晏在發(fā)燒,一直到中午才退燒下來。
人醒過來,卻是在下午。
唐喬守在病床前,無事可做,雙手撐在床.上,一手托著下巴,打著呵欠。
煽動眼睫,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溢出來,困得厲害,又不敢睡覺。
時晏無意識的動著手指,緩緩的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里出現(xiàn)唐喬的側(cè)臉。
金色的光輝鍍在唐喬的半張側(cè)臉上,明亮的側(cè)顏刺眼的他睜不開眼,剎那間恍惚起來,不確定眼前的唐喬是幻覺還是真實的。
應該是幻覺吧。
自嘲的闔上眼簾,她躲自己還來不及,怎么會主動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身體很累,閉上眼后,大腦里浮現(xiàn)出的依舊是唐喬的那張側(cè)臉,說不出的明媚好看。
唐喬剛好打開手機,許寧的電話打了進來。
許寧問她人在哪里,旁敲側(cè)擊的問她是不是去時晏那里了,唐喬也沒回避,老實的承認了。
又軟又棉的清脆的聲音傳入他的耳里,不是幻覺卻更似幻覺。
唐喬握著手機,另外一只手撫摸上時晏的手背,指腹下的肌膚凹凸不平,她低下頭看到時晏手背上的傷疤,在慢慢的結(jié)痂。
手背上的這個傷疤應該是那天晚上留下來的,唐喬一邊心疼的摩挲著他的手背,一邊跟許寧講電話,“你幫我請個假吧,我今天去不了公司了。”
許寧好奇的問,“怎么了?”
“他生病了,我想留下來照顧他?!?br/>
她說的是她想,而不是她必須或者是她得留下來照顧他。
“現(xiàn)在你也不用我請假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了,誰敢炒你的魷魚,除非是不想干了!”
唐喬茫然的嗯了一聲,感覺到手背上突然被覆上一個力道,聽見時晏的聲音在耳邊虛弱的說,“口渴了!”
確定眼前的人是真人后,時晏無疑是驚喜的。
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反手扣上唐喬的手,將其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唐喬回過頭瞟了一眼時晏,對著許寧說,“我先掛了?!?br/>
收回手機,欣喜的看著時晏,“口渴了?我去給你倒水!”
她站起身,發(fā)現(xiàn)他的手仍舊抓.住自己的,像那天晚上一樣。
“時晏,你先松開我,你不是口渴了嗎?”唐喬輕聲的說,“你不松開我,我怎么給你倒水?!?br/>
不管唐喬怎么說,時晏就是不松手,握住唐喬的力道不減半分。
“時晏,我不會走的。”唐喬無奈的說道,回握住他的手。
時晏聽到走這個字,眉頭皺的緊緊地,發(fā)狠的說道,“你敢走一個試試!”
與此同時,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唐喬無奈的看著他。
過了許久,巡查的護士過來,唐喬只好讓護士幫忙自己倒水。
“謝謝!”唐喬道了聲謝。
“你們夫妻倆好甜蜜啊,手還一直牽著呢!”倒水的護士是個年輕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剛從學校里出來的,涉世未深。
唐喬的臉一紅,一直到護士離開后。
唐喬看向時晏,正好撞進時晏的眼睛里,他在笑,眼底里盡是細碎的笑意,染上眉梢。
唐喬用力的從他的手掌心中掙了掙,無奈的說,“你不是要喝水么!”
時晏哼了一聲,才松開她的手,“扶我坐起來!”
唐喬扶著他坐起來,拿枕頭墊在他的背后,將水杯遞給他。
“肚子餓了嗎?我去給你買點粥回來?!?br/>
他從昨天晚上進醫(yī)院,昏睡到現(xiàn)在都吃過東西,唐喬關(guān)心的問道。
“還好!”說實話,時晏現(xiàn)在感覺不到餓,有她在身邊,胃里的疼痛也可以忽略不計,沒有感覺了。
盡管如此,唐喬還是去買了粥回來。
食堂阿姨打的粥太多了,唐喬著急根本吃不完,吃了一小半,床.上的男人咳嗽了兩聲。
“怎么了?”唐喬丟下碗,慌亂的眸子對上某人傲嬌的神情,“我餓了!”
