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老板，今天我最早來的，香西施要先給我一千塊！”一個胖胖的人說道。
“巴老板，俺昨天就交了全款了，今天的貨必須先給俺！”說話的是齊地的口音。
“巴老板，我們那的縣令夫人要的香西施，我一直沒貨給她，再不把貨給人家，我的生意都得關(guān)門了！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你一定得幫幫我！”一個趙地口音的商人說道。
……
“這個月的香西施我全部要了！一塊都不許賣給別人！”黑山大聲喊道。
眾人聽了，都轉(zhuǎn)身驚訝地看著黑山，一時沒有人知道黑山的來頭，頓時安靜了下來。
巴適見是黑山微服前來，急忙恭身施禮道：“巴適見過……見過小兄弟！”
“巴適，這里吵成這樣，你不覺得聒噪嗎？走，陪兄弟一起散散步，如何？”黑山說道。
“諾！”巴適施禮應(yīng)。
眾人見黑山氣場十足，又見平時高高在上的巴大老板對黑山如此恭敬，一時猜不透黑山的身份，竟無人敢吭聲。
兩人一起散步，巴適愧疚地說道：“侯爺，恕巴適剛剛無禮了！”
黑山說道：“沒事，帶你出來走一走，是希望你給本侯提提意見，刺桐城現(xiàn)在城小人少，該如何讓它繁榮起來。你也幫看看，本地現(xiàn)在缺少什么？要如何才能建成陶城、臨淄那樣的大市？”
“稟侯爺，巴適乃一名賤商，承蒙侯爺不恥下問，三生之幸也。個人寓見，欲成大市，必有三個條件，一是人口基數(shù)，二是特色產(chǎn)業(yè)，三是政局穩(wěn)定。閩中郡現(xiàn)在地廣人稀，局勢未穩(wěn)，雖有香西施，也難成大市。”巴適答道。
“我現(xiàn)在最缺的是人，閩中郡地有陶郡十倍廣，人口卻不如陶郡三分一，而且還有八成在崇山峻嶺的深山老林中。官府一時鞭長莫及呀。你可有辦法幫忙從別的地方招過來？”
巴適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中原各郡現(xiàn)在徭役繁重，人們唉聲載道。這兩年來，因受連坐之罪而逃離家園的人多如牛毛。侯爺何不大開方便之門，接納這些人呢？”
黑山答道：“接納逃過來的百姓是可以，但是路上關(guān)卡重重，他們很難到達這邊??！”
“陸路不通，走水路??！只要上了船，就可以直達這邊了！如果有地方可以安頓下來，誰愿意在山里東躲西藏呢？”巴適說道。
“行，你立刻放出風(fēng)聲，閩中郡海納百川，來者不拒！本侯立即安排人手，擴建刺桐城?！焙谏秸f道。
“還有一個困難，這些難民從遼東、膠東、瑯琊各郡乘船南下，能出得起船費的人必竟不多啊！”巴適說道。
“從最遠(yuǎn)的遼東郡乘船到閩中郡，包船上的吃食，每個人的費用要多少？”黑山問道。
“最少要六百錢費用！”巴適答道。
“本侯立刻出告示，凡是從外地入閩者，不問何事，每人可以以三金的平價買一塊香西施。這樣算下來，商船每送一人至閩中郡便有五金以上的收入，他們還會在乎那幾百錢嗎？”黑山說道。
“彩！侯爺此計可行！”巴適肯定道。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你先自便，本侯近日便出告示！”黑山說道。
“侯爺放心，巴適定盡力而為！告辭”巴適施禮答道。
兩人分開后，黑山又來到郡工坊。
工坊內(nèi)，工師工匠們忙而有序，材料雖多，卻歸置得十分整齊合理。黑山暗暗佩服墨家的工匠精神。
革離見黑山來到，急忙迎了上來，施禮道：“侯爺?shù)絹?，有何吩咐？?br/>
“現(xiàn)在做好的馬鞍有多少了？”黑山問道。
“現(xiàn)在主要是批量加工配件！侯爺如果著急用，在下令人組裝部分出來！不過最多也只能組裝五十個！因為毛皮批量加工需要時間！”革離答道。
“好！明天早上本侯派人來??！有任何困難告訴本侯一聲，本侯不在，直接找酈大人解決！前提是一定要保質(zhì)保量！”黑山說道。
“諾！”革離應(yīng)道。
