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弘若張口想問她進(jìn)宮和蘇南光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一抬頭對上溫懷遠(yuǎn)深不可測的雙眼,話到嘴邊又有些怯儒的咽了下去。
溫懷遠(yuǎn)掃了她一眼,又緩緩開口道,“弘若,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br/>
“大人請講。”
“你愿意到宮里去,是出于什么原因?想謀得富貴,從此不再寄人籬下,還是不敢違抗,勉強(qiáng)為之?”
“二者都有。”
“若是我現(xiàn)在告訴你,等在你前面的是一條生死未卜的路,稍有不慎便是人頭不保,你是否還愿意去?”
弘若嚇了一大跳,“大人……可否說得再明白一點(diǎn)?!?br/>
“如今朝廷黨爭激烈,而黨爭的源頭,便是儲君之爭。讓你進(jìn)宮,往小處說,是要你引導(dǎo)錦轅殿下回到正道上來,往大處說,是要你協(xié)助我等守住這個江山的姓氏?!睖貞堰h(yuǎn)微微湊近弘若,盯著她因為驚詫而微微瞠大的眼眸,“這個江山只能姓君,不能姓蘇,你明白了么?”
“如何引導(dǎo)錦轅殿下回到正道上來?”弘若訥訥問道。
“讓他的目光只圍著你一個人打轉(zhuǎn),沒有心思再去想別的女人,尤其是,和蘇南光有著密切關(guān)系的女人?!?br/>
弘若呆坐半晌,突然跳起來,“撲通”一聲跪下,俯身將額頭抵著地,聲音有些顫抖,“大人,弘若沒有那個才干,錦轅殿下人中之龍,哪里是我這個小……小混混能夠左右的!還請大人放過弘若,另找他人!”
“沒有他人!錦轅殿下連一片瓦都沒有送給過其他女子,你是唯一的一個。我說過,這是一著賭棋,能不能成功還要看天意??墒俏覀円呀?jīng)沒有時間了,皇上的龍體一日糟過一日,錦端殿下日漸長大,蘇南光的勢力甚至已經(jīng)伸向了軍隊!此時若是錦轅殿下還在執(zhí)迷不悟,為了避免與那個女人為敵而不愿認(rèn)真對付蘇南光,不愿繼承儲君之位,那么不出五年,君氏的江山將會易主,這個天下將變成淮南蘇氏的天下!”溫懷遠(yuǎn)緩緩的靠上椅背,鼻息中逸出一聲嘆息,“權(quán)力更迭,又將是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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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若只覺得自己手腳冰涼,跪在地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誰曾想,那一晚在溫府后院的偶遇,竟會將她一介小小庶民,卷入到諸君的紛爭中來!
看似太平的盛世,竟隱藏著這樣的激烈暗涌!
君轅……他竟是為了女子而不要江山的人么?!
“大人,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了么?”她抬起頭,茫然問道。
“錦轅殿下生性淡漠,常人想與他說上一句話都難,他能夠與你在妓院那種地方共度一宿,并贈你禮物,說明你在他眼里,的確不同于別人,”蘇南光緩緩靠上椅背,渀佛有些疲倦,“你不必有壓力,進(jìn)了宮,就好好伺候錦轅殿下,我們在宮外該做的,一項也不會落下。儲君之爭不是兒戲,你是我們的這盤棋里關(guān)鍵的一步,卻并非唯一的一步,你成功,對我們來說是錦上添花,你失敗,也不見得就會顛覆全局,明白了么?”
弘若有些懵懂的點(diǎn)點(diǎn)頭,心里,卻仍是有些不明白的。
一個十六歲不到的女娃,如何能夠懂得,朝堂上的水有多深?擺在面前的這條路,又有多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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