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調(diào)動不了劍意,本座也能殺了你?!?br/>
血涯上人滿是兇戾之意,他抬手間打出了一道掌印,正是上品掌法《陰煞血裂掌》。
楊君歸握緊了手中的靈兵,血涯上人畢竟是一位登峰境強者,雖然重傷,但上品掌法的精髓還是被完全施展了出來。
不過這一掌雖然恐怖,但卻沒有施展出劍意那么讓人絕望。
他揮起青冥劍,悍然斬去。
嘭!
盛目的光華綻放,銀白和暗紅之色交織,然后是澎湃的氣浪。
劍氣消弭,掌印之上也不過浮現(xiàn)一道裂縫而已。
一劍不行,那就兩劍、三劍……
血涯上人傷勢嚴重,不僅胸膛有個窟窿,雙腿的血肉更是侵蝕了大半,難以挪動自己的身軀,這便是自己的優(yōu)勢。
楊君歸面色平靜,引動的陰風劍氣劍勢越來越強,到最后甚至已經(jīng)不弱于天山境后期的攻擊。
一線天外。
周圍想要參悟劍氣劍意的武者早就被清散一空。
江暮云面色凝重的盯著蝕骨峽內(nèi)的變化,里面的陰風劍氣這些天不知為何在不斷減少。
現(xiàn)在里面更是氣機動蕩了起來。
他有心想要進去查看,躊躇了半晌,卻終究沒敢有所動作。
鐺鐺鐺!
洞窟之中,儼然席卷成了劍氣風暴,洞窟崖壁不斷破碎,生生擴大了一圈。
然而,血涯上人的面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本以為翻手就可以鎮(zhèn)壓的小子,沒想到現(xiàn)在所發(fā)揮出的戰(zhàn)力已經(jīng)能夠?qū)λ斐赏{了。
他的狀況本來就堪憂,先前鎮(zhèn)壓地穴風眼消耗不小,剛剛更是引得“四時劍意”的反噬,長時間交戰(zhàn)下來終究是難以為繼。
“今日便送你上路?!?br/>
楊君歸自然也有所察覺,他披頭散發(fā),進入洞窟深處更換的衣衫,只剩下一些要害,但現(xiàn)在也變成了暗紅之色。
鮮血順著手臂流下,一身氣勢和鋒芒卻是越來越盛。
“小畜生,你還差得遠。”
血涯上人眼中閃過怨毒之色,之前的動手牽動了傷勢,胸膛之上的窟窿流淌出黑色的鮮血。
“無論你如何掙扎,都改變不了今日必然的結(jié)局?!?br/>
他語氣陰森,眉心正中一道烏光爆射而出。
楊君歸瞳孔猛的一縮,危機襲上心頭,抬劍便斬。
然而,劍光劃過烏光。
烏光絲毫無損,瞬息之間進入了他的眉心。
識海。
這是一片昏暗的空間。
“小子,老夫本打算把你抓住之后,再一步一步的掌控你的身體。”
“然而,沒想到你這個螻蟻一般的東西卻把老夫逼到這一步,不得不冒險強行入主你的身軀?!?br/>
烏光形成了血涯上人的身影,聲音森冷道:
“今日我便讓你小子嘗嘗煉魂之痛,方能解老夫心頭之怒?!?br/>
想要占據(jù)一個人的身軀,哪怕是有所準備也是十分危險的事,更何況如今貿(mào)然行事,更是不知要艱難幾分。
識海空間之中,灰蒙蒙的迷霧中,隱約浮現(xiàn)了楊君歸的輪廓。
修行達到氣海之境,就會形成識??臻g,擁有神識之力。
他看著自身識??臻g中對面猶若實質(zhì)的身影,自己這虛幻的靈魂拿什么對抗。
楊君歸沒成想原本開始逆轉(zhuǎn)的局勢,會突然之間翻盤。
“小子,這乃是登峰境才會凝成的元神,今日老夫就抹殺掉你的靈魂,占據(jù)你的一切?!?br/>
血涯上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元神之力散發(fā)而出,竟直接讓楊君歸虛幻的靈魂定在了原地,甚至有著潰散之感。
他的心神不由得沉進了谷底。
突然,第十泉眼之中的斷劍發(fā)出錚錚之鳴,禁錮他身體的那種力量頓時消散一空。
“斷劍前輩!”楊君歸心底一喜。
“什么東西?”
血涯上人驚疑不定,朝周圍四顧。
雖說他現(xiàn)在的元神之力也大不如前,但畢竟是元神,豈是如此一個虛幻的靈魂能夠撼動的。
嗡!
一聲嗡鳴。
斷劍竟然從泉眼浮現(xiàn)在識海之中,古樸的劍身散發(fā)著朦朧的清光,讓元神之力不可加身。
“沒想到你竟然還擁有這等寶物,還真是機緣深厚,不過很快它就要便宜我了?!?br/>
血涯上人的眼中浮現(xiàn)一抹火熱之色,此時他自然看出了斷劍的不凡。
此寶的價值絲毫不下于一件元兵,甚至有可能比元兵更珍貴。
玄兵之上方為“元兵”,達到這種層次的兵器,就算是頂尖宗門都找不出幾件。
他大手朝斷劍抓去。
錚!
斷劍發(fā)出了一聲清鳴,如鐘聲般清脆,如龍吟般悠遠。
然后是一道瀲滟的波光。
“怎么可能?”
