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安已經(jīng)啃完一只雞爪子,抬起頭。
“恩,是我替你捐的,一報還一報。你說的!”她的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冷漠寒抽了下嘴角,行,一報還一報也被你用得如此正派。
“是去江大查資料那次,你在車上問我如果有人要回報我,我會把這筆錢拿來做什么,是那次嗎?”他端端正正地坐在燒烤店的桌子邊,兩手放在膝蓋上,認真地回想過后問道。
“恩。是你說過的,要拿去支助更多人。我當你是同意了的!”祈安安沒想到他還記得那一次對話。
冷漠寒深深地看她一眼。轉(zhuǎn)過頭看向小伙子。
“你現(xiàn)在在哪里上大學?”
“報告冷先生,在江城大學!”小伙子兩腳并攏,充滿敬意且自豪地回答。
“好,有什么困難嗎?”冷漠寒繼續(xù)問。
“沒有,我現(xiàn)在除了拿獎學金外,還在做兼職??矗以谀莻€攤子上打零工。賺的錢已經(jīng)夠我生活了。暑假打零工賺的錢還能寄回去給我弟弟妹妹當學費?!毙』镒幽樕嫌序湴?,有感激。
山區(qū)孩子臉上的高原紅,把他的淳樸和真誠映襯得特別美好。
“有沒有考慮將來做什么樣的工作?”冷漠寒用親切,平易近人的語氣說話。
一旁的祈安安差點笑噴了,像個面試官一樣的交流方式,也只有他了。
男孩子想了想,說道:“我現(xiàn)在學的專業(yè)是土木工程,路橋?qū)I(yè)。我家鄉(xiāng)還有很多地方過河靠溜索,又危險又不方便。等我畢業(yè)了,要回去用我的專業(yè)去改善這一點!”
男孩子說得激動,兩眼在燈光下閃著光。
“很好,繼續(xù)努力!你的家鄉(xiāng)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冷漠寒捏緊拳頭,朝小伙子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小伙子善解人意地朝兩人鞠了個躬:“感謝兩位好人,我們大冷山孩子,永遠不會忘記你們給的機會!不打擾二位了!”
冷漠寒輕輕地點點頭和祈安安一起微笑著目送小伙子離開。
“阮剛,派人去實地考察下小伙子說的過河用溜索情況的鄉(xiāng)村。成立個基金會,把路橋造起來!”
“是,我馬上安排!”阮剛收到指令快速反應(yīng)。
冷漠寒這才回轉(zhuǎn)過頭來一瞬不瞬地看著身邊這個淡定的女人:“干得好??!說吧,還用我的名字偷偷干了啥好事?”
“祈東,巴南,連山……”祈安安并沒有正面回答他問題,而是放下燒烤簽子,掐著白嫩纖長的手指頭細數(shù)起來。
“也就捐了差不多十來所希望學校吧!”她臉上淡定從容。
“為什么要這樣做?不直接以你自己的名字去捐?”他疑惑地問。
祈安安低頭挑了只最大的烤生蠔,放到他的面前。
“我也是受你資助的貧困大學生之一。當年在江大,我和母親已經(jīng)被祈連德趕出來,我媽身患重病,你是最豪的那個捐助者。當然,前段時間我才知道,那人是你!”
“所以,查得這么仔細,你是想要回報我?”冷漠寒興味得問道。
“恩!”祈安安沒有抬頭地點頭回答。
“這么大的恩情,你就只打算這樣回報了?”冷漠寒把頭伸近祈安安,逼視著她。
“那這頓燒烤我來請,這樣夠了吧?”祈安安聳了聳肩,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準備慷慨地掃碼買單。
“不夠!”男人表示不滿。
“你還想要怎樣?”祈安安轉(zhuǎn)頭看著那雙近在眼前的星星眼。
“先來個小的,這里,這里。恩?”冷漠寒把自己的右臉伸到祈安安面前,指著臉頰,嘟嘴示意她往臉上報答。
祈安安假裝心領(lǐng)神會,曲起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在他的臉頰上重重彈了下。
“??!”冷漠寒本來是閉著眼伸臉過去,等待著享受一個溫柔的回饋。
結(jié)果溫柔沒有,倒是等來一記彈痛。
他故意繃起臉來生氣,表現(xiàn)得兇狠。
兩手鉗住她的細肩。
“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不來個舍身相陪??。磕銈€小女人,真是受不了!”
他不等她反應(yīng),劈頭蓋臉就對著那張瓜子小臉來一頓猛啄。
“停,停,公共場合!”好在祈安安嘴巴沒被封住,還能語言制止。
“氣死我了!晚上回去好好收拾你!”冷漠寒深吸一口氣,松開了嘴下的女人。
“晚上我要回去百合園?。 逼戆舶蔡翎叺?。
“我也要去!”男人死皮賴臉。
“不許!”她堅決。
“那我就是要在公共場合再來一次深情的---吻!”他威脅道。
祈安安夾了一串魷魚塞到他嘴里。暫時算是封住了他的嘴。
阮剛捏捏額頭,爭取最大限度地保護好身后兩人的隱私。
這里確實不適合撒狗糧啊!
燒烤結(jié)束后,祈安安果然要求要回百合園去。
門一開,祈安安前腳剛踏進去,冷漠寒后腳也跟著進去了。儼然一副輕車熟路的男主人樣子。
喝過點小酒的男人,借著酒勁裝瘋賣傻,耍橫無賴。他也會。
“我不要回去,頭暈得厲害。”他進屋就開始躺在沙發(fā)上裝尸體。
“那你休息一會兒,讓阮剛送你回去!”祈安安搖搖頭,他的那點小伎倆還想騙過我。
現(xiàn)在兩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少了淡漠疏離,多了共同照顧四個孩子的責任。
對于冷漠寒而言,萬里長征還在路上,他要一直走進她的心里住在里面。
他不愿意走,祈安安也無力驅(qū)趕他。
“不走就睡到客臥里去!”一身疲憊的祈安安懶得和他糾纏不休了。
冷漠寒毫不掩飾地歡呼了一聲。歡快從沙發(fā)上爬起來,進去了。
經(jīng)過祈安安身邊時,目光如炬地看著這個女人。
他玩味地勾了勾唇,露出深情一笑?!巴戆玻瑢氊?!”并快速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一記輕吻。
在祈安安揮手要打他前,他逃離進了客臥。
酒意催人眠,冷漠寒即使睡著客臥那也是心滿意足。
不知道睡了多久。祈安安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