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你們全都讓開!”
嘈雜的追問中,李云景帶著幾十個保鏢從一旁沖了出來。
他們扒開了圍堵著車門的記者。
時花開從縫隙中躋身出來,緊跟著就被李云景拉住了手往醫(yī)院里沖。
“看,那是李云景!”
“如果時花開是云家小姐的話,那他就是云家尋找多年的小少爺了?。 ?br/>
“李影帝,你跟我們說兩句好嗎?”
可是,那兩道奔跑的身影已經(jīng)眨眼沖進了醫(yī)院,將急于得到一線消息的記者們甩在了身后。
“晏時陌的情況很不好。”
李云景說:“我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送進搶救室了。情況很嚴重?!?br/>
“真是二哥干的?”
“對!有人親眼目睹他將刀子插進了晏時陌的心窩。而且……”
“而且什么?”
“時佳人確實衣衫不整地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大家都說,二哥是親眼目睹了晏時陌的背叛,所以才忍不住為你出氣的?!?br/>
“他怎么這么傻啊他!”
時花開紅著眼看著亮起的搶救室。
一邊是曾經(jīng)對她深情說愛的男人。
一邊是她還來不及公開相認的哥哥。
此刻,他們一人在搶救室里,一人在警察局里。
“我不相信晏時陌會和時佳人有什么,我也不相信二哥會殺人!”
她掩面擦掉臉上的淚珠,沙啞地看向李云景,“哥,你去幫我調查好不好?我不相信這是真的?!?br/>
“可是你一個人在這里真的行嗎?”
“你不去查明真相,我更不安?!?br/>
“好!我這就去。”
李云景也覺得這事發(fā)生得太突然了。
在他的印象里,晏時陌并不是那種沾花惹草的人。
而二哥就算再為妹妹打抱不平,也不至于到惡意殺人。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隱情。
“你等著,千萬別著急!”
可是,他前腳剛離開,后腳立馬有人找上了時花開。
看到平日里運籌帷幄的女人此刻神色頹靡地坐在搶救室外,晏明盛的唇角牽起了報復的快意。
他走到了時花開的面前,站定:“想救他們嗎?”
時花開抬起頭來,對上了晏明盛的眼。
立馬反應過來,“是你干的?”
“沒錯,時佳人是我派過去的。緋聞也是我散播出來的。我原本是想吸引李云景到酒店來為你打抱不平,沒想到云哲意外地提前了一步。”
“他們倆的矛盾都是你挑起的?”
“沒錯,那把水果刀是我讓人送進去的。哦,對了,那刀子上還沾了我從非洲帶回來的毒菌。沒有解藥,就算醫(yī)生救得了他這一時,也救不了他一世!”
“晏明盛!”
時花開氣怒地站起來,一把揪住了晏明盛的衣領。
噴薄的怒意,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頭。
可是,拳頭剛剛舉起,就被晏明盛挑釁的目光給打住了。
“你打?。〈蛩懒宋?,就沒人給晏時陌解藥了!云哲殺人的視頻也會立刻被放到網(wǎng)上去,那時候,就算云家再了不起,也沒人救得了他?!?br/>
“時花開啊時花開,你以前不是挺厲害的嗎?現(xiàn)在除了拳頭,你還能做什么?”
時花開緊緊地握著拳頭,握得全身發(fā)抖。
她不明白:“你好歹也是晏家人吧?晏時陌的父母死在你的手里還不夠嗎?為什么還要逼死他?”
“為什么?就為了他和他父親一樣的不知好歹!”
晏明盛怒喝了起來。
咆哮的聲音里充滿了擠壓多年的怒意。
“當年,要不是他三房事事壓我一頭,我至于做出那樣的事情嗎?這二十年來,我哪天睡安穩(wěn)了?
可是,即便這樣,他兒子還是不饒過我!
晏時陌抓住我的把柄,把我送去了非洲最貧困的地方!你知道這半年來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我的老婆背叛了我,悉心養(yǎng)大的兒子是別人的。
就連親生的女兒都不愿意接我的電話了。
這一切,都是你和晏時陌的功勞!”
晏明盛的目光里帶著熊熊的怒意,像是恨不得將火燒到時花開的身上,讓她跟著晏時陌一起下地獄去。
“殺人誅心!時花開,你和晏時陌一樣,都得死!”
時花開冷然地看著晏明盛眸子里的怒意。
當初,晏時陌將他送去非洲的時候她就覺得太便宜他了。
這會兒看來,還真是!
“什么叫拜我們所賜?”
她反問晏明盛:“董麗華出軌是我們押著去的嗎?你歡天喜地地幫著別人養(yǎng)兒子,連自己親生女兒生病了都不管,是我們逼的嗎?晏明盛,你自己罪惡滔天還埋怨起別人了?”
“我不聽你胡扯!我現(xiàn)在只問你一句話,還想救不救他們了?”
晏明盛猩紅著眼,拒絕再去細究那些難堪的往事。
他只知道,他離觸底反彈只差一步了。
只要過了今晚,他就是晏時天空這個龐大商業(yè)王國的主宰!
“我問你,老爺子的公章是不是在你那?”
“你想做什么?”
“我要改遺囑,死老頭手里的股份我全都要了!還有,你如果不想晏時陌死的話,趕緊把他手里的股份也賣給我!”
“你在做夢嗎?”
“不給?那就等著吧,等著晏時陌毒發(fā)!他的財產(chǎn)也照樣是我的!”
“……”
“別怪我沒提醒你,時花開,我?guī)Щ貋淼亩揪蓛疵偷煤埽齻€小時就能侵入人的骨髓,到時候,就算你改變主義也來不及了!”
“家屬在嗎?”
晏明盛的話音剛落,突然搶救室里的護士走了出來。
她手里拿著一份病危通知書,看著時花開蒼白的臉,抱歉地說:“病人身體里有奇怪毒菌,現(xiàn)在各項指標下降得厲害,家屬,請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吧!”
“我不簽!他身體一向很好,不會救不回來的!”
時花開如躲避毒蛇一眼看著那通知書,上頭“病?!倍?,如毒蛇的信子,刺痛了她的眼。
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化作了憎恨的淚水。
死死地盯著晏明盛。
“解毒血清你帶身上了?”
“喏?!?br/>
晏明盛炫耀似的,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瓶子里的紅色液體讓時花開的拳頭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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