血涯上人滿臉驚恐,哪怕他拼盡全力,依然無法維持要分裂兩半的元神。
“我不甘心?!?br/>
斷劍卷起了破碎的元神,重新回歸了泉眼之中。
一瞬間,無論是他的體內(nèi)還是體外都恢復(fù)了安靜。
楊君歸還有些恍惚,有些沒回過神來,片刻之間,先是逆轉(zhuǎn)陷入絕境,緊接著又再次逆轉(zhuǎn)。
過了良久,他才嘆了一口氣。
看著面前不遠處那具徹底冰冷的尸體,此次可真謂是距離死亡只差半步。
終究是他低估了登峰境強者的厲害,主要也是他對那等層次的強者了解的太少了。
他的心神落在了丹田氣海之中,呼喚道:“前輩?”
“此次多謝前輩救命之恩?!?br/>
若是沒有斷劍前輩,今日怕是難逃必死結(jié)局。
斷劍這次給了他回應(yīng):“小子,此人的靈魂力量雖然渾濁不堪,但終究能夠恢復(fù)本尊的幾分力量?!?br/>
“接下來這段時日,本尊要忙著煉化魂力,不到萬不得已就不要來找我了?!?br/>
“前輩安心煉化便是。”
楊君歸感激道。
自從打下不滅劍體的根基之后,斷劍前輩也開始對他變得有回應(yīng)起來,他知道自己這是逐漸獲得斷劍前輩的一些認可。
對于斷劍前輩能夠恢復(fù)幾分力量,他自然也是十分欣喜的。
一來斷劍前輩相助他良多,他巴不得斷劍前輩能夠恢復(fù)。
二來,斷劍前輩的力量越強,他接下來的路途也有幾分把握。
斷劍陷入了沉寂,楊君歸的目光也放在了洞窟之中。
他看向了血涯上人的尸身之上:“就借你之身軀來恢復(fù)我的傷勢吧!”
此番廝殺,他也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好在他體內(nèi)的血靈劍元或許是被血氣侵染的原因,具有極佳的療傷效用。
而“血氣秘術(shù)”也不只是只有修補經(jīng)脈丹田之中,其能利用血氣生機之力,在療傷方面也有著難以比擬的用處。
楊君歸伸手探在了血涯上人的尸身之上,其身還有一些劍氣溢散,不過如今已經(jīng)對他沒有了什么威脅。
血魔訣運轉(zhuǎn)。
血涯上人這些年雖然生機消磨,血氣幾近干枯,但登峰境強者的血氣,即便只是一分一毫也足以讓他恢復(fù)傷勢了。
一線天外,江暮云也察覺到了蝕骨峽重新變得平靜下來,但他卻不敢有什么妄動。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一天一夜過去,楊君歸的傷勢終于恢復(fù)的七七八八。
他開始打量起此次的收獲。
登峰境強者傳承雖然沒有得到,但他們的遺物可都在這里。
除了兩者的身上,只見洞窟之中兩處角落里,插著兩柄斷劍。
這兩柄寶劍最起碼都是“元兵”的層次,可惜卻因為交戰(zhàn),已經(jīng)雙雙具毀,靈性全無了。
這也是他一開始敢于交手的原因,不然的話,血涯上人再能夠使用元兵,所發(fā)揮的戰(zhàn)力,絕不止天山境后期的樣子。
眼見洞窟里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東西,楊君歸的目光落在了血涯上人的尸首之上。
他蹲下身子,從中摸出了兩件儲物裝備。
一者乃是一件指環(huán)一樣的東西,另外一件乃是一個護腕的樣式。
看樣子血涯上人早把青云子的儲物裝備拿了過來。
儲物裝備的主人已經(jīng)身死,留在其上的烙印自然不存,很容易便打開了其中的空間。
不愧是登峰境強者的儲物裝備,兩者無論是哪一件,空間都比他的大了幾十倍不止,達到了四五百丈大小。
兩件儲物裝備中的物品特點鮮明,指環(huán)樣式的應(yīng)該是血涯上人的,護腕模樣的是青云子的。
楊君歸的眼睛睜大了些許。
即便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不知多少年的消耗,兩個儲物裝備之中還有著靈石達到了近二十萬塊。
丹藥之物雖然近乎消耗一空,但妖丹以及靈材之物卻是還有著不少。
甚至還有著大量的靈礦,哪怕是能夠鑄就元兵的“首陽銅”、“混元秘銀”、“紫陽玄鐵”等也是有著數(shù)塊。
數(shù)十件靈兵兵器,或劍或刀或塔…
楊君歸還看到了三柄玄兵劍器,要不是血涯上人交手之時沒時間祭煉,能夠發(fā)揮的戰(zhàn)力必然又要上漲一截。
怕是他根本就不會選擇激烈廝殺,而是選擇怎樣脫身。
其中還有著兩人修煉的功法秘籍,不過楊君歸對于這些功法可看不上,他修煉的哪怕是【古劍經(jīng)】,都要強出這兩人的功法不知多少。
倒是戰(zhàn)法方面,有引起他興趣的。
“這是?”
青云子的儲物護腕之中,他發(fā)現(xiàn)了一枚玉簡,玉簡之中記載的秘術(shù)引起了他的興趣。
這竟然是一種強化自己的神識之力,將神識化為“劍識”的法門。
武者氣海境之時會滋生出神識之力,不過這時候神識弱小,幾乎難以發(fā)揮出多大的作用。
但這世間卻有著強化神識之法,與敵交手之時,出其不意,取得勝機。
不過這種神識修煉之法極為珍貴,往往只在那種大勢力之間有流傳。
劍門自然是有這種法門的,但他出事之前還沒有能夠獲得,沒想到在這里竟有機會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