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凌退思會惱羞成怒,拂袖而去,畢竟她要真不知道,那又怎么聽得懂說什么劍訣了?然而聰明如他,卻只是保持沉默,連說到劍訣時的瘋狂都完全收斂得無影無蹤,這不得不讓凌霜華感到毛骨悚然。
微微溢出了冷汗,凌霜華感覺到身上越來越沉重的壓迫,不太清楚到底是面對這樣一個父親的恐懼感,還是凌退思強悍的功力。
果然嗎?沒有經(jīng)歷過就很難以感同身受,在片場即使演得再像,那也抵不住這真正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一回。
在極大的壓力下再次有所明悟的凌霜華,心底又是一震,妖孽導師,果然是相當與眾不同……
“是嗎?”不知道對峙了多久,凌退思卻輕飄飄的來了這么一句。讓凌霜華頓感雙腳有些發(fā)軟,自己剛才的勇氣,到底是如何莫名其妙支撐的?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光用氣勢,就能不戰(zhàn)而屈人?。?br/>
“那爹爹認為該是怎么樣的?”開心著這樣的人生閱歷果然長見識,凌霜華穩(wěn)了穩(wěn)心接話。
站起來就近距離打量女兒掩藏起的慌亂,凌退思閃過幾分了然,這才覺得有所放心,放柔了面容微笑道:“霜華,告訴爹,你真喜歡那個小子嗎?”
懷柔政策?凌霜華腦海中冒出四個字,隨即想到這該是凌退思忍不住了吧!
“是挺喜歡的。”不管是原身,還是現(xiàn)在的凌霜華,都相當欣賞丁典。至于更深層次的,估計她就不同了。
“呵呵,夠坦誠,真不愧是我凌退思的女兒?!绷柰怂即舐曇恍?,好像得到了什么滿意答案。
誰是你女兒,芯子都不一樣了,誰要做你女兒了?凌霜華內(nèi)心腹誹,表面笑得淡如清泉,都是戴面具過活的人,也就不在乎對著一臉假笑。
“既然如此,你爹我也沒有意見,你娘去世得早,只要你能得到幸福,那比什么都重要?!绷柰怂颊f得相當慈愛。
依舊震驚于面前這爹的演戲功夫,凌霜華恰到好處的表現(xiàn)羞澀和幸福感,仿佛剛才的那點刺,都只是少女的叛逆一般。演就演,誰怕誰?想她堂堂xx影視學院表演系高材生,妖孽導師座下正式弟子,再怎么也不能丟了導師的面子不是?
“爹,說什么呢!女兒什么時候提過了?”凌霜華小女生似的臉紅,頭顱低低的,沒人瞧見的眼神,依然透著青澀的羞意和撒嬌,不漏半點破綻。
看著一向淡定的女兒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凌退思總算真的放心了,看來真是這陣子太過忽略女兒了,心中難免有些怨氣。他就說,一個人的性格怎么能改變得如此徹底,不能掌握的人那太危險……
“你沒提,但做父親的還能不知道?”凌退思緩緩的道:“好了,讓那小子來見見我吧……”
見著凌退思離開,凌霜華唇間的笑意收攏。因為領(lǐng)悟到妖孽導師的用意,她才正視了這場人生,前段時間的異樣怕是讓凌退思起了懷疑,還好剛才挽回了局面。其實利用的還是凌退思的自負,他自信養(yǎng)了十幾年的女兒,逃不出他的掌控。
最終忍了幾日,凌霜華才把丁典帶回了家,卻沒有立刻見到神出鬼沒的凌退思。
同往日一樣聊得很開心,丁典站在樓閣窗前,突然眼睛一亮:“霜華,你花圃中有幾盆顏色嬌艷的黃花,就像金子一樣,閃閃發(fā)光,那是什么品種?”
聞言,凌霜華臉上保持好奇,心下卻是一突,默默點開了完成進度條,看了幾秒似乎有減少的跡象才嘆口氣抬頭道:“應(yīng)該是爹送過來的,白天都沒看見呢!”
“我們下去觀賞一番如何?以前都沒有看見過這珍惜的,聞起來似乎香氣還很特別?!闭f著,丁典還狠狠吸了口。
兩人挽著手下樓,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
“丁大哥,我好像頭有點暈……”凌霜華晃了晃身子,感覺意識漸漸有點模糊,禁不住暗罵凌退思的不擇手段。
說到底,他就根本沒在乎過她這女兒吧!
