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不了解冬晴,自然也猜不透冬晴的目的,但是傾城卻是知道,這個(gè)冬晴一定不簡(jiǎn)單。
特別是見到了冬晴之后,她就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妹妹,聽聞你昨日受了些委屈,我今日來,是想看看你好不好?,F(xiàn)在看來,是我多慮了?!?br/>
冬晴將傾城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的透著些欣慰的笑容。
“妹妹是個(gè)通透之人,自然也能夠想得開。”
冬晴點(diǎn)了點(diǎn)頭,順著傾城的指引在院子里的石桌邊坐了下來。
“這倒不是想得開,而是冤有頭債有主,重點(diǎn)不是那咬人的狗,而是指示狗咬人的人。”
傾城在冬晴的對(duì)面坐了下來,兩人四目相對(duì),而桌上則空蕩蕩的。
“抱歉了,昨夜茶杯全都碎掉了?!?br/>
這也就算是解釋了,不是她沒有待客之道,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冬晴也不是拘泥之人,搖了搖頭,從丫鬟的手中接過一個(gè)檀木盒子,推到清晨的面前。
那木盒里面放著青色的絹布,絹布的上面放了一只金色的步搖。
傾城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趣味,拿起步搖仔細(xì)的瞧了瞧,覺得質(zhì)地和做工都是上乘,步搖隨著她的動(dòng)作輕輕晃動(dòng),折射陽光,霎時(shí)好看。
“冬晴,這是什么意思?”
送如此貴重的禮物給她,算是賄賂?
“這個(gè)步搖,是我母親給我的,這是她生前最喜歡的飾物,但是她生前卻從來不肯戴。我當(dāng)時(shí)覺得母親好傻,用這樣的東西讓自己變得好看些,多得爹爹的寵愛,不是更好么?”
冬晴低著頭,整理著衣裙上的褶皺,明明是說著自己以往的事情,卻云淡風(fēng)輕的像是與自己無關(guān)。
“后來,她離開人世了,便將這步搖給了我,那天夜里,我便迫不及待的盤好了頭,將這步搖戴在頭上,看著鏡中的滑稽的自己,我才明白,為什么母親從來不曾戴這步搖。不是自己的東西,那便不是自己的,呵呵呵……”
冬晴突然抬頭,眼睛直直的看著傾城,似乎有很多東西閃過,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面對(duì)這樣的冬晴,傾城也不語,只是拿著這步搖晃了晃,看見變得斑斕的陽光,勾唇一笑,然后步搖放入盒子里,蓋上了蓋子,收回了手。
抬頭迎上冬晴的目光,坦坦蕩蕩,不躲不閃。這般倒是讓冬晴有些不自在了,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再次將木盒推了推。
“妹妹,這個(gè)步搖就送給你了?!?br/>
傾城挑了挑眉,面露難色。
“這步搖可是你母親送給你的,我不好收啊?!?br/>
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冬晴這個(gè)一個(gè)大禮,必定會(huì)讓她付出更大的代價(jià),她還是不要貪小便宜的好。
“呵呵……妹妹,姑姑說你三日后將會(huì)再次去前廳,我想,要是當(dāng)日你戴著這步搖,定當(dāng)美極?!?br/>
冬晴說這話,沒有任何的不甘或者嫉妒,只是淡然的掃過傾城那清麗絕色的容顏,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如此,也算是完璧歸趙了。
看冬晴那堅(jiān)定的表情,還有清澈的眼眸,傾城也就不再矯情了。這步搖,她也確實(shí)是喜歡。
“如此,傾城也就不再拒絕了?!?br/>
收過木盒,指腹滑過那冰冷的花紋,不知怎么的,傾城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這東西,本就屬于她一般。
“這么干坐著,倒也無聊,我聽說園子里的花開了不少,而且這一大早的又很安靜,不知道妹妹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所謂拿人手短,既然收了人家的禮物,傾城也就沒有拒絕的道理了。起身,兩人并肩走在園子里的后院。
這也是她第一次這么認(rèn)真的看著這里,確是好看,雖然沒有繁復(fù)的假山亭,但是那些盛放的野花倒是有天然的恬淡。
“原來這園子里還有如此美景,倒是我一直窩在房間里,辜負(fù)了?!?br/>
深呼吸一口氣,那清晨夾雜著露水的香味撲鼻而來,傾城覺得,整個(gè)人都輕松了不少。
只是清晨的風(fēng),還是有些涼,松懈下來的時(shí)候,她猛的打了個(gè)寒顫,抱了抱手臂。
“青兒,去我房里,拿一件披風(fēng)過來。”
一直跟在冬晴身邊的丫鬟欠了欠身,便起身離去了。這偌大的后院,就剩下了冬晴和傾城兩個(gè)人。
“冬晴,現(xiàn)在你有什么話,可以說了吧?!?br/>
等到丫鬟的身影消失,傾城立刻就開了口,抱著雙臂的手也放了下來,眼里盡是好奇。
這冬晴連貼身丫鬟都支開了,到底想和她說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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