“……”剛剛不還是說不餓的么!
唐喬的目光瞟向自己喝剩下的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要喝這個嗎?”
她將碗遞到時晏的面前,某人的臉色瞬間冷冰冰起來,似乎在質(zhì)問你就給我吃這個?
她一疏忽就給忘了他有嚴重的潔癖,將碗放在一旁,“我重新去給你買一碗吧!”
“不用!”時晏阻止她,唐喬莫名的轉(zhuǎn)過身看他,時晏又是一聲咳嗽,“這碗里不是還有一大半,你再去買一碗不是浪費錢么!”
唐喬,“……”他居然也好意思說浪費這兩個字。
唐喬坐下來,將碗端給他,“喝吧!”
時晏不動,“手受傷了!”
“……”
她覺得時晏一定是在故意找茬,他的手的確是受傷了,可那已經(jīng)好了。
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上,唐喬拿起勺子,給時晏喂粥。
胃病剛復發(fā),忌一切刺激性的食物,因此時晏只能喝白米粥。
剩下的半碗很快喝光,時晏坐了一會兒,吃了退燒藥,又睡了一覺。
唐喬照顧完他,也累得趴在床邊睡著了。
一直到天黑,徐元下班后直接去時晏的私人公寓拿了幾套換洗的衣服,才趕到醫(yī)院。
病房內(nèi),兩人沉默的看著電視,房間里一片寂靜。
徐元不知道什么情況,“總裁,我把衣服送過來了!”
電視機里正在播放紀錄片,但是兩個人的心思全然不在電視上。
唐喬坐在椅子上,一直看著自己的手機,而時晏的目光正瞟向唐喬。
徐元摸.摸鼻子,不清楚這兩人是什么狀況。
不管是什么狀況,只要不殃及到他這條無辜的小魚就行,徐元放下衣服趕緊撤了。
電視原本是唐喬提議看的,一打開正好在放一個娛樂節(jié)目。
最近總是喜歡播放一些娛樂性的真人秀節(jié)目,而上電視的大多數(shù)都是長得還算不錯的年輕的男明星。
唐喬看著哈哈大笑,時晏心里來了火,抓過遙控器換了頻道。
正好是一個關(guān)于二戰(zhàn)時期的紀錄片,唐喬不愛看這個,輕聲的咕噥了一句,“看的好好的,干嘛要換掉!”
時晏的占有欲極強,不喜歡看唐喬對著一群男人笑,“我喜歡看這個!”
“……”唐喬無奈的翻看了白眼,這有什么好看的。
他是病人,不與他計較。
唐喬干脆拿出手機玩,跟許寧聊天。
時晏徹底的受到忽視,心里的火氣更加旺.盛。
八點多,唐喬看著時間差不多了。
“今晚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下班后過來看你!”
正心煩意亂的時晏聽到唐喬這一句話,立即抬起頭來,“你要走?”
“你好好休息!”唐喬收拾著自己的包。
時晏心里氣急,原本以為她今晚會留下來照顧自己,真是個狠心的丫頭。
“你走了,今晚誰來照顧我!”
“徐秘書不是給你請護工了么!”
“我不習慣別人,護工不了解我!”他生氣的道。
唐喬一臉淡然,“沒事,徐秘書已經(jīng)把你的習慣都跟護工說過了,況且護工很有經(jīng)驗,會照顧好你的?!?br/>
時晏一時語塞,他是個高傲的人,臉皮子薄,不可能當著唐喬的面說你今晚必須得留下來陪我。
現(xiàn)在越看唐喬的臉越覺得生氣,“走走走,趕緊給我走!”
氣的卷著被子背對著唐喬,后者平靜的說,“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