第二天，黑山帶著一支三百人的騎兵護衛(wèi)隊北巡。這還是他來到閩中郡第一次出遠(yuǎn)門。剛離開刺桐城不遠(yuǎn)，便進入渺無人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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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崎嶇的道路，已經(jīng)年久失修了，到處坑坑洼洼，勉強可以跑馬，馬車、牛車根本無法通行。
黑山問身邊的屬吏道：“這條路多久沒有修了？”
“稟侯爺，這條路自歸大秦后就沒有修過。”身邊的令史(太守屬官）答道。
“為什么沒有讓人來修呢？”黑山奇怪地問。
“稟侯爺！閩中郡的土地有八成是崇山峻嶺，山里的越人聚寨而居，食物大多靠打獵和釆采野果，有種水稻也只是停留在刀耕火種的原始方式。他們幾乎不穿鞋，男人和小孩夏天幾乎都不穿衣服，天氣冷了才穿上一件爛衣服。所以他們平時根本不花錢。由于語言不通，道路不暢，官府的政令根本無法傳達。收不了歲賦，征不到徭役。府庫早就窮得發(fā)不出俸米，所以這路就沒有辦法修了！”令史說道。
“哈哈哈！我黑山別的本事沒有，賺錢還行。你帶幾個人去通知這條路附近所有部落首領(lǐng)，就說十天后本侯在冶城等著他們，告訴他們，有天大的好處，愛來不來?！焙谏秸f道。
“諾！”令史應(yīng)道。
刺桐城到天馬寨，不到三百里，如果是在中原的馳道，半天就到了，由于道路太差，這次從早上出發(fā)，是踩著星光來到天馬寨。
這個時候，正是士兵們就寢前學(xué)習(xí)文化課的時候。天馬寨外，可以聽到寨里傳來的歌聲。有一種仿佛大回到南陽新兵營時的感覺。
史胖子和木匠等人接到消息，急忙迎出軍營外，恭身施禮道：“參見帥長！”
黑山毫不客氣地說道：“讓你們的人安頓一下我身邊的人，你們幾個帶路，本帥長要巡營?！?br/>
“諾！你們幾個帶有兄弟們?nèi)霠I休息，通知伙夫營，馬上開伙，告訴他們，侯爺親自到營里了，拿出各自的拿手本事來！”
“諾！”看營門的士兵們應(yīng)道。
“帥長這邊請！”木匠說道。
黑山在幾個老部下的簇?fù)硐拢驙I內(nèi)走去。首先來到馬廄，看看草料是否充足新鮮和馬房的衛(wèi)生情況，再來到兵營，看看里面的衛(wèi)生情況。
黑山隨便挑了一個新兵營，走了進去，史胖子便喊道：“將軍查營，全體立正?！?br/>
士兵們立刻整齊地在各自床前排成整齊的一行，昂首挺胸直挺挺地站著。
黑山掃了四周一眼，營房內(nèi)，大約住著五十人，地的面打掃得干干凈凈，東西也擺得整整齊齊。除了滿屋子臭汗味，其他的情況整體還不錯。
“士兵們每天訓(xùn)練完后都洗澡了嗎？”黑山問道。
“全部洗了！”一個新兵用生硬的秦言答道。
黑山點了點頭，夸贊道：“不錯，會說大秦國語了！每天都學(xué)字了嗎？”
“學(xué)了！”士兵應(yīng)道。
黑山看了看新兵們，發(fā)髻梳得整整齊齊，雖然還沒有達到個個膀大腰圓，但是已經(jīng)完全脫胎換骨。再也沒有越人瘦弱的形象。
“你們每天都有肉吃嗎？三頓吃得飽嗎？”黑山問道。
“中午有肉吃，每人一碗，主食吃到飽。”新兵又答道。
“這個月的餉錢發(fā)了沒有？”黑山又問。
“發(fā)了，每人三百！”新兵又答道。
“這幾天學(xué)習(xí)什么文化？”黑山問道。
“《三大紀(jì)律八項注意》”士兵答道。
“好！很好！你們繼續(xù)學(xué)習(xí)！”黑山說道。
“諾！”眾新兵應(yīng)道。
黑山走出營房，感慨萬千地說道：“你們不愧是我?guī)С鰜淼谋?！從他們身上我想想以前在南陽新兵營時，肉餅在捉跳蚤吃，你，史胖子每次吃飯恨不得把飯桶都舔掉一層的餓死鬼投胎樣！”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木匠說道：“其實當(dāng)年大家都一樣，好像肚子永遠(yuǎn)也裝不滿。我還記得史胖子的口頭禪就是帥長，今天吃什么！”
“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本來你們在各個地方任郡尉、將軍，帥長把你們叫到這邊來，你們沒有意見吧？”黑山問道。
“帥長，只要能在你的身邊，就是當(dāng)個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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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咱心里都踏實！”木匠說道。
