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聽到這話,我混上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心跳直接停止跳動.......
女護士?
他說的是.......女護士?
王慶則是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走到我面前小聲的說:”小磊,他說的那個女護士,難道是......“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聲音都有點發(fā)顫。
腦中卻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那個女護士,對著我聲嘶力竭的冷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所有人都逃不掉!
可能是怕我影響到了其他的病人,王慶把我拉出病房外,讓我不要多想,在醫(yī)院,什么怪獸都有.......再說了,這可能只是個巧合呢。
巧合?
不,不應(yīng)該吧?
這里一個護士都沒有,而那個五十多歲的病人卻說是一個女護士,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四號病房的她.......
我陷入了沉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慶給了我一根煙,我立馬點著,剛洗了一口。
忽然想到了什么,對著王慶說:”王哥,四棟有監(jiān)控嗎?“
”你下做什么?“王慶皺眉看著我。
”調(diào)監(jiān)控,看看昨晚到底是誰進入了302病房。“
見王慶似乎在發(fā)呆,我不由的有些急了,大聲吼道:”這說不定是一起謀殺!“
也許是謀殺兩個字喚醒了王哥,他身子一顫,點了點頭,讓我跟著他走。
王慶帶我來道電梯,進入了負一樓。
負一樓很黑,王慶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開關(guān),看他的樣子似乎很少來這里。
我跟著他來到了一個類似倉庫的房間。
房間里擺滿了廢棄的醫(yī)療設(shè)備,空氣很悶,還雜夾著許多刺鼻的味道。
他走到一部破舊的顯示器面前,打開了監(jiān)控開關(guān),把時間調(diào)了十二點后。
我們把監(jiān)控前前后后看了好幾遍,并沒有任何一場,因為攝像頭是裝在走廊外面,所以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況,不過從12點之后,確實沒有任何人進入過302病房。
這就奇怪了,莫非是死者的舍友干的?我不禁陷入了深思。
如果沒人進入302,為什么那個病人會一口咬定,是那個女護士掐死了他室友?
王慶可能看出了我的想法,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那個說看到女護士的病人姓錢,我們都叫他錢老板,以前是個擁有幾個億資產(chǎn)的老板,后來破產(chǎn)了,人就變得瘋瘋癲癲了,你信他的話,跟信一個瘋子沒什么區(qū)別?!?br/>
”可是,我昨天在四號病房看到的女護士又怎么解釋?“我反駁道。
王慶又不耐煩道”我說了很多次,那一定是你看錯了......四號病房的門,從來都沒有打開過,而且當時我就在旁邊,門根本打不開?!?br/>
他的話讓我啞口無言,無法辯解。
事實上,四號病房的門確實是關(guān)閉的。
不過那個場景太過于真實,真實到我無法分辨,到底是真還是假。
甚至,我都能聞到女護士臉上的血腥味.......
..........
一直到九點多,醫(yī)院才派人來到了四棟。
死者的死因很快出來了——心臟病發(fā)作。
沒有人當一回事,醫(yī)生們冷冰冰的來,冷冰冰的走,仿佛死亡不過是喝口水罷了。
我始終認為這件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那個病人死去的模樣,一直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是那么的恐懼,那么的扭曲......
我?guī)缀鯏喽?,他在死前一定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只是,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但是,我也沒有多想。
給父母送完早餐后,我回宿舍洗漱了一番,準備躺在床上躺一會兒,就去上課。
我可不是突然”開竅“了,而是母親千叮萬囑,讓我一定要拿到畢業(yè)證,如果曠課次數(shù)過多,自然就是妄想了。
........
我本來就想著睡個把小時,結(jié)果這一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兩點了。
來到教師,里面鬧哄哄的,學生們玩手機的玩手機,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老師在講臺唾沫橫飛,下面認真聽講的卻沒幾個。
我沒有含報告,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路過講臺時,隱隱聽到老師低聲罵了一句”垃圾,注定沒有出息?!?br/>
我自嘲的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畢竟在這些老師的眼里,這個學校的學生,又有幾個不是垃圾?
