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芷筠說的就是一個擺在眼下亟待解決的問題。
按照道理來說,陸芷筠的繪畫不輸當(dāng)今大部分的名家,但是她年紀(jì)太輕,又是一個姑娘家,只要說出她的身份,這畫便會大打折扣。
江淮月招呼陸芷筠坐下,隨后去替陸芷筠倒了一杯熱水。
“你先暖暖身子?!苯丛抡f道,“下雪你也不打一把傘?!?br/>
被江淮月的一杯熱水讓陸芷筠從頭暖到了腳,她乖巧的捧起了茶杯,雙眼滿是笑意的看著江淮月,“老板人真好?!?br/>
雖然這不是陸芷筠第一次這么說,但是之前陸芷筠穿的都是男裝,如今穿上女裝還是第一回,所以江淮月沒來由的臉上感覺到微微的一熱,他不自然的別開臉去。
“陸姑娘說笑了?!彼陲椀恼f道。
“我才不說笑?!标戃企薮鬼攘艘豢谒?,“將來不知道誰家姑娘能有這個福氣來當(dāng)老板娘?!?br/>
“莫要胡說?!苯丛轮挥X得自己的臉更熱了,他趕緊拿起了拂塵,假裝去掃書柜上的塵土,借以掩飾自己的窘態(tài)。
“好好好,老板面皮子薄。我便不說了?!标戃企扌Φ馈?br/>
“哦對了?!苯丛潞鋈幌肫鹆艘患虑椋澳憬袢諄砹苏?,我有銀子要給你?!?br/>
“???”陸芷筠一怔,“老板你沒少我工錢啊?!?br/>
“不是工錢?!苯丛滦Φ?,他走去了里間從柜子里面拿了五十兩銀子出來,隨后用布包好了拿來放到了陸芷筠的面前,“這是你應(yīng)得的?!?br/>
“這是什么錢?”陸芷筠看著墊在藍(lán)色花棉布之上的銀子,好奇的問道。
“這是……”江淮月面色一赧,這可叫他怎么說??!
“老板你干嘛吞吞吐吐的?”陸芷筠見江淮月似乎是十分的為難,于是問道。
“算了,這些銀子我還是退回去吧!”江淮月想了想,還是對陸芷筠說道,“適才我沒考慮好,如今這單活計我們不接了!”
“別??!”陸芷筠是個標(biāo)準(zhǔn)財迷,“到手的銀子就不要飛了!”她趕緊按住了藍(lán)花布的一角,“到底是什么錢啊?”
雖然說她不想再臨摹這些舊畫了,但是眼睜睜的看著拿到她面前的銀子再被拿走這種戳心窩子的事情,她還是做不到……
大不了再畫最后一單!
“這是……”江淮月懊惱的撓了撓自己的額頭,剛才怎么就腦子一熱,想起了這件事情了,要怪就都要怪陸芷筠那幾句話弄得他無所適從,所以才燒壞了頭了!
“哎呀,老板你就不要和我客氣了,有什么就說!”陸芷筠見江淮月這般婆婆媽媽的,只能催促道。
“實不相瞞?!苯丛露艘幌滦纳?,說道,“你之前畫的兩幅避火圖,我賣出去了。”
“哦!”陸芷筠不由臉上也微微的一熱,好在她臉皮厚,也僅僅只是一熱罷了,倒也沒什么羞愧的神態(tài)擺出來。
江淮月卻好像說話舌頭都打結(jié),只恨不得要咬了自己的舌頭。
之前他不知道陸芷筠是個姑娘,又知道陸芷筠缺錢,所以才答應(yīng)了這單生意。
如今對著這般嬌媚可人的陸芷筠,這生意還怎么做下去啊!
他怎么好意思對著一個大姑娘說有人要買她畫的避火圖呢!
哎呀,真是急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