“哈哈……”凌退思笑得陰測測,眼漏寒光的盯著丁典身形不穩(wěn)的扶著已經(jīng)昏迷的自家女兒:“金波旬花,用梵語說,那是惡魔之花,當然美得姚言……”
終于意識到被人算計,丁典心疼的看著凌霜華臉色泛起的黑氣:“霜華是你女兒?!?br/>
“當然是我女兒,還是位好女兒?!绷柰怂佳壑虚W過嗜血,手一揮,暗處竄出幾個手持兵刃的大漢。
已經(jīng)中毒的丁典自然不是對手,沒過幾招就徹底暈了過去,本該激烈的戰(zhàn)斗反倒很快就結(jié)束。
等醒來后,日子一天天是熬著過,凌霜華再一次深深體會到了這人生中讓人發(fā)狂的無奈。
如果是片場,那么這一段就沒有她什么事情,再開始拍攝也就接著幾年后了??墒乾F(xiàn)在一分一秒的過得清楚,每一刻的掙扎和痛苦那么的明顯和深入骨髓。
尤其,她知道丁典被穿了琵琶骨,還整日整夜的被拷打逼供,心里還會念著她的安危不敢有過激的動作。
很有些時候,她都快忍不住想要沖進牢里,讓他交出連城訣離開凌府去吧!可是,凌霜華也相當清醒的知道,即使將東西交出來,凌退思也不會放過知道這些消息的任何人。
直到一個月后,竹菊用自己的命,換得了丁典對牢房窗檻上那盆雛菊的注意,凌霜華就好像突然被打醒了一般,整個人徹底的平靜了下來,只是吩咐梅蘭每日記得換上一盆新鮮的花朵。
這種世界的人命,果然是不值錢的,身處于其中,就避免不了手染鮮血。竹菊,,她真的沒有想到凌退思下手那么干脆。
“怎么,你還想救他?”凌退思陰寒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凌霜華木木的梳著垂在胸前的黑發(fā),平靜得沒有一絲波動:“爹爹認為女兒有那本事?”既然事已成定局,那么她也用不著裝了,現(xiàn)在這么繼續(xù)下去,她最后也能保證得了完成度。
“……哼!”本來準備好的借口,卻因為凌霜華的凌厲冷漠化為了一聲冷哼,凌退思這才真正確定,這個女兒已經(jīng)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了。
“布衣草莽而已,也配得上我凌退思的女兒?”
唇角勾起一抹諷刺,凌霜華微瞇著眼并不畏懼對方的強勢:“爹爹何必再找借口?你想要的什么,大家還用得著說透嗎?”
一個人若像凌退思貪成這樣,還相當極品吧!也不知道他想要的寶藏,能不能讓他長生永存。
被杵得惱羞成怒,凌退思決定要杜絕后患:“想要那小子活嗎?”
凌霜華依舊安靜的看他,反倒讓算計的凌退思感覺無所遁形:“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知道劇情的就是這點牛逼,任何人都看得透透測測,讓對方壓力倍增:“我發(fā)誓,只要你不傷他性命,我永遠不再跟他相見,若有違背,娘親將在陰世天天受惡鬼欺侮。這樣,你滿意了么?”
輸人不輸陣,看著瞬間僵硬的凌退思,她打心底的有種報復的快感。至于,娘親……他這人也不會在乎吧!
“很好!”凌退思的臉色說不出來的黑,他實在不知道為何女兒會變得這么犀利,讓人完全沒有了反擊:“真不愧是我聰明的女兒,既然你都發(fā)誓了,當?shù)囊膊粫а浴_@些日子有人不斷上門提親,爹會為你好生挑選,過些日子就等著嫁人吧!”
聞言,凌霜華愣了好一會兒,連凌退思何時離開的都不太清楚。嫁人?還有這一出嗎?
再度翻開劇情詳解來看了一遍,凌霜華清麗的五官有些扭曲了。妖孽導師,不帶這樣玩人的,她居然還得在這里呆上七年劇情才開始,她的事情才算完結(jié)。
OMG,加上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呆了近兩年,前前后后算起來,這劇情她得耗上九年的青春。偶的神,她回去之后還要怎么混?用九年的時間來磨練這種入骨的演技,值得嗎?
而且,莫名還得耗掉七年的時間也就算了,居然還得自我毀容,自我毀容啊!那是什么概念?盡管這張臉是屬于凌霜華的,而非簫若嫻,但是得實實在在用刀劃臉??!目前五感百分之百,割在臉上還不痛在心里,妖孽導師絕地是在整人,害人,當看戲人的吧!
悲憤中的凌霜華也顧不上體驗人物感情了,反正到了這地步翻來覆去都那樣。還好糾結(jié)著毀容事件,讓她抽身了不少,生活就沒有原本那么壓抑了。
大概做了三個月的心理建設(shè),凌退思已經(jīng)在強迫她嫁人,劇情完成度更因為她遲遲沒有的動作下降了百分之零點一,凌霜華最終拿起了削水果的刀,顫抖著狠下心開始了自我毀容之旅。痛得她在心底將妖孽導師詛咒了一萬遍啊一萬遍,幸好,這不是真的要自己毀容。
而凌霜華并不知道,她這番毅然赴死的壯舉,直讓空間外對著超大電子屏幕觀察她的妖孽導師從眼角抽搐到嘴角,令整張“絕美”的臉一陣扭曲,就好像屏幕內(nèi)凌霜華毀容的刀是割在他皮膚上一般。
唉……妖孽導師悲天憐憫的長嘆一聲,同情的看著凌霜華痛得滿床打滾,然后“養(yǎng)傷”好幾個月:“果然,新人就是新人??!勇氣可嘉,方法不可取,不懂的還不知道問嗎?就自個兒蠻干,看著就覺得痛死了,她還真下得了那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