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多情、寂寞又炙熱的夜晚。
“哈秋——!”坐在水井旁邊喝王二狗相偎相依的攬菊突然打了個噴嚏。
“小菊菊,你沒事兒吧,是不是著涼了???趕緊套上我的小外套吧!”王二狗心急如焚地脫下自己身上沾滿了廚房油煙味兒的羊毛外套給攬菊穿上。
攬菊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嘴角一抽,指了指身后倚著的大樹,“你看,連樹上的知了都熱得不會叫了,你還穿著羊毛外套你他媽不熱嗎?還給老子穿?”
王二狗一聽媳婦兒罵自己連忙又把已經(jīng)披上去的羊毛外套扒下來。
“哧溜”一聲,王二狗一用力,不光羊毛外套扒下來了,連原本攬菊身上穿著的薄薄的衣物也一道扒了下來,露出了攬菊雪白的小胸膛和胸前兩顆小紅豆。
王二狗的哈喇子流了下來。
攬菊小臉一紅,連忙把衣服穿了起來,王二狗一拉,攬菊那薄薄的衣服在他手里頃刻就化成了片片碎布。
明月晃晃。
多情的基佬也心笙蕩漾。
“小菊菊哦,你喜歡我不啦!”王二狗眨巴眨巴大眼睛。
攬菊偷笑道:“哼,才不喜歡你呢!”
“哎呦,小菊菊你就喜歡我嘛!”
“你這個討厭鬼,我干嘛要喜歡你的啦!”
“因為我是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你的啦!”
“你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我的啦我就要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你的啦么?”
“那當(dāng)然,因為我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你的啦,所以你……”
“住嘴!”攬菊翻了個大白眼,“你他媽再這樣讀者又要打負(fù)分說平千歲腦子有問題了?!?br/>
王二狗委委屈屈地說道:“你說了算嘛……不過,攬菊啊,教主已經(jīng)睡很久了,我們要不要去叫醒他讓他吃點東西???”
原本正在穿王二狗那件羊毛外套的攬菊聽了,又狠狠剜了一眼王二狗:“教主又不是智障,不用我們成天替他操心操肺的,他醒了自然會找吃的再說了,棣墨不是也安排了兩個貼身婢女嗎?我看教主倒是享受得很。”
王二狗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地跟在媳婦身后,完全不敢爭辯。
艾瑪,媳婦氣場太強大了,沒辦法抵抗啊。
攬菊想了想,似乎又覺得不該這么說,轉(zhuǎn)頭說道:“你還是做點東西給教主吃吧,他都睡了快一天了,那兩個婢女也不知道叫人起來,棣墨一看就教不出什么好人!哼!”
王二狗聽了,暗自覺得好笑,但是又不敢笑,只得憋著應(yīng)道:“遵命!”
二人走在廚房的路上,王二狗又問道:“做什么呢?包子嗎?”
攬菊原本想說隨意,但是想了想,還是改口道:“教主不喜歡吃包子,你做點別的吧?!?br/>
王二狗想了想,也說道:“成,廚房里還有點肉糜兒,我弄倆燕皮云吞吧。”
時值酉時剛過,天頤教眾人都用過了晚膳,但是林向南自早晨后山送了棣墨入關(guān)以來就一直在房間里睡覺,現(xiàn)在仍是昏睡著,一天都未進(jìn)米水。
攬菊心里有些擔(dān)心,端了王二狗剛做的那晚燕皮云吞就朝著緋意居走,橘緋不喜熱鬧,一路上少有侍婢,攬菊也不覺得奇怪,只覺得今夜這路格外寂靜。
但到了緋意居,他就再也不覺得輕松了。
整個緋意居園內(nèi)靜悄悄的,屋子沒有一點兒星光,連一點蟲鳴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攬菊心中一凜,連忙快步走過去打開門一看,棣墨安排的那兩個婢女只有一個發(fā)髻在右的晚晚,她歪斜斜地躺在地上,而床上的林向南不翼而飛!
攬菊連忙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扶起倒在地上的晚晚,晚晚尚有氣息,攬菊點了她身上幾處大穴,她這才得以緩了口氣緩緩睜開眼。
“攬菊大人……”晚晚虛弱地說道,“教主他……”
攬菊心急如焚,林向南不會武功招式,空有橘緋的武功內(nèi)力也沒有用,若是出了什么事,那么橘緋少主的心愿……不就……
但是最讓他恐懼的還是發(fā)生了。
晚晚緩了口氣,終于能夠順利說出完整的句子來,但是依舊無比虛弱地說道:“教主被人劫走……萬萬已經(jīng)追去了,來人武功高強……一共三人,所使的武功招數(shù)看起來并不像是中原門派招式……”
攬菊一愣,不可置信地說道:“居然有人能夠直闖入天頤教,還把你打傷成這樣……你說他們不是中原門派,那么……等等!他們是腳上栓了腳鈴!”
