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xiàn)在態(tài)度也相對冷靜,兩個人吵架看起來像是在說一件超級嚴肅的事情一樣。
慕燁平常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既然和蘇籽樂說不通,他也沒打算繼續(xù)廢話下去,還浪費口舌。
他繼續(xù)揀起了餐叉,隨便吃了一兩口,就停了手。
斯諾蘭左右為難,最后選擇了家族原則——女士優(yōu)先,于是說道:“蘇,慕你們兩個先分別冷靜一下吧,我和蘇待在一起,慕你去其他地方待一待吧,緩解一下情緒?!?br/>
蘇籽樂沒有回答斯諾蘭的話語,站起了身子,背后的凳腿由于地面摩擦,在瓷磚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她卻好像毫不在意,拿起自己的包就走了。
斯諾蘭朝著慕燁揚了個尷尬又略帶一點歉意的微笑看了看慕燁,然后忙不迭的跟上了蘇籽樂的步伐。
慕燁猛灌了一口紅酒,把紅酒當啤酒一樣,撫了撫自己的額頭,那里有點微微作疼,腦袋暈眩著,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好多事物都在打圈圈。
是剛剛撞擊飛機大氣流時產(chǎn)生的輕微腦震蕩。
蘇籽樂沒有仔細看慕燁,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慕燁臉上時不時閃過的痛楚。
當她氣呼呼的走出來的時候,頓時就有點后悔了。
她突然感覺,是不是自己太無理取鬧了一點,他們兩個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的。
她先妥協(xié)不去吃燒烤,然后又故意不吃慕燁挑的菜了,才惹得慕燁那樣的。
可蘇籽樂畢竟是個要面子的人,沒好意思直接原路返回去找慕燁,她想著,到歐洲了在跟他和解吧,現(xiàn)在剛吵過,她這樣也太尷尬了。
斯諾蘭看蘇籽樂的腳步終于變緩了,才跟了上來,在她身旁,說道:“蘇,你剛剛不應該那樣對慕的,他也是好心,沒有刻意不讓你吃的?!?br/>
聽到斯諾蘭這么說,蘇籽樂的愧疚感頓時就席滿了內(nèi)心。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理智好像一瞬間忽然全都不見了,只有被慕燁訓斥的憤怒。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得這樣不可理喻。
可能是一時間被慕燁的話氣昏了頭,也可能是她已經(jīng)習慣了慕燁的寵愛,被寵的無法無天了。
斯諾蘭看著她的眸子,也知道她現(xiàn)在有一點點后悔了,又像個老媽子一樣苦口婆心的勸說道:“等過一陣子,你跟他好好道個歉吧,這件事情終歸還是你太沖動了造成的?!?br/>
蘇籽樂沒有回復斯諾蘭的話語,算是默認了,示意一般的點了點頭,然后竟然不知道現(xiàn)在該去哪里。
好像沒有了慕燁,一切旅行突然就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但是斯諾蘭會調節(jié)氣氛,他突發(fā)奇想,想到了剛剛蘇籽樂一直吵著要吃燒烤的那個店。
“蘇,你剛剛不是一直想吃燒烤嗎?現(xiàn)在我們一起去吧!就當放松放松心情。”
斯諾蘭也沒等她的回應,自己先行一步,帶頭走在了前面。
蘇籽樂本來已經(jīng)沒有什么興趣了,但是看著斯諾蘭興致如此高漲,也不好意思去掃了他的興,也就一步一步的,跟著他前去剛剛錯過的那個燒烤店了。
到了燒烤店里,人顯得有點冷清了,只有店主一個人和幾個三三兩兩的游客在店內(nèi)吃著東西,新客人也只有店主來招呼。
他們也沒想到,店主居然認出來他們是剛剛從這邊經(jīng)過的一隊旅客了。
店主看得出來斯諾蘭是外國人,用國際通用的英文說著:“我認得你們,剛剛在我店門口駐足了有一會兒,是吧?現(xiàn)在怎么又折回來了?”
蘇籽樂聽出了意思,有點尷尬,頓時羞紅了臉,沒敢回復。
“剛剛本來想進來嘗嘗這里的美食,然后因為一點原因,先去了別的地方辦事情,現(xiàn)在才來及吃?!彼怪Z蘭撒了個小謊,給好客的店主解釋道。
店主也沒有多想,就拿出了自己店鋪的菜譜,遞給蘇籽樂。如果沒有看到剛剛有三個人,他現(xiàn)在還以為這兩個人是一對,但是因為之前,他現(xiàn)在無法確定。
店主知道蘇籽樂聽得懂英文,也不禁好奇的問了問:“剛剛兩人中,哪位男士才是你的配偶?”
