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潤漠然地看著他,半晌,微微一笑“既然你跟言無惑也沒什么關系,那留著也沒什么用了?!?br/>
疏同“????。?!”
這種話,在話本中一般不是應該由他這個魔界中人來說嗎?!
你們天界的神仙不是一個個純潔善良的白蓮花嗎?為什么要搶反派的臺詞說?!
“你就這么想跟我同歸于盡?!”疏同簡直要氣炸了。
他沒想到玉潤居然有這么不要命,他輕敵了。
玉潤那猶如琉璃一般的眼睛透著淡漠和涼薄,她靜靜地望著他,好似在看什么笑話一般。
疏同正沒好氣,玉潤突然道“把這網收了?!?br/>
“???!”疏同覺得,他總是有些跟不上這位玉潤戰(zhàn)神的思