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微微愣神,回答道:“秦風。”
“秦風?”眾人聽到這個名字,全都呆住了,驟然間,整張桌子都安靜了下來。
很快又有人問道:“秦大師的那個秦風?”
秦風笑了笑,道:“對的,就是那個秦風!”
此言一出,眾人看著他的目光,發(fā)生了變化。
不過不是崇敬,而是強烈的鄙夷之色!
“有這樣開玩笑的嗎?”
“你就不怕,被蘇家知道,把你趕出去嗎?”
“還秦風!真是不要臉!”這幫人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和他們坐在一起的青年,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秦大師。這也是蘇家光是推廣他的名聲,卻并未真正的介紹他這個人。云河上下,將秦風腦補成糟老頭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這也不奇怪。
但凡有大師之名的,又有幾個不是糟老頭子的樣子?
更重要的是。
秦風是蘇家貴賓,怎么可能和他們坐在一桌?
很快!
他們就將目光從秦風的身上轉(zhuǎn)移。
秦風笑了笑,也沒有解釋什么。
真的就是真,沒必要過多解釋。
卻也在這個時候。
一個個臉上的激動之色呈現(xiàn)出來,目光熱切的盯著內(nèi)宅方向。
就見內(nèi)宅方向。
一群人緩步而出。
當先一人,便是蘇老爺子。
跟在他旁邊的還有,好幾個氣度不凡,衣著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人。
而在他們的身后。
蘇家老大!
蘇家老兒!
蘇正和!
蘇薇!
以及其他蘇家嫡系,相繼走出!
再往后,又有一群不像普通的人,跟著走出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瞬間奪走了眾人的目光。
“是蘇老爺子!”
“趙家家主也來了!”
“那個是市府一秘嗎?”
“還有馬總!”
“康總,您好!”
“蘇家的面子真是大啊!幾乎將咱們云河市有頭有臉的人,全部請了過來!”
“也未必吧,曹家家主就沒來!還有蘇家二老爺了?怎么也不見蹤跡??!”
也就這樣!
蘇老爺子眾星捧月般,走到主位第一的位置上。
一眾云河市有頭有臉,以及蘇家嫡系,分列長桌兩側(cè)。
此時此刻的蘇老爺子,紅光滿面,拱手道:“諸位到來,是我蘇宅的榮幸,老朽就以手中這杯,謝過大家了!”說話間,他已經(jīng)舉起手中酒杯。
他這么一說。
眾人也坐不住,紛紛起身,高聲道:“老爺子病體初愈,就不要勉強,少喝一點!”
“對對對!”
“您隨意就好!”
“哈哈!”
整個現(xiàn)場的氣氛,陡然之間,就熱烈起來了。
只是就在蘇老爺子將要喝下這一杯的時候,一道平淡中,藏著濃郁惡劣之氣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骸袄蠣斪?,我來遲了,見諒,見諒??!”
就見身材壯碩的曹永,領(lǐng)著一行七八人,走了過來。
在他的身后!
一群蘇家安保,在易叔的率領(lǐng)下,僅僅的跟在他們的身后,一刻也不敢放松的樣子。
驟然間!
整個現(xiàn)場像是卷起了一道冷風!
原本熾烈的氣息,不知不覺的散了去。
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睛里面,顯露出強烈的驚駭之色:“是曹家家主!”
“還以為他不來了呢!”
“沒想到他還是來了,只是他什么時候出現(xiàn)不好,為什么要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故意砸場子的嗎?”
“十有八九就是!你看跟著他出現(xiàn)的那些人,一個個兇神惡煞,很不好惹啊!咦,蘇家二老爺和老六也跟他一起!”
“這是怎么回事?”
“還能是怎么回事?家族內(nèi)訌唄!我就說吧,蘇家二老爺那么重要的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原來他和曹永走到一起了??!”
“這件事情,越來越精彩了呢!”
“不枉費我用了很大的價值弄到這樣一個名額,光就這個事情,就不虛此行?。 ?br/>
“誰說不是呢?”
“看吧,看吧,好戲,就要上場了!”
就跟在曹永身后的蘇川蘇少棠父子的面子,不約而同的跳動了一下。
一股藏不住的陰騭之色,從他們的瞳孔中,迸射出來。
他們不是聾子。
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議論之聲,豈能聽不到。
當別人明里暗里將他們說成蘇家叛徒內(nèi)奸的時候,他們淡定不了。
尤其是蘇少棠,狂暴的怒火支持之下,差點就跳出來,把那些議論他的人,打一頓了。
好在蘇川城府還算深厚,關(guān)鍵時刻拽住了兒子,低聲道:“別上當!你一出手,就算是真把他們打一頓,你也落了下風!誰能保證,這里面就沒有你大伯事先安排的人?”