這個問題,讓蘇籽樂更尷尬了,她怕保不齊和店主說了之后,店主就以為她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怎么辦。
但她還是回答了:“是剛剛那位東方男子?!?br/>
店主恍然大悟,再也沒有說多余的話,安靜的站在一旁,等他們兩個在菜單上挑選著。
蘇籽樂現(xiàn)在來吃,也沒什么心思了,就隨便劃了幾個菜,就交給斯諾蘭了。
斯諾蘭看出了她的興致缺缺,知道她現(xiàn)在一心對慕燁心含著愧意,但還是故意裝作自己興致盎然一樣。
“這個不錯,這個也不錯,還有這個,都來一份?!彼怪Z蘭這樣說道,手指也在菜單上龍飛鳳舞的,點的菜都是店里很貴的,剩下店主笑得合不攏嘴。
點好了菜,斯諾蘭把菜單遞給了店主,就拉著蘇籽樂找到了一個絕好的座位。
這里也沒有慕燁說的那么差勁,衛(wèi)生指數(shù)也是明顯達標的,看環(huán)境就可以知道了,比國內(nèi)的某些餐飲店好的太多太多了。
蘇籽樂如此打量著店內(nèi),在心里說著。
斯諾蘭沒看出來蘇籽樂的心中所想,卻提起了另一個話題:“你們這次去歐洲到底是因為惹到了哪位大人物?”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公司,才能讓從來在國內(nèi)獨當一面的獨狼慕氏逼到和別的企業(yè)合作。
然而其實他更多的是為了幫自己的父親問,去歐洲的那天早晨,父親斯亞德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讓他幫忙偷偷打聽一下原因。
其實斯亞德也不是不能問,只不過他畢竟和慕燁他們這些年輕晚輩差了太多年齡,中間難免會產(chǎn)生有些代溝,讓斯諾蘭跟他們交流是再好不過的,這樣他也能聽得懂,間接的問慕燁也不會覺得尷尬。
蘇籽樂也沒有想的太深入,只以為是他太好奇了,便直接的就回答道:“因為慕燁拒絕了和睿格集團的千金的聯(lián)姻。他本以為睿格集團不會那么強詞奪理,卻沒想到睿格集團將他們的千金艾米麗寵的是無法無天了,按照艾米麗的意愿做事?!?br/>
她這樣說著,很快,店主就端著兩盤燒烤上來了,色相俱全。
等到店主再一次走了,蘇籽樂才又開始說了:“艾米麗的父親手段很高明,聯(lián)合其他外企來打壓我們慕氏,慕氏抵他這樣的公司三個勉強可以,十個就真的沒什么機會翻身了?!?br/>
斯諾蘭聽著蘇籽樂這樣分析,對商業(yè)忽然也產(chǎn)生了一點兒興趣,他迫不及待的聽蘇籽樂再說一點后續(xù)。
“不得已下,我們慕氏也得去尋找一個和我們慕氏實力差不多的公司,在世界五百強的企業(yè)中,我居然就這么奇跡巧合的找到了你父親的公司,也真是一種緣分?!?br/>
蘇籽樂拿起一根竹簽,乘著熱乎,輕輕咬了一小口,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我們打算去歐洲睿格集團的總部談判,讓艾米麗的手段被徹底的粉碎。”
明明動作如此俏皮可愛,說出來的話語卻不同凡響。
蘇籽樂這么大的反差,著實讓人覺得很可愛。
斯諾蘭聽完了整件事情,還是感覺有點無厘頭。為什么睿格集團的千金就非要慕燁不可呢?
“睿格集團的千金和慕燁之前是什么關系?”
他的問題很犀利,讓蘇籽樂一時間竟然也得不出什么完整的答案。
蘇籽樂思考了良久,最后只能說道:“什么關系也沒有,唯一有的,就是上次在非洲她對慕燁一見鐘情了吧?!?br/>
這說起來,去非洲還是她的主意。
蘇籽樂頓時又覺得,這一切的一切最開始的源頭都是因為她而引起的。
可是斯諾蘭并沒有這么覺得,他聽“艾米麗”這三個字很耳熟,好像是認識的人,突然靈光一現(xiàn),好像恍惚想起來艾米麗是誰了。
艾米麗以前找他想要拍一套雜志寫真,畢竟他也算是國際上著名的攝影師,能被他拍一次實屬不易。
他往往是看對眼了再決定拍不拍,當時只不過隨隨便便看了一眼艾米麗以前拍過的寫真照片,覺得并沒有很出眾,直接pass掉了,后來艾米麗還特意來找過他,想要談一談,但是被他以一些借口隨便的推辭了。
“她以前被我拒絕拍攝了,還一直糾纏我。我想,艾米麗好像有一點公主病,任何人都不能拒絕她的要求?!毕氲阶约耗X子里回憶起的事情,斯諾蘭只得出了一個這樣的結論。
從這兩件事情來看,艾米麗確實是這樣子的。
她天生估計就被自己的父母寵的無法無天,覺得天底下的一切就沒有自己想要而得不到的。
蘇籽樂理解不了艾米麗的心境,只是搖了搖頭,不在意,繼續(xù)吃著盤子里的串,覺得味道很好,不辣也不膩。
斯諾蘭點了很多,但自己卻沒怎么吃,他就單單看著蘇籽樂吃。打探完了這個,餐桌上,他們突然安靜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找什么話題聊,只能默默吃著自己的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