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社長?!”姜俊表示自己受到了十分嚴(yán)重的驚嚇,“你怎么會在這里?”
姜俊的確很困惑,這個男人在半個小時前還把他罵得跟天底下最淫-賤、最下作的婊-子似的,現(xiàn)在為什么又會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家里?難道,卞學(xué)道有人格分裂癥?
“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真是不好意思?!北鍖W(xué)道一手拿起酒瓶,一手端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他邊搖晃著杯中的紅色液體,邊淡淡的說:“可是怎么辦呢?我并不打算走。想來,你們也不會介意我這個旁觀者的,對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觀看了。”
姜俊有些囧,怎么會有一種被捉奸在床的不適感油然而生?那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觀看了”又是什么意思?
感覺到噴灑在頸間的輕淡呼吸,姜俊才猛然意識到,李俊赫依舊僵硬的壓在他身上。
姜俊不禁腹誹,這人怎么回事,也忒沒有眼色了一點兒,難道真打算在卞學(xué)道面前和他成就好事不成?又想起剛才在車上搜索到的關(guān)于解約風(fēng)波的信息,不自覺的就腦補出一部恩怨情仇交織的狗血連續(xù)劇,惡寒一把之后,動手推了推如死人一般的李俊赫。
他可不想成為兩個男人的戰(zhàn)爭中的炮灰。
李俊赫仿佛如夢初醒一般,緩緩的從姜俊身上起來,悠游自在的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又?jǐn)[好一副驕矜自持的笑容來,才優(yōu)雅的轉(zhuǎn)過身去,對著更加悠游自在的卞學(xué)道說:“卞社長,好久不見?!?br/>
卞學(xué)道抿了一口紅酒,說:“是挺久沒見了,可一見面就讓我看到這一番光景,還真是有趣?!?br/>
“卞社長當(dāng)真覺得有趣嗎?”李俊赫一把攬過一旁兀自惴惴不安的姜俊,“我實在不介意讓您再看點兒更有趣的事情?!?br/>
這絕逼是紅果果的挑釁啊。
姜俊的心里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你們覺得有趣,老子可一點兒都不覺得有趣!我不要當(dāng)炮灰!我不要在我的攻略對象面前和別的男人演愛情動作片!老子只是想回家睡個覺怎么就那么難?!
緊接著,姜俊發(fā)現(xiàn),李俊赫是在裝逼。
因為,他非常明確的感覺到,李俊赫正在發(fā)著抖。
他在害怕。
李俊赫害怕卞學(xué)道。
“那還等什么?來吧?!北鍖W(xué)道看過來,嘴角噙著一絲再明顯不過的輕蔑。
李俊赫沒有說話,握著姜俊肩膀的手卻猛然用力,姜俊吃痛,掙了掙,沒有掙開。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姜俊也覺得自己該做點兒什么。
“你剛才不是說約了個導(dǎo)演談事情嗎?”姜俊看著面色鐵青的李俊赫說:“快別耽擱了,遲到可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情。”
李俊赫強笑了笑,湊到姜俊耳邊,極曖昧的低語:“等著我,談完了事我就回來找你。”說完,又在姜俊唇上印下一個輕吻,瀟灑的轉(zhuǎn)身,開門走了。
姜俊知道,李俊赫只是虛張聲勢,他不會再回來了。
又是“滴滴”兩聲,門自動鎖上了。
姜俊一口氣舒到一半,卻撞上卞學(xué)道雜揉著憤怒和厭惡的視線,剩下的半口氣又咕咚咽了下去。
“兩年了,你怎么能一點兒都沒變?”卞學(xué)道冷聲譏諷,“不對,你變了,變得更下-賤,更讓人惡心?!?br/>
一再被羞-辱,姜俊竟然連丁點兒的憤怒都沒有,或許潛意識里,他總以為卞學(xué)道羞-辱的是另一個姜俊,所以才能表現(xiàn)的如此淡定從容。
姜俊彎腰脫了鞋,徑直走到卞學(xué)道身邊,拿起紅酒瓶湊到嘴邊牛飲了兩口,把酒瓶子往桌上“啪”的一放,才輕笑著說道:“既然我那么下-賤那么讓人惡心,社長為什么還要巴巴的跑到我跟前兒來折磨自己呢?或許,社長有自虐的傾向嗎?”
這嘴回的,真心有質(zhì)量啊。姜俊默默在心里給自己點了三十二個贊。
這一番擠兌,卞學(xué)道卻不見動怒,放下已然空了的酒杯,伸手握住紅酒瓶,緩緩站起身來。
姜俊原以為他是要往空酒杯里倒酒,卻不料方向一轉(zhuǎn),卞學(xué)道突然抬手把紅酒瓶舉了起來。不等姜俊反應(yīng)過來,暗紅色的液體已經(jīng)兜頭淋了下來,仿佛下了一場紅雨。
“我沒有自虐的習(xí)慣,倒有點兒喜歡虐人,尤其喜歡虐那些到處發(fā)-騷的賤-人,比如,你?!北鍖W(xué)道一邊往姜俊頭上淋著酒,一邊冷笑著說道:“讓我來幫你洗個紅酒浴,遮遮身上的騷氣?!?br/>
紅酒漫過睫毛流進眼里,蟄的他眼睛又澀又疼,淚意洶涌。
對于語言暴力能夠做到無動于衷的姜俊,這下卻兀的出離憤怒了。
姜俊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嗤笑道:“社長一口一個‘賤-人\'的叫我,其實在我看來,真正犯-賤的人,應(yīng)該是社長才對?!?br/>
“有種你再說一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卞學(xué)道一字一頓的說。
雖然感受到了卞學(xué)道身上散發(fā)出的蓬勃怒意,但姜俊還是一臉無畏的說:“我賤,我淫-蕩,我沒有男人就活不了,我是個令人作嘔的臭雞蛋。那屁顛屁顛跑過來找我的社長又是什么?圍著臭雞蛋嗡嗡亂叫的蒼蠅么?你不僅賤,而且口是心非、虛偽、說一套做一套。我至少敢作敢當(dāng),你呢?你就是個令人不齒的膽小鬼!”