“我們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帥長給的！沒有帥長，說不定我們墳前的樹都可以乘涼了！帥長要我們來，給再大的官也不稀罕！”獸醫(yī)說道。
“不說了，你們的帥長應(yīng)該還沒有吃飯吧！咱們邊吃邊聊！”孫猛說道。
“好！邊吃邊聊！”黑山答應(yīng)道。
晚飯是山菌燉野豬肉，十分可口。酒是越人自釀的山果酒，喝著不烈，還有點甜，卻后勁十足。
黑山胃口大開，吃飽喝足后問道：“現(xiàn)在招了多少新兵了？”
“稟告帥長，越人對我們還是存在不小的戒心，到現(xiàn)在才招了三千余人！”木匠答道。
黑山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你們想過辦法了嗎？”
“帥長，你給我一個軍令，我立刻帶人進山，抓他萬兒八千丁壯回來！”史胖子說道，
“強行抓丁肯定不行，一打丈全都要跑了！你們說說，山里的越人最缺什么東西？”黑山問道。
“他們好像什么都不缺，整年窩在山里，赤著腳：衣服都不穿，就算給他們錢，他們也沒有地方買東西。”孫猛答道。
“鹽！他們最缺鹽，因為官鹽不支持以物易物。為了買鹽，他們經(jīng)常要走很遠(yuǎn)的山路，低價出售許多獵物，換來的錢買了鹽帶回去！”獸醫(yī)說道。
“現(xiàn)在軍營里有多少存鹽？”黑山問道。
“前幾天剛剛從刺桐城劃拔了來精食鹽三百石！”獸醫(yī)答道。
黑山說道：“把三百石鹽全部拿出來，分給軍中的越人，讓他們帶回家。并且告訴他們，半個月內(nèi)必須歸隊。帶回來五人立刻升任五長，帶來十人，升為十長！帶回五十人，另有重獎！”
“這……這么簡單？這樣能行嗎？”史胖子問道。
“哈哈哈，你們看看那些新兵，經(jīng)過我們兩個月的訓(xùn)練，他們現(xiàn)在回去絕對是每個寨子里最靚的后生。再加上帶回去的食鹽，我斷定，上門提親的人都要踢壞他們家的門檻了！再經(jīng)他們一宣傳，寨子里的后生還不爭先恐后的來投軍？”黑山笑道。這可是偷學(xué)漢初三杰韓信的招兵方法。
“彩！還是帥長有辦法！”眾人喝彩道。
第二天，三千多越籍新兵全部穿著嶄新的軍服，梳著整齊的發(fā)髻，腰懸著寶劍。手里提著分發(fā)的精鹽，精神抖擻地回家去了。
送走新兵后，黑山對眾手下說道：“你們?nèi)フ页鲆话賯€成績最好的新兵，分成兩隊。本侯要檢驗一下你們的訓(xùn)練成果！”
“諾！我親自去挑選！”木匠拱手而去。
一會兒，兩隊新兵連人帶馬分列在校場。直挺挺地等待著黑山的檢閱。
黑山說道：“左邊的，換上訓(xùn)練用的木劍。給右邊的五十人換上我們帶來的鞍鐙和木頭長槍！”
“諾！”眾人應(yīng)道。
“帥長，右邊的沒有訓(xùn)練過在馬上用長槍，估計要落??！”史胖子說道。
“這個可不一定，用新手更能檢測出這些高鞍馬鐙的效果！”黑山答道。
半個時辰后，全部準(zhǔn)備就緒。黑山喊道：“左右兩隊，列陣對抗，大家要盡全力，直到一方完敗。勝利的一方，中午賞酒兩壇！”
“謝將軍！”眾人聽說有酒喝，立即都卯足了勁，各自先后退二百步，因為二百步是騎兵最佳的沖殺距離。
待兩邊都列好陣后，在高臺上的黑山大手一揮，命令道：“擂鼓！”
“咚咚咚咚”隨著戰(zhàn)鼓聲響起，左右兩隊騎兵對沖過來，不出所料，配了高鞍馬鐙的騎兵，身體更加靈活，長兵器更加占盡先機，第一回合，左邊的騎兵已經(jīng)損失一半，而右邊的，一個也沒有落馬！
兩邊立即重新組隊，再沖。這次兩邊的人都已經(jīng)意識到新的高鞍馬鐙配長兵器的長處。但是勝負(fù)依舊是一邊倒。最后，左邊五十騎全部“陣亡”，右邊僅五人被砍殺。誰也看出來兩邊戰(zhàn)力的天差地別。
“百人被刃，陷行亂陣；千人被刃，擒敵殺將；萬人被刃，橫行天下。我們練好這三萬精騎，我可以帶著他們橫掃天下也！”史胖子感慨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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