晚晚聽了,也是一愣,繼而又臉色蒼白地說道:“難不成是玄陰宮劫人!”
“怕是如此……你不要驚動別人,安心養(yǎng)好傷,我去告訴蓼蒼公子和右護(hù)法?!?br/>
攬菊此時手心里都冒汗了,他不知道玄陰宮的人劫走林向南是要干嘛,倘若教主還是以前的橘緋少主他自然不擔(dān)心,但是現(xiàn)在這個只是個武功也不會的肉腳?。。。?br/>
攬菊越想越覺得可怕,拔腿就往門外跑去找蓼蒼了。
深受重傷的晚晚不愧為曾經(jīng)武林之中人人聞風(fēng)喪膽的女殺手,有了攬菊的幫助,她很快就換了過來,迅速清理好了自己的傷口,她從地上吃力地爬起來,一邊吃著攬菊帶來的那碗燕皮云吞一邊深深地思索著下一步該怎么辦……
“干,餡兒里頭竟然有大蔥?。。 ?br/>
不一會兒,緋意居就傳出了晚晚的咆哮。
而此時的攬菊,正來到了蒼意居——也就是蓼蒼居住的地方。
蓼蒼顯然沒睡,攬菊一敲門,他就打開了門。
“攬菊?”他有些疑惑。
攬菊連忙將事情全數(shù)說給蓼蒼聽,蓼蒼聽完,也是大驚失色。
“玄陰宮真是……越來越明目張膽了!”
“現(xiàn)在的教主不會武功,我們應(yīng)該趕快找到他才是啊?!?br/>
蓼蒼蹙了蹙眉:“這事棣墨知道嗎?”
“棣墨公子在閉關(guān),恐怕不知道?!?br/>
“這事先不要聲張,棣墨在閉關(guān),貿(mào)然打擾只怕他走火入魔。你方才說一個戴著腳鈴的囂張女子來過,八成是玄陰宮的圣女淺影,玄陰宮圣女一般不離開宮內(nèi),出來也必須早日回去,親自劫人八成是要直接回玄陰宮的?!?br/>
攬菊一愣:“那咱們怎么堵?”
蓼蒼面色有難,想想還是說:“兵分兩路,我領(lǐng)人走水路,你領(lǐng)人走旱路,這事一定要瞞住左護(hù)法和杏黃她們,不過……柏翠哪兒去了?我自昨日起就沒有見到他了?!?br/>
攬菊原本是負(fù)責(zé)管轄這些的,但是最近教中事物太多,柏翠原本就不住天頤教內(nèi),大概是自己回去了攬菊也沒有在意。
“大概是回去了,柏翠公子不喜喧鬧的?!?br/>
蓼蒼想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想不出什么柏翠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也就沒有多問。
“事不宜遲,趕快行動吧,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告訴右護(hù)法?!?br/>
攬菊也點點頭。
而此時,事件的主人公,林向南同志此時完全不知道天頤教教內(nèi)發(fā)生了如此大的變動。
“淺影姑娘,我知道你嫉妒我的美貌,但是你也不用老是用這種嚇人的眼神盯著我吧!”
吃晚飯的時候,林向南一邊左手抓著一只大雞翅,右手抓著一只大鴨翅埋頭痛啃,抬頭一看淺影那鄙夷地眼神差點噴了她一眼雞骨頭。
“你看看你。”淺影終于開口說話了,那語氣那表情,充滿了高貴冷艷。
“你看看你!”淺影又故意重復(fù)了一遍,帶著無比嘲諷地語氣說道:“天頤教已經(jīng)貧困到連教主的膳食都要虧待了嗎?虧得還說是江南第一大教,哈哈哈,真是好笑,幾年沒回來,中原已經(jīng)貧瘠到這種地步了!?”