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之后,姜俊心里郁積的怒氣也消散了不少。而沒了這些怒氣的支撐,姜俊猛地膽寒起來,急忙低頭閉眼,連呼吸都放的很輕很輕。
姜俊心想,他會不會打我?最好不要打臉,我還要靠臉吃飯呢。
可是等了半晌,面前的男人卻沒有一點兒動靜。
姜俊把眼睛拉開一條縫,斜眼一看,不禁呆住。
卞學(xué)道臉上此刻的表情,著實有些波詭云譎。陌生,迷惘,懊惱,困惑,不齒,瞬息萬變,而預(yù)料中的憤怒卻只占了極小的比例。
可姜俊卻更加害怕了,怕的渾身發(fā)抖,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上了他的脖子,“說!你到底是誰?!”
呼吸瞬間被奪走,求生的本能讓姜俊掙扎起來,雙手胡亂的捶打著卞學(xué)道,“你瘋了!我是姜俊!姜俊?。∧惴砰_我,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卞學(xué)道偏頭躲避,臉上還是被尖利的指甲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他卻不以為意,冷笑道:“姜俊?我認識的姜俊,可沒有膽子對我說出那樣的話。快說,你到底是誰?有什么目的?”
姜俊幾乎有出氣沒進氣了,喉嚨火燒火燎的疼,“兔子急了還咬……咬人呢,更……更何況是人!”發(fā)現(xiàn)掙扎無益,姜俊停了手,老實下來,“你先放開我,有話好好說。我要是死……死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好處?!?br/>
卞學(xué)道驚疑不定的審視他一會兒,終于還是在姜俊將要窒息昏厥的前一秒松開了他。
姜俊渾身脫力的跌倒在地,劇烈的咳嗽起來,直咳的滿面通紅,眼中蓄滿了淚。
等稍微緩過勁兒來,姜俊瞪視著卞學(xué)道,厲聲控訴:“你神經(jīng)病?。〔粌H私闖民宅,而且還蓄意謀殺,我可以去告你的!”
卞學(xué)道摸了一下臉上的傷口,見出了血,遂冷冷一笑,緩緩蹲□來,迎著姜俊憤怒的眼神,沉聲說:“私闖民宅?這間公寓的購房合同上簽的可是我的名字,也就是說,這里是我的地盤。至于蓄意謀殺,你被殺死了嗎?你有指控我謀殺的證據(jù)嗎?”伸手拍拍他的臉,“威脅我,你還太嫩了點兒?!?br/>
這里竟是卞學(xué)道的家嗎?怎么有一種姜俊被卞學(xué)道金屋藏嬌的錯覺?要真的是這樣的話,李俊赫又怎么會對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原主和卞學(xué)道之間的關(guān)系也太撲朔迷離了,糾結(jié)混亂的一塌糊涂。
“現(xiàn)在,證明給我看,你就是姜俊?!北鍖W(xué)道命令道。
“我就是姜俊,根本不需要證明?!泵芭平√搹埪晞?。
卞學(xué)道冷笑一聲,抬手去解自己的領(lǐng)帶,“既然如此,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去證明了?!?br/>
“你想干什么?”姜俊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句問話實在多余的很,男人做出這個動作,意圖真是再明顯不過。
只是,這么突兀的轉(zhuǎn)變真的好嗎?
卞學(xué)道扔掉領(lǐng)帶,開始去解皮帶,“身體永遠比嘴巴要誠實。嘴巴可以說謊,身體卻不能?!?br/>
男人解皮帶的動作優(yōu)雅又迷人,姜俊不禁吞了一口口水,“你別……別這樣……”
可是,心里又有莫名的期待升起來。
“你看,嘴巴又在說謊了。”卞學(xué)道已經(jīng)開始解襯衫口子,“身體明明渴望的不得了,嘴上卻說著‘不要’。當(dāng)了男-娼卻還想著立牌坊,當(dāng)真可笑至極?!?br/>
被說中心事的姜俊一陣羞惱,期待感卻還是不管不顧的直線飆升。
唔,八塊腹肌露出來了。
當(dāng)卞學(xué)道拽著他的腳踝把他拖到身下,然后鋪天蓋地的壓下來時,姜俊只覺得困惑。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呢?
明明前一秒還吵的昏天暗地,下一秒就共赴巫山了;明明卞學(xué)道的嘴里對他全是厭惡,卻還是撲到了他身上……
姜俊深覺智商不夠用了。
可是,起碼有一點兒是明確了:原來的姜俊已經(jīng)成功的撲倒了卞學(xué)道,而且還不止一次。
因為,卞學(xué)道的技巧實在太過嫻熟了……
那么,到底發(fā)生過什么,讓卞學(xué)道對姜俊的態(tài)度變的如此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