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cè)點滿了油燈的漆黑通道中,一個步履闌珊的老者在前慢悠悠的走著,暗沉的燈光下,他佝僂的身影顯得有些寂寞。
“外公,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去啊?”
老者的身后身穿藍色衣服的藍花楹輕言出聲。
“離開這里?!崩险邲]有回頭,依舊向前慢悠悠的走著。
“離開這里?那我父親怎么辦?莫狼他們怎么辦?還有寧洛鎮(zhèn)的大家怎么辦?”藍花楹有些急,說話的聲音也大上了不少。
“正是因為他們在,所以我們才要離開這里?!?br/>
老者轉(zhuǎn)過身慈祥的看著藍花楹,他那干枯的手掌輕輕的為藍花楹整理著調(diào)皮飛舞的發(fā)絲。
藍花楹上前攙扶老者,小心而又細(xì)心。
“如今的寧洛鎮(zhèn)太過危險,能夠疏散的人相信你的父親也都疏散了,至于你父親他們還有城防軍的那些人,他們武功高強,就算守不住,想要離開也不是什么難事,而且守護寧洛鎮(zhèn)本就是他們的職責(zé)?!崩险哒f道。
“那我呢?我是寧洛鎮(zhèn)城主的女兒,守護寧洛鎮(zhèn)不應(yīng)該也有我的一份責(zé)任么?”藍花楹質(zhì)問道。
老者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渾濁的目光讓藍花楹有些看不懂。
“說白了,在你們的眼中,我只是一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不管我怎么成長,怎么努力都不會得到你們的認(rèn)可,難道我藍花楹就只配做一個在大家保護下,永遠(yuǎn)長不大的幼鳥么?”
藍花楹嘟著個嘴直直的看著老者,有些委屈,有些忿忿,更多的是固執(zhí)。
“怎么可能呢,花楹的成長我和你的父親一直見證,怎么可能會看不到呢?外公和你離開并不是為了保護你,而是為了去尋找救兵,寧洛鎮(zhèn)的安然和他們的安然都要靠我們呢,對你,你的父親是期以重任,雖然這其中也有保護你的意思?!崩险哒J(rèn)真的說道。
“我們得趕快走了,時間不能耽擱太久。”
藍花楹低著頭,不發(fā)一言,默默的攙扶著老者,兩都沒有再說話,整個通道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就只有燭火靜靜燃燒的聲音。
天空,烏云翻滾,陰風(fēng)陣陣。
寧洛鎮(zhèn)城墻處,聲音轟鳴。
越來越多的盅人還有毒人撲在城門處拍打著城門,陳宮等城防軍的眾人在城門口死死的抵住城門不讓那些怪物進入寧洛鎮(zhèn)。
城墻上,藍若天看著遠(yuǎn)處,眼中是濃濃的擔(dān)憂。
“好家伙,寧洛鎮(zhèn)里面的人恐怕都沒有外面這些東西的多吧?”狼老頭站在城墻上,看著不斷向著城門而來、仿佛無窮無盡的怪物,嘖嘖作聲。
“咋啦,看到你家人,你就這么高興么?”
“你才和他們是家人,你這可惡的小妖怪,會不會說話?!崩抢项^吹胡子瞪眼,恨恨的看著狐小妖。
狐小妖對著狼老頭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一旁,莫落目光閃爍不定,雙手緊緊的捏起。
“怎么了,姐姐?”莫狼輕聲問道。
“小狼,若是寧洛鎮(zhèn)守不住了,就離開這里,你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蹦鋼u了搖頭,再次叮囑道。
莫狼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咚!咚!咚!