回到座位還有些困,本來想著繼續(xù)睡一會,剛趴下來,就被同桌黎雁戳了下胳膊。
”干嘛?“我皺眉問道。
”你昨晚去哪嗨皮了?這么無精打采的!“黎雁笑嘻嘻的問道。
我沒搭理她,繼續(xù)睡。
黎雁哼了一聲,罵道:”臭木頭,就知道睡。“
說起這同桌黎雁,在我們班也算是個美女了,膚白貌美,身材火辣,就是性格太過潑辣了點,而且跟其他班的混子關(guān)系不清,雖然不少男生暗戀她,但大多也是敬而遠之。
我在班里,屬于獨行俠一類的。不怎么愛說話,也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跟舍友的關(guān)系也是僵的,朋友除了胖子,基本上沒有第二個了。
說起來這胖子,也算是發(fā)小了,小學到大學,都是同一所學校,但是到了大學他去了其他系,美名其曰說學習其他的,我看他就是想著泡妞。
放學后,胖子也從班里跑過來找我,關(guān)切的問我父親怎么樣了。
我嘆了口氣,說也就那樣吧,能撐一天是一天。
胖子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用報紙包裝好的東西,說:”先用著,不夠再說。“
我一愣,自然清楚報紙里裝的什么,連忙搖頭:”不用,我這邊還行?!?br/>
”行個屁,陳叔的情況我又不是不清楚,你再跟我嘰歪以后咱們別當兄弟了!“胖子不高興的說道。
”行,那我就收下了。“我心里一暖,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男生間的友誼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舉動,無須太多廢話,彼此心里明白就好。
.......
回到宿舍洗了個澡,煲了點湯,來到醫(yī)院帶給父母。
現(xiàn)在父親的身體慢慢好多了,他看到我來了,沒有說什么。
只是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絲欣慰。
母親也迎了上來,接過我手里熬好的雞湯,然后就坐在那跟他們閑聊著。
父親的話很少,只是問我過的怎樣,生活還行嗎。
而母親卻在我耳邊嘮叨個不停,以前我很反感母親的嘮叨,但是現(xiàn)在卻還是耐心的聽著。
我知道現(xiàn)在我成了家里的頂梁柱了,不能再跟以前一樣調(diào)皮了。
陪著父母聊了兩個多小時,便又回到了宿舍,打扮了一番。
大概九點半左右,我出門打了個車來到了四棟。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走進四棟我就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特別不自在。
一開始我也沒有太在意,以為是空調(diào)溫度太低了。
直到后來才知道,根本不是這么一回事.....
我走進休息室,發(fā)現(xiàn)李姐也在。
”來了啊,小磊?!袄罱阏谕媸謾C,看我進來抬頭對我一笑。
”李姐“我對她點了點頭。
”怎么樣,工作還習慣吧?“
還行。
我忽然想到了昨晚302的事,跟李姐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姐聽后,臉上略有些不自然,僵硬一笑,說應(yīng)該是巧合,在四棟這種壓抑的地方上班,精神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些影響,別想太多。
我還想再問,李姐卻找借口離開了。
九點多。
王慶還沒來上班。
這種老油條,李姐都拿他沒辦法,我自然也不會去管。
閑得無聊,我去四層轉(zhuǎn)悠了一圈,回到休息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王慶已經(jīng)坐在休息室了。
”王哥,來啦?“
我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拋給他一根煙。
他卻絲毫沒有搭理我,而是坐在沙發(fā)上,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
我朝電視瞥了一眼。
果然,又在看動畫片。
這家伙對動畫片熱愛到了一個瘋狂的地步,我估計此刻就算是地震,他也會坐在這看完這場動畫片。
嘟嘟嘟....
這時候,電視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問題,正在播放的球賽忽然一片白,屏幕里變成了雪花點。
我心想王慶肯定要跳腳大罵。
出乎意料的是,他依舊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眼珠子盯著屏幕,一副專注的樣子,好像屏幕根本沒壞似的。
我瞪大眼睛,說:”王哥,電視都這樣了,你還看???“
他沒理我。
又過了兩分鐘。
我忍不住了,走到王慶面前,揮了揮手:”王哥,你沒事吧?
王慶茫然的抬起頭,呆滯的看了我一眼,說:怎么了小磊?
“電視機壞了,你沒看到嗎?”
我有些無語。
“哦”
王慶呆呆的站起身。
我皺了皺眉,總覺得今晚的王慶有些古怪。
“去巡邏吧?!?br/>
王慶說。
我跟著他走出門外。
從一樓巡邏到二樓,中途王慶忽然捂著肚子,露出痛苦之色:我肚子有點痛,你陪我去趟廁所。
我讓他自己去,他死活不肯,說害怕。
我笑話他,說你在四棟做了這么久,還不敢一個人上廁所?
他捂著肚子,一個勁的搖著頭。
我沒辦法,只好跟他一起去了。
王慶就讓我在門外等著他,然后迫不及待進入了蹲間。
過了大概兩分鐘,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我一看:王哥。
我又好氣又好笑:王哥,你膽子也太小了吧,上個廁所還要打電話。
蹲間里沒聲音。
我按下通話。
“小磊嗎?我是你王哥,今晚有點事,估計不來了,你自己再四棟注意點,別到處跑,尤其是四號病房,千萬不要打開.......”
電話里,傳來了王慶的聲音。
“轟”
我的腦海里仿佛驚雷劈過。
握著手機的手,一個勁的哆嗦。
后背,仿佛有一股陰風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