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十一歲就失去了母親,顧云深眼底漫出一絲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心疼,看到虞安雅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呼吸一窒,過了一會才悶聲道:“你要是想喝回去讓傭人做就是?!?br/>
虞安雅陷入了以前的回憶里,聽到顧云深的話只是嗯了一聲并沒有說話。
幾乎已經(jīng)到手了的合作案一眨眼就變成了別人的,而且這個別人還是他合作了這么多年的兄弟,真是說到底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啊。
虞鎮(zhèn)簡直要氣瘋了,他打電話給王峰質(zhì)問,“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好歹大家兄弟一場,你何苦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王峰絕對有些好笑,他捏著手機(jī),語氣慢悠悠的,“老虞,你也說了我們兄弟一場,有這樣賺錢的好事你居然瞞著我們,這可是你先不把我當(dāng)兄弟看的,又怎么能來怪我呢?”
“強(qiáng)詞奪理!”虞鎮(zhèn)氣的臉都黑了,一時間想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憋了個強(qiáng)詞奪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只不過是賺錢而已。”
“王峰你不要太過分了,你明知道這個案子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br/>
虞鎮(zhèn)低吼了一聲,王峰話里的笑意也消失了,“怎么,你現(xiàn)在是在威脅我嗎?”
“競標(biāo)本來就是能者居上,差人一等就不要隨便咬著人不放。”
王峰的話讓虞鎮(zhèn)氣的咬牙切齒,他用力捏著手機(jī),“那你最好不要后悔你今天說過的話?!?br/>
說完,不等王峰開口,虞鎮(zhèn)就掛斷了通話。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兩家共同承建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如果就這么放棄了的話,虞氏岌岌可危。
虞鎮(zhèn)太陽穴突突的跳個不聽,他捏著拳頭,長舒了一口氣。
為今之計,只能是想辦法把王峰的公司給擠下去了。
虞婷婷上次在醫(yī)院被虞鎮(zhèn)打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回過虞家,甘茹話已經(jīng)說到撕破臉面的程度,也回不去了。
王峰還算有信用,成功搶走虞氏的合作案之后知道虞婷婷回不去了,他就往虞婷婷的賬戶里打了筆錢。
以至于這段時間之內(nèi),她們還不用為錢發(fā)愁。
顧氏和虞氏之間的合作失敗,之前的顧云深承諾的那五個億也成了泡影,虞鎮(zhèn)想去找虞安雅讓她幫忙說說話,可是卻一直找不到人。
這邊的還沒解決完,那邊的事情又冒出了頭。
王峰迫不及待的就把承建文書交給了顧氏,想要盡快開始動工,顧云深也沒有多加阻攔,直接就批了。
這讓虞鎮(zhèn)十分著急上火。
另外一邊,虞安雅這兩天一直沒去公司,躲著虞鎮(zhèn)不見他,閑來無事的時候,她就想著整理一下媽媽的遺物。
其實她媽媽留下的東西并不多,虞安雅撿了一箱子,一個一個的仔細(xì)擦干凈再擺進(jìn)盒子里。
最后一樣是虞安雅和媽媽的合照,她把照片拿起來看了一會,照片里的女人牽著小女孩坐在秋千上,笑的十分開心,她們的身后是一大片的白玫瑰。
虞安雅看著看著眼前就模糊了起來,眼淚掉在相框的玻璃上,她下意識的就拿手去擦。
結(jié)果一個沒拿穩(wěn),相框摔在了地上,她嚇了一跳,連忙把東西撿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放的時間太久,相框上的玻璃風(fēng)化了,這么輕輕一摔,居然裂了一條縫。
虞安雅打開相框背面的搭扣,想把照片拿出來,可是一打開她就愣在了那里。
因為照片的背面多了一張紙,她把那張紙拿起來打開,上頭竟然寫著——股權(quán)贈予協(xié)議。
虞安雅不可置信的瞪了瞪眼睛,原來他們一直找不到的虞氏剩下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藏在這里。
協(xié)議上面的寫著,等到虞安雅年滿十八之后,這份協(xié)議就將自動生效,她將會繼承媽媽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虞安雅捏著那張紙,眼眶又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媽媽和外公也許是早就知道虞鎮(zhèn)會對她不好,才把股份藏起來的嗎?
她鼻子止不住的發(fā)酸,心里更加堅定了要把虞氏奪回來的念頭。
這里百分之十的股份,再加上她暗中收購的時候那百分之三十五,已經(jīng)可以取代虞鎮(zhèn)成為虞氏最大的股東了。
虞安雅眼里閃過一抹光。
找不到虞安雅,顧云深也不肯見他,虞鎮(zhèn)心情差到了極點。
這兩天王峰已經(jīng)開始安排動工了,可是他卻還是一點進(jìn)展都沒有,這樣下去虞氏破產(chǎn)只會是遲早的事。
虞鎮(zhèn)咬著牙,滿臉的陰沉,他打了個電話出去,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句就掛了。
顧云深剛開完會,唐林就抱著一疊文件送進(jìn)了總裁辦公室,“那邊已經(jīng)動手了,我們要不要……”
“盯著點,注意別鬧出人命。”
“我知道了?!?br/>
意外找到了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虞安雅坐不住,立刻就去了宋家別墅。
正好宋老爺子在,她松了口氣,將那份文件給老爺子看。
“你媽媽和你外公想的長遠(yuǎn),不過也多虧了你聰明,不然這東西怕是要藏一輩子?!?br/>
如果不是虞安雅想奪回虞氏,這份文件說不定也不會這么巧就被發(fā)現(xiàn)。
“我知道媽媽和外公一直在天上保佑著我?!庇莅惭派裆行┞淠?,宋老爺子嘆了口氣。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股份有了,那就只需要等,等一個合適的機(jī)會?!庇莅惭盘а劭粗蠣斪?,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老爺子點了點頭,“你放手去做,萬事有我給你兜著。”
虞安雅心里暖暖的,自從媽媽和外公走了以后,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感覺到這種溫暖了。
第二天一大早,會館施工現(xiàn)場就出了事。
工地上搭好的架子突然塌了,幾百斤的水泥鋼筋一下子砸了下來。
王峰急的襯衫扣子都扣歪了,現(xiàn)場一片狼藉,萬幸的是除了受傷的人之外沒有人死。
他連安全帽都顧不上戴,看著亂七八糟的施工現(xiàn)場,他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疼得厲害,太陽穴突突的跳個不停。
沒等他緩過來,包工頭就灰頭土臉的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疊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