城門處的敲擊聲不斷傳入眾人的耳中,寧洛城內(nèi),是恐慌的人群,他們大部分都是年邁的老人,行動不便,有的甚至就放棄了逃跑,呆在自家的房子里、街道上。
可沒有人管他們,因為沒有辦法管他們。
“各位,這一次,是寧洛鎮(zhèn)生死存亡的時候,能否堅持到援軍的到來全看你們了,在這里,我以寧洛鎮(zhèn)的城主拜托大家了。”藍若天環(huán)視四周,對著眾人行了一禮。
“城主大人放心吧,我們會盡可能的堅持到援軍的到來?!?br/>
眾人紛紛點頭,狼老頭隨意的看了眾人一眼便將目光放在了城外那些毒物上,他時不時的舔了舔嘴角,像是在看一份大餐。
城墻處,那些怪物敲擊的聲音越來越大,城防軍的眾人已經(jīng)露出了不支的疲態(tài)。
突然,藍若天從城墻上躍下,他手持一柄寒光閃爍的長劍,一擊揮出,就將城門外的怪物劈飛了出去。
那些怪物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他們慢慢的從地上爬起向著藍若天圍來。
藍若天冷哼一聲,手中長劍揮舞,一道道劍光閃過,那些圍攻而來的怪物便化作幾截飛了出去。
那些被藍若天砍成幾截的怪物徹底倒在地上不動,那些還能行走的,即使是全身都布滿了足以致命的傷痕,可他們依舊像是沒事一樣向著藍若天而來。
還未等那些怪物沖上來,藍若天便主動攻擊,修長的劍身如同一條縱橫于天地之間的游龍般將那些沖過來的怪物盡數(shù)斬殺。
然而,向著他圍攻過來的怪物越來越多,如同潰堤之蟻。
莫狼見狀飛身而下手中的長劍在天空劃過一條淡淡的弧線,弧線經(jīng)過之地,那些怪物要么被絞殺,要么被擊退了出去。
“小虎,你已經(jīng)是一個男孩子了,你要好好的照顧他們,直到我們回來,好么?”莫落對著小虎說道。
“莫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們的?!?br/>
小虎握著拳頭,雙眼閃爍著光芒,小臉紅紅的,顯得有些高興。
莫落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便和狐小妖飛下城墻去對付那些怪物。
“荼蘼,你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你、保護他們的?!?br/>
小虎拍了拍胸脯,給荼蘼投去一個堅定中帶著得意的表情。
荼蘼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的看著莫虎,“你這么厲害,有本事下去幫莫姐姐和莫狼哥哥他們啊。”
一語,莫虎便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著個腦袋,讓荼蘼感到好笑不已。
狼老頭撇了一眼莫虎他們這個方向然后便將目光看向了遠(yuǎn)方。
城門慢慢的打開,城防軍的眾人從寧洛城內(nèi)走出,向著那些怪物殺去,他們剛一出城,城門便重重的關(guān)閉了起來,如同一道生死之門將眾人隔絕。
場中,怪物的嘶吼聲如泣如訴,宛若來自地獄,又像是失去了玩具的孩子在向眾人訴說他們的委屈。
眾人心中沒來由的感到難受不已,手中的攻勢也慢了不少。
“不要去聽他們發(fā)出的聲音,保持心中明凈?!蹦鋵χ娙擞写蠛鹊?。
藍若天、莫狼和狐小妖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力將那些怪物的嘶吼聲隔絕在了外面,城防軍的眾人沒有靈力,只是一個個的普通人,所以只能撕下一截衣服將他們的耳朵捂住。
這時,一個怪物向著向著狐小妖撲來,狐小妖嚇得小臉蒼白,她閉著眼胡亂的揮動著手中的劍對著那怪物劈砍,一邊劈砍一邊大叫,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
“好了,沒事了?!蹦堑氖执钤诤⊙氖稚先崧曊f道。
狐小妖睜開眼可憐巴巴的看著莫狼,從小就在深山中的她怎么可能會見過這種場面。
“怕的話就回去吧,這里有我在?!蹦堑馈?br/>
狐小妖搖了搖頭,目光堅定不已。
“那小心一點,我一直在你身邊?!?br/>
莫狼對著狐小妖笑了笑,揮劍便將再次圍攻上來的怪物砍成了幾截,之后,莫狼便在狐小妖的五米的范圍之內(nèi),不曾多出半步。
“被區(qū)區(qū)幾個毒人嚇成這樣,嘖嘖嘖,小妖怪,你也太沒用了吧?”狼老頭坐在城墻上,一臉幸災(zāi)樂禍。
“只會在那里說著風(fēng)涼話,臭不要臉。”
狐小妖對著狼老頭哼了哼,便開始專心對付那些怪物,雖然她還是有些害怕,但身旁一直有那個身影在,她的恐懼也小了不少。
怪物源源不斷的沖來,這時,天空中慢慢下起了大雨,城墻上用來驅(qū)逐的火焰開始熄滅,冒起的煙霧化作將整個寧洛鎮(zhèn)都淹沒,仿佛是隱于云間中的世外之地。
然,戰(zhàn)斗中的眾人無暇觀看,無暇他顧,那些向他們沖來的、悍不畏死的怪物無窮無盡,他們沒有多少實力,也就比普通人強上一點,可他們卻無窮無盡,倒下了還能站起來。
人力有窮盡時,城防軍的眾人開始出現(xiàn)了大大小小的一些傷勢,那些傷勢漆黑無比,有的是被那些怪物抓傷的,但大部分都是被那些毒物弄傷的。
怪物恐怖,尤可現(xiàn)其蹤跡,可那些毒物身體小,它們從各個角度襲來,讓城防軍的眾人防不勝防。
“你們退回城內(nèi)?!彼{若天頭也不回的說道。
“城主大人不用管我們,我們沒事,還可以殺敵?!?br/>
柳析將肩膀上的毒蛇捏死,重重的扔在地上,在場的眾人,他所受到的傷勢最是嚴(yán)重。
“這是命令,給我撤回去。”藍若天嚴(yán)厲斥責(zé)道。
柳析還想戰(zhàn)斗,卻被陳宮拉住。
“這是城主大人的命令,難道你想要違抗么?別忘了你的身份,再不處理身上的傷口,我們都得完玩,到時候你還報個屁的仇?!?br/>
柳析猶豫了一下,神經(jīng)一放松下來,傷口處傳來的疼痛便讓他嗞牙不已,最后,便不得已和陳宮他們一起退回了寧洛鎮(zhèn)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