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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拿茄子插自己的逼 大家正忙著時有個七

    大家正忙著時,有個七八歲的孩子跑到淺水塘邊來,“國棟哥哥,有人找你?!?br/>
    這是附近一戶人家的孩子。

    現(xiàn)在是放暑假時間,滿村滿隊隨處可見閑跑的孩子們。

    田苗秀家在挖塘泥,除了兩三個閑漢子閑婦人在看,還有五六個大小不一的男娃女娃們蹲在水塘邊瞧熱鬧。

    田國棟掀了一鐵鍬泥,抬起袖子抹了下額頭的汗水,“誰找我啊?”

    “她!”孩子指了指身后,一個娉婷走來的白色連衣裙姑娘。

    姑娘年紀(jì)在二十歲左右,丹鳳眼,眉毛模仿電視明星那樣,畫得細(xì)細(xì)的。

    她個子苗條,梳著一對垂到胸前的麻花辮子,頭上戴著縫了蕾絲邊的淺藍(lán)色草帽。

    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高跟皮鞋。

    但走在下過雨的松軟的鄉(xiāng)村路上,白鞋子的周圍,糊了一圈黑灰的濕泥。

    并且,她的肉色長絲襪和身后的裙擺上,也濺上了不少黑泥點。

    姑娘大約走了不少路,臉色熱得紅撲撲的。

    襯著她白皙的皮膚,像抹了胭脂一樣好看。

    但,她的神情卻是相當(dāng)窘迫的,還帶著一絲不耐煩。

    圍觀的農(nóng)戶們,見一個打扮好看的城里姑娘來了,眼睛齊刷刷看過去。

    田國棟看到她走來,眉眼馬上舒展開來,馬上丟開鐵鍬,從水塘里爬到了岸邊上。

    “雪嬌!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田國棟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手上還糊著泥,他憨厚一笑,就著水塘里的渾水洗了洗手,又拿手在后背上擦了擦。

    神情激動又慌亂,卻滿臉歡喜。

    馮雪嬌的柳葉細(xì)眉不耐煩地挑了挑,看了眼田國棟粘了泥的光腳,轉(zhuǎn)身就走,“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br/>
    “誒,就來了。”田國棟笑著跟上前。

    圍觀的鄉(xiāng)民們,紛紛笑著問田國棟,“國棟啊,那是誰???”

    有婦人笑著說,“八成是國棟的對象。是吧,國棟?”

    “瞧瞧國棟笑得合不攏嘴,一定是的?!绷硪粋€婦人笑著說。

    田國棟回頭朝他們靦腆笑了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跟著馮雪嬌去了屋前遠(yuǎn)離人群的地方。

    淺水塘那兒,劉臘梅咦了一聲,“國棟幾時認(rèn)識了個姑娘?還找到鄉(xiāng)下來了?”

    “哎呀,管他幾時認(rèn)識的,來客人了,你就別傻忙了,快去燒茶水去?!碧镩L發(fā)朝劉臘梅揮揮手。

    劉臘梅笑起來,“要你提醒?我不知道的?我這不好奇嘛?!?br/>
    她丟開鐮刀,喊著田苗秀跟她一起進(jìn)屋去燒開水。

    田苗秀看到馮雪嬌,回想起過去。

    記憶中,這個馮雪嬌并沒有和田國棟在一起,田國棟一直單身到死。

    在家里人被毛巾廠辭退后,馮雪嬌確實找過一次田國棟,不過,那時候是找到田老太那里。

    馮雪嬌和田國棟說了一些話就走了,再沒有出現(xiàn)過。

    工作丟了,本就少言寡語的田國棟,被馮雪嬌找過后,變得更加的沉默了。

    明明不會抽煙的他,學(xué)會了抽煙。

    很多時候,他會呆呆坐在大門口,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田苗秀跟著劉臘梅去了廚房。

    站在廚房的窗口,她能看到前方路旁的大樹下,站著的馮雪嬌和田國棟。

    兩人隔著一米來遠(yuǎn),說著什么。

    一直是馮雪嬌說,田國棟聽。

    漸漸的,田國棟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擺著手急忙說著什么。

    他向馮雪嬌伸過手去,但馮雪嬌卻后退了幾步,忽然轉(zhuǎn)身就走。

    田國棟大步朝馮雪嬌追去,大聲喊,“雪嬌!你等會兒!你聽我說!”

    馮雪嬌卻跑了起來,最后,坐上了前方一輛停在路邊的雅馬哈摩托車。

    騎摩托車的,是個穿花襯衣戴蛤蟆墨鏡,燙了頭發(fā)的時髦年輕男人。

    他的嘴里斜斜叼著一只煙,朝田國棟揮了揮手,腳下猛踩油門,載著馮雪嬌瀟灑離開了。

    田苗秀的好眼力,清晰地看到,摩托車開出幾米后,馮雪嬌的手,摟上了那個男人的腰。

    “媽,不用燒茶了,人走了?!碧锩缧愠瘡N房外走去。

    “啊,這就走了???”劉臘梅起身看向窗外。

    可不是么,沒看到剛才那姑娘,只看到大兒子一個人呆呆站在路旁的樹下。

    劉臘梅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吹熄了火柴,丟下手里正要引燃的柴火,走出廚房朝大兒子走去。

    田苗秀先一步走到田國棟的面前,將他往屋里拽,“大哥,人各有志,不必強求,她命里沒你,你命里也沒有她。你值得更好的姑娘?!?br/>
    “怎么回事呢?國棟?”劉臘梅走過來,拉了拉田國棟的手,關(guān)切地問。

    田國棟沒說話,低著頭,走進(jìn)了屋里,一聲不響地坐下了。

    “哎呀,兒子,你快說啊,剛才那姑娘跟你說什么了?她是誰?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劉臘梅見田國梁低著頭,一副心事沉沉的樣子,不免焦急起來。

    “毛巾廠隔壁,百貨商場鞋子柜臺的馮雪嬌,我們……處過幾個月,她剛才來跟我告別,說要去省城了,叫我不要……再記著她?!碧飮鴹澱f到最后,聲音哽咽起來。

    劉臘梅微微愣了愣,在田國棟身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來,軟聲安慰著,“誰年輕時沒幾個分手對象的?沒什么大不了的,她叫你忘記她,那就忘記唄,天下好姑娘多的是,改天媽給你找個更好的姑娘?!?br/>
    “是啊,大哥,我也幫你找個更好的姑娘做我大嫂嫂?!碧锩缧阋舱f。

    田國棟抬起頭來,輕輕拍了下田苗秀的頭,輕笑一聲,“你個小孩子懂什么的?忙你自己的事去,大哥的事要你操心的?”

    田苗秀見他笑了笑,雖然笑得很勉強,但語氣輕松了些,知道他已開始調(diào)節(jié)自己的心情,便又說道,“我十二歲了,我懂,我們六年級的語文老師跟數(shù)學(xué)老師就在處對象,語文老師還幫數(shù)學(xué)老師改作業(yè)呢,我看到好幾回了?!?br/>
    “你在學(xué)校里都學(xué)了些什么?一邊玩去!”田國棟又伸手來拍田苗秀的頭。

    田苗秀調(diào)皮的勾著唇角,跑開了,去了屋后接著忙。

    這一世,家里其他人都沒有麻煩纏身,她相信,大家一定能幫田國棟走過失戀的難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