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幽給黎漠顏施完針,隨意的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給黎漠顏再喂了一碗藥,天蒙蒙亮的時候黎漠顏身上的溫度終于下去了。
黎幽松了口氣,站起來,眼前隱隱發(fā)黑,連忙扶住桌子,緩了好一會兒。
黎幽出了馬車。
“小姐,小公子現(xiàn)下無事了吧?”
杺枂等人陪著黎幽忙活了一晚,眼下見黎幽出來了,上前問道。
“無事了,你們都先去休息,稍作調(diào)整,去下一個小鎮(zhèn)找家客棧,雖然現(xiàn)下顏兒禁不住舟車勞頓,但是在外頭更不便她休養(yǎng)?!?br/>
“是。”
眾人散去,各自找了個角落待著。
黎幽看向一旁凌王府的馬車,走了過去。
夙緋凌察覺到馬車外有人靠近,掀起車簾,下了馬車。
“多謝王爺昨夜對澤兒的照顧。”
黎幽誠懇的說道。
“不必,畢竟……”他也是本王的兒子。
只是黎幽沒給夙緋凌說出后面的話的機會,有些疏遠的打斷了他:“雖然王爺昨夜幫我照看澤兒我很感激,但是我還是那個態(tài)度,還望王爺不要告訴澤兒和顏兒昨日之事,他們有自有疼愛他們的爹爹。”
雖然只是干爹,但也未必比親爹差。
她是還沒有打算找個男人嫁人,現(xiàn)在她和兩個孩子在一起就很好了。
雖然這兩個小家伙總是盤算著給她找個丈夫。
夙緋凌聞言,稍稍柔和一些的神情又被寒霜覆滿:“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黎幽柳眉微蹙,正欲跟夙緋凌劃清界線,卻被一陣馬蹄聲打斷。
“黎大小姐,請您快去救救我家主子?!敝灰妬砣孙L塵仆仆,神色憔悴。
“你家主子怎么了?”認出來人,黎幽眉頭皺得更深了,如今顏兒還沒醒來,若是有事,怕也是要耽誤了。
“稟黎大小姐,我家主子在去云京路上遭人暗算,身受重傷,性命堪憂,還望黎大小姐速速與屬下前去救治主子。”
“竟是如此嚴重嗎?”一道沉穩(wěn)冷淡又稍顯稚嫩的聲音響起,引得黎幽夙緋凌和來人齊齊看向黎軒澤。
“澤兒,你是什么時候醒的?”
黎幽心下暗暗擔憂,不知剛才她和夙緋凌的談話自家寶貝兒子有沒有聽到。
“剛剛被馬蹄聲吵醒了?!?br/>
聞言黎幽心下一松。
黎軒澤神色冷冷,看向來人:“東方爹爹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聽著黎軒澤的稱呼,夙緋凌心下一沉,看向黎幽,莫不是……這是這個女人喜歡的男人?
想到這夙緋凌莫名心中一痛。
沒人注意到夙緋凌的異樣,此時眾人的心思都在來人身上。
來人見是黎軒澤,也不敢怠慢恭敬道:“回大公子,主子遭人暗算,我等拼死保護,卻還是讓主子深受重傷,如今就盼著黎大小姐跟著屬下前去救治主子了?!?br/>
“弟弟他昨夜發(fā)熱,才剛有好轉(zhuǎn),此時離不了人,而且我娘親忙了一夜,此時也是疲憊,不在東方爹爹現(xiàn)在何處?你們的人可能再拖上幾天?”
雖然東方爹爹待他和妹妹很好,但是天大地大都不及妹妹大,萬事還是要以妹妹為先。
“我家主子離此處不遠,若是連夜趕路兩天兩夜即可,屬下來時隨行的御醫(yī)說有黎大小姐給的藥丸能勉強撐上七八日?!?br/>
“既是這樣,你也稍稍休息一日,待今日我弟弟病情穩(wěn)定后,再讓娘親隨你前去?!?br/>
“這……”來人有些猶豫,畢竟主子的傷勢越早治越好。
“就按澤兒說的做,你趕了兩天路了,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還是休息一下吧,而且顏兒現(xiàn)在的情況……不確定她真的無礙,我也不敢離開?!?br/>
雖然東方的傷勢拖不得,但還是能勉強拖一拖,只要不是庸醫(yī),她的那些藥絕對能撐到她去救他,而且要是顏兒這兒一旦出事她有不在,那就真的是要陰陽兩隔了。
來人無法只能先去休息。
“娘親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于孩兒便是?!?br/>
見黎幽疲容難掩,黎軒澤很是貼心,他休息了一夜了,精神有了,年紀雖小,但是他能做的,會做的還是很多的,畢竟身為男兒,應(yīng)當為自己的娘親和妹妹頂起一片天。
揉了揉黎軒澤的小腦袋,黎幽很是放心,轉(zhuǎn)身回了馬車。
黎軒澤見黎幽回了馬車,無視夙緋凌,很淡定的卷起袖子,準備熬粥煎藥。
見黎軒澤有條不絮的做著這些事,夙緋凌鳳眸中滿是復雜:“你經(jīng)常做這些事?”
黎軒澤頭也不抬,用儲備水洗罐淘米:“沒有,偶爾娘親他們忙著照顧弟弟,顧不過來的時候才會做?!?br/>
聲音依舊冷淡卻隱隱帶著柔和。
夙緋凌有些詫異:“你娘親和其他人那么看中你弟弟,你不難過?”
一般人家的孩子明面上鬧起來打起來都算好的了,那種因為嫉妒算計自家兄弟姐妹致死的也是不少。
“這是應(yīng)該的,沒什么好難過的。”
妹妹出生時便因為在娘胎里大部分營養(yǎng)給他奪了去,有不足之象,又每月放血壓制他體內(nèi)的毒,要不是因為他,哪怕妹妹有些不足之象,可畢竟也是足月生的,仔細養(yǎng)著定是個健健康康的小人兒,哪里會有現(xiàn)在每天喝藥都比吃飯多,稍微不留神就有性命之憂日子。
況且他們沒有爹爹,娘親為了他體內(nèi)的毒和妹妹的身體已經(jīng)夠累了,自己總不能為了一些無所謂的事兒到處搞幺蛾子。
他是娘親的長子,妹妹的長兄,應(yīng)當要有他自己的擔當。
看黎軒澤這么懂事,夙緋凌心里有些酸楚,若是再早些查到,他陪著兩個孩子成長,他們也就不會因為沒有爹爹的生活變得少年老成了吧?
覺得這樣生活一點兒也沒什么不好的黎軒澤接受到夙緋凌的眼神后,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和煩躁。
那什么眼神??!看起來好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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