林向南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一根雞骨頭,優(yōu)雅(?)地用桌布擦了擦手,“女人啊,真是頭發(fā)長見識短,這叫江南style,揮動著翅膀的男孩,你知道嗎?我們天頤教位處于豐饒的江南魚米水鄉(xiāng),當(dāng)然不缺吃不缺穿,不像你們,還穿露臍裝,也沒見著這樣節(jié)省布料的啊,我們天頤教的活動多姿多彩,月月開展活動,各部門還進(jìn)行評比,這個月正好舉行吃翅膀大賽,我身為教主,理所應(yīng)當(dāng)起到帶頭作用,雖然身不在天頤教,但是心永留天頤教!”
站在淺影身后的索那完全被林向南的口才所折服了,他以一種膜拜的眼神看著林向南,感受到了他崇拜的目光的林向南只是優(yōu)雅地甩了甩前額的頭發(fā)。
淺影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厚顏無恥的人,她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三觀被宛如第一次沖擊產(chǎn)生強大的勢能強烈地沖擊了一樣,她不敢相信地看著林向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你真不是個男人!”最后,淺影氣得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林向南得出了結(jié)論,“世間怎么會有你這么無恥的人,竟然這樣對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
“謝謝你哦!”林向南微笑著點了點頭,“我只是一個淫`蕩小美人誘受而已,你確實貌美如花,如同西域霸王花,剛好你也是從西域來的,配你正好耶,讓它成為你的幸運花吧。”
“你……你……你有種?。?!”淺影憤怒地咆哮。
林向南不要臉地接了一句:“娶了我墨墨老婆我就斷子絕孫啦!”
“噗——”淺影終于忍不住地狂噴一口鮮血,林向南嚇得捂住胸口連忙后跳一步。
“我屮艸芔茻,不是吧,這么吊!?我他媽還真的像周星馳一樣能說死人?”
林向南不可思議地捂住自己的小賤嘴。
索那也沒理他,連忙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裹里掏出一個小瓶就往淺影嘴里灌。
原本還臉色蒼白的淺影漸漸就恢復(fù)了過來,但是臉色依舊不好。
她跪倒在甲板上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林向南聽不懂的語言,接著又用中文吩咐索那道:“把他關(guān)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放他出來!”
林向南嘴角一抽,心說船上玄陰宮的人不就你倆么。
索那為難地看了一眼林向南,林向南點點頭,示意明白索那的難處,索那這才朝著他微微鞠躬說道:“請林教主自己跟我來吧。”
林向南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仍然留在甲板餐桌前坐著的淺影,小聲問道索那:“索那啊,那個,你們淺影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病啊,心臟病之類的,臥槽,我剛才快要嚇?biāo)懒??!?br/>
索那想了想,似乎覺得這應(yīng)該不是什么要保守的秘密,于是解釋道:“淺影小姐和深影小姐都是前任宮主選出來常伴宮主左右的圣女,但是她們都年長于宮主,老宮主為了防范她們策反,所以都給她們下了藥,每月一次毒發(fā)時必須服用一次宮主親自給的解藥,如果不服用,七日之內(nèi)便會經(jīng)脈萎縮致死,您方才刺激了淺影小姐,她這是毒性提前發(fā)作了?!?br/>
林向南嘴角一抽:“這么吊?那解藥你還有嗎?”
索那搖搖頭:“因為淺影小姐和宮主分開而行,所以宮主提前給了這個月的,宮主說,倘若沒有完成任務(wù),便不要回去找他,讓淺影小姐自行了斷?!?br/>
林向南頓時心寒,想也知道任務(wù)是什么,不就是將他順利帶到玄陰宮?而且淺影雖然厭惡自己,但是也沒有對自己造成多大傷害,顯然是霍青裁之前吩咐過的。
這明顯是要他辦事的表現(xiàn)。
林向南還在想著,索那已經(jīng)帶他來到了一個地下室一樣的小間,是之前他一醒來就看見的地方。
他一走進(jìn)去,就聽見外頭清脆的落鎖聲。
“辛苦您了,林教主?!彼髂锹詭敢獾卦谕忸^說道,“明早的早飯我會給您送來的?!?br/>
林向南“恩”了一聲,表示并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身上的毒藥究竟什么時候會解開,霍青裁應(yīng)該是知道自己身中劇毒馬上就會死的,為什么還沒有迫不及待地出現(xiàn)反而讓淺影帶著自己走了一條最遠(yuǎn)的海路?
林向南越想越覺得腦子一片亂哄哄的,漸漸地他開始覺得腦袋沉重起來,他躺在小黑間了一捆草垛上慢悠悠地想,今天已經(jīng)是中毒第三天了,還有四天,他就……
不,他一定不會死的,一定不會的。
這樣想的林向南,慢慢覺得倦意襲來,不一會兒就陷入了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