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裝扮成這樣子讓我很想做一件事，維薩扯了扯身上的圣誕老人服淡淡的甩出一句話，就是把你的蛋蛋割下來塞進你的**，然后再把你的**焊上，你覺得怎么樣？

    那我從哪排泄？郭周義摸了摸頭套上的馴鹿角。

    嘴就好了，反正你滿嘴噴糞，還是說你想讓我用槍幫你在身上再開個眼？

    啊，是么，那整天聽著我噴糞的你就是便池了，都不是什么干凈的東西。

    說得真是沒錯。

    村雨緋安靜的站在那里，穿在身上的這套圣誕老人的衣服讓她覺得有一種異樣的不舒服的感覺，說不上為什么，而現(xiàn)在三人所處的地方更讓她覺得不舒服－－－－－－－布加勒斯特的一間大教堂里，一群和他們一樣圣誕老人還有馴鹿裝束的人正在做著準備。

    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很不舒服，想到這，緋扯了扯衣領，一只手伸了過來。

    是不是覺得有些不舒服，維薩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別扯了，不是衣服的問題，而是這里蔓延的氣味。

    氣味？緋抽了抽鼻子，覺得似乎沒聞到什么氣味。

    是啊，氣味，來，這緊一緊，維薩把緋扯開的領口重新拉好，人們散出來的氣味。

    人們散出來的氣味？緋又用力的嗅了幾下，確實是聞到了一股氣味。

    你說的是汗臭味么，就好像他身上散出來的？維薩指了指站在身邊的扮馴鹿的郭周義。

    聽到這句話，郭周義臉上那個大大的紅鼻頭隨著面部肌肉的抽搐抖了抖，維薩楞了一下，放聲暴笑。

    哎喲，哎喲，過了好一會，維薩捂著肚子拍了拍緋的肩膀，嗯，他確實也有氣味散出來，是那種憋了太久的男人散出來的荷爾蒙臭味，說得沒錯。

    緋，去門口等著吧，這里面確實很悶，我們兩個裝好車就過去，郭周義按住緋的肩膀指了指門口，看見強化人少女不動地方，又加了一句，這是命令。

    聽到這句話，緋點了點頭，向外走去，看著緋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維薩和郭周義的臉一起冷了下來。

    然后，郭周義猛地一個轉(zhuǎn)身，手臂一甩，啪的一巴掌就要狠狠地扇在維薩的臉上，維薩后退了一步，兩人之間空出一大步的距離來，周圍其他正在扮裝的圣誕老人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好奇的看著這兩人。

    為什么對那孩子說出那種話來？郭周義踏上一步，抓住維薩的領口，語氣中噴薄著怒氣。

    哦，我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么？維薩把臉歪向一邊，嘴角滿是輕蔑。

    血和黑暗的碎片，我們自己持有就好了，干嗎要……郭周義的手輕輕的顫抖著。

    那你想說什么，想說那孩子還不完全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么，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的看看她，維薩把頭扭了過來，緊盯著郭周義的眼睛，她會覺得這個環(huán)境不適合她，那是因為周圍這散出來的氣味讓她覺得不舒服，或許她的手上還沒有人命，沒有鮮血，不過那也是遲早的事情罷了?；蛘哒f，你想拯救她么？

    啊，是啊，不行么？郭周義的手握的喀吧直響。

    你清醒點吧，她在什么環(huán)境里長大，因為什么而長大，你比我更清楚，你想把她從臭水溝中拉出來在陽光下被暴曬致死么，開什么玩笑，下水道里沒有大英雄啊，只有一群見不得光，會被人喊打的耗子！維薩一把甩開郭周義。

    被這對他們看起來莫名其妙的爭吵嚇到，周圍的圣誕老人們紛紛退后了幾步，兩人周圍似乎被一層無形的什么隔開，空出一大塊地方。

    那你就永遠的留在污水之中打滾吧，我會向前爬，哪怕弄得渾身臭氣熏天，我也要爬到污水管的盡頭，爬出去，我還要帶著人一起爬出去，郭周義甩了甩手，又開始收拾那一大袋子圣誕禮物，還是說，你害怕孤獨，希望那孩子留下來陪你，這么說，你也不過是個軟蛋而已。

    果然，還是和你沒法要好起來，哪怕你和我身上的味道如此相似，不過現(xiàn)在看來終歸還是不一樣。沉默了許久，維薩冒出一句話，低頭拿起禮物袋子。

    說得真是沒錯，就目前來說，也只能如此了，郭周義把自己手上的袋子扎好口，也直起了身子，合作吧，合作而已，你有你的哲學，我有我的目的，只要互不妨礙，能互取所需就好。

    隨你怎么說了，維薩抗起一個大大的禮物袋子，一把推開擋住路的人，讓開，讓開，老娘要過去。

    不過，如果有一天，誰把這個污水管砸開一個出口，你會出去么，維薩？郭周義的一句話又讓維薩停了下來。

    在說這種了不起的話之前，先想想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我最討厭沒有實力還亂虛假許諾的混蛋，如果哪天你變成了那種人，我會第一時間干掉你。你要磨蹭到什么時候，該出了，我們不是還要替他娘的上帝去禮物么？維薩背對著郭周義舉起右手，刷的豎起一根中指指向天空，然后勾了勾。

    在一個教堂里，一個圣誕老人打扮的人公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不禁讓負責活動的神父有些惱火，他走到郭周義身邊就要開口。

    在你張嘴之前，我先聲明一件事，我只是來給孩子們分希望和快樂的，和你要說的沒有一點關系，不過我為我同伴的言論道歉，并且對你們所組織的活動表示敬意，但是我……算了。

    郭周義回頭瞪著那個神父，神父只覺得似乎真的有一股充滿了血腥味的氣息從面前這個一身馴鹿裝的男人身上散出來，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

    對了，順便說一句，郭周義抗起禮物袋子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我尊敬神，但是如果侍奉神氏的人都只有你這種覺悟的話，就很可悲了，愿你的信仰更堅定一些，神父先生。

    喧鬧的大廳里，人群自覺地分開一條道路，讓郭周義苦笑起來－－－－－－果然，真的是氣味已經(jīng)不同了么。

    走出教堂，郭周義現(xiàn)強化人少女正仰著脖子看向漆黑的天空，于是他也抬起頭來，在雙目看向上方的瞬間，郭周義覺得有什么冰涼的東西落在了他的臉上，接著就似乎有什么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雪，一些化學物質(zhì)的微粒凝聚大氣中的水分形成的固態(tài)降水現(xiàn)象，緋抬起手接住一片雪花呆呆的說了一句話，然后又自言自語起來，為什么骯臟的化學物質(zhì)能夠凝聚出如此潔白的東西來？

    啪嗒，啪嚓，維薩和郭周義手上的袋子同時掉在地上。

    那是因為……維薩先開了口。

    那是因為……郭周義也開了口。

    然后兩人一起停了下來看向夜空。

    誠然骯臟和純潔都存在，不過如果純潔占的比率更多便是潔白的雪花了，你想幫助我堅定信仰么？

    在純潔的東西落在人的腳下還不時會被踩成骯臟的泥濘，你在諷刺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