蘇少棠神色肅然,點了點頭。
至于他們混在一起的崔騰蛟和兩個年輕道人,全都是筆挺西裝打扮,像是保鏢一樣的跟在后面,一言不發(fā)。
他們的主要目標,就是秦風!
保護曹永和蘇川父子,只是順帶而已。
而此時!
一群蘇家嫡系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本來他們或許不明白曹永的意思,但是見到跟著曹永出現(xiàn)的蘇川和蘇少棠,他們明白了。
‘來者不善!’
‘過來找茬的!’
一個個忍不住就站起身,正要喝問。
只是不等他們開口,蘇老爺子已經(jīng)先一步和顏悅色的笑了起來:“原來是賢侄??!我還以為,賢侄不來了呢!來,請!”
曹永哈哈大笑:“您老人家親自邀請,曹某怎么敢不來?。 闭f話間,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正好就在蘇老爺子對面留出來的一個空座上坐了下去!
蘇川蘇少棠還有崔騰蛟正要跟上!
卻聽蘇老爺子淡然道:“主桌之位,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邊上其他地方還有位置,你們坐在那邊就好了!”
蘇少棠大怒!
還是蘇川拉住他,小聲道:“稍安勿躁,他們囂張不了多久了!”
蘇少棠重重的哼了一聲。
而這時,蘇川冷厲的目光,落在蘇老爺子的身上,寒聲道:“大哥這些天的關(guān)照,我一一記在心里呢!”
蘇老爺子沉聲道:“難道就允許你做初一,不能讓我做十五?若不是你肆意妄為,你我兄弟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
蘇川呵呵一笑:“我肆意妄為?你的幾個好兒子,比我做的更過分吧!說到底,你就是沒把我當成兄弟!咱們過去!”說完這句話,就見蘇川領(lǐng)著蘇少棠,還有崔騰蛟等人,朝著長桌邊上的一個桌子走了去。
這個桌子上,本來還有其他人。
可是面對這樣兇神惡煞的一群人,哪里敢爭辯。
一個個面帶驚悚,自動讓開位置,坐到另外一邊去了。
緊跟著。
又見曹永兩只不安分的眼珠子,噴出來的光,徑直落在蘇薇的身上,道:“這是薇薇吧?幾年不見,變成大姑娘,也更漂亮了呢?”
蘇薇眉頭微微一皺,禮貌性的回答:“曹叔叔好?!?br/>
曹永之父,和蘇老爺子一個輩分的。
曹永自然也和他的父親一輩。
再以兩家這表面和氣的關(guān)系,蘇薇喊他一聲曹叔叔,并沒有錯。
“真乖??!”曹永呵呵一笑。
蘇薇的眉頭皺的更深。
她是一個有著玲瓏剔透心的女孩子。
曹永那不加掩飾的目光,好像刀子一樣的落在身上,讓她很不舒服。
如果說,剛剛只是有點不爽,那么現(xiàn)在,就是強烈的厭惡了。
整個現(xiàn)場目睹這一幕的人,眼眸中的色彩,頓時精彩了起來:‘這個曹永什么意思?難不成他對蘇薇有什么非分之想嗎?’
‘這家伙是瘋了嗎?當著蘇老爺子的面,調(diào)戲這位蘇家千金,這家伙明顯就是來找茬的啊!’
‘嘿嘿,有好戲看了!’
‘真沒想到,秦大師還沒出現(xiàn),就有這么精彩的一出大戲上演了!此行,沒有白來??!’
當然這樣的話。
他們不敢開口。
只要開口,要么得罪曹永,要么得罪蘇老爺子。
曹永和蘇老爺子都是云河市霸主級別的人物。
得罪他們,云河也呆不下去了!
而坐在另一邊的秦河,目光也陡然深邃起來。
從曹永他們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
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崔騰蛟和那兩個換了裝束的道士的身上。
或許現(xiàn)場的其他人感覺不到他們身上的修為氣息。
但是秦風感應(yīng)的清清楚楚。
哪怕他們壓制修為,營造出只是普通人的假象。
依然如是!
‘一個二重圓滿極致,兩個二重中階以上修為的修士!’
‘他們又是跟著蘇川來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十有八九,就是玄元觀下來,過來報復我的人!’
‘這件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玄元觀一口氣派三個人過來,那么他們的大部隊,還遠嗎?那個前世攪風攪雨,鬧出很大動靜的玄元觀主,也應(yīng)該不遠了吧!前世的我,在玄元觀主那樣的存在面前,渺小的好像一粒塵埃,今生就未必了!’
‘!’
卻在此時。
曹永那蘊藏不懷好意的言語也落入他的耳朵里面!
秦風這才將目光從崔騰蛟等人的身上轉(zhuǎn)移,落在這個別人口中的曹家家主的身上。
曹永這個人!
秦風早有耳聞。
此人手段非凡,以一己之力,將瀕臨滅亡的曹家,一點點的發(fā)展起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僅次于蘇家的云河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