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時,腳步聲起。
而這一腳步聲無疑引得在座的人紛紛抬頭,能在這個時候出來的,不是祁山主人又是誰。
看來,這祁山主人在蕭家的消息是真的。
杜延社整衣冠,打算起身相迎。
慕容鶴見杜延社有了舉動,也忙恭敬以待,雖說祁山主人不屑參與朝廷紛爭,但每一任的祁山主人卻都有朝廷的封號――國師,說起來,國師也只是個虛銜,但代表的卻是無尚的榮耀與尊崇,面圣不稱臣,登殿賜高座,就連九五之尊都會忌憚這位祁山主人幾分。有這樣的地位,放眼天下,能有幾人。
腳步聲近了,眾人才看清,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是一位穿著荼白錦袍的清俊少年,他身姿挺拔,猶如玉樹臨風(fēng),眉宇間貴氣逼人,帶著淡漠之氣,年紀(jì)也就在十六歲上下。
這就是祁山主人?
眾人驚訝得呆住了,怎么這么年輕!
十六歲左右就能當(dāng)祁山派掌教,十六歲左右便是一朝國師?慕容鶴滿眼疑惑。
杜延社是當(dāng)場愣在了那里,這位爺怎么會在這里。
他撩袍,剛欲俯身行禮,那少年就抬手制止了他。
“師叔?!笔拵r走到少年身邊,低聲道,“人都到齊了,他們等著見師叔祖?!?br/>
慕容清染眨了下小眼,再次仔細(xì)端詳了這少年,沒錯,就是那個她在觀瀾別院中看到的神秘少年,那晚,他還把她丟在了高高的屋檐上,不管她死活。
他是誰,怎么又會出現(xiàn)在蕭家,慕容清染戒備地盯著少年,能潛入別人家府邸的人,絕對是居心叵測,不是好人。
荼白少年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慕容清染,清俊的臉上忽然微微紅了幾分。
“你就是祁山主人?”馬榮見出來一個乳臭未干的少年,不禁起了輕蔑之心,憤憤地罵蕭巖道,“老子一大清早趕來,結(jié)果你們蕭家借著祁山主人的名號糊弄老子,還給老子找來這么一個毛頭小子冒充祁山主人,你當(dāng)老子是三歲稚兒?。∈挾?,你就不怕老子帶人將你的蕭家夷為平地!”
馬榮一吼完,在座的一些世家望族的家主也跟著紛紛附和,“我就說嘛,祁山主人哪有這么容易見的,蕭家的這個根本就是假的?!?br/>
“一個小小的蕭家,若能和祁山主人攀上關(guān)系,何至于如今還是在我們齊州名不見經(jīng)傳?!?br/>
“小小的蕭家,膽子倒是不小??!”
……
慕容鶴見那少年年紀(jì)這么輕,愈加確定這祁山主人不在蕭家,但又看到杜延社對那少年一臉的恭敬,似乎是認(rèn)識那少年,慕容鶴心里就犯了嘀咕,以杜延社這種有身份名望的大儒,怎么會莫名其妙對一個少年這么另眼相待,雖沒到朝見君王那般誠惶誠恐,但也自降了身份,站起來去相迎。
國子監(jiān)祭酒杜大人走下坐席,不敢居首座,反而退至一旁,這番舉動,哪能不使得在座的人震驚,他們的憤怒討伐聲小了,而是個個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少年,暗忖著這少年到底是什么來頭,竟連杜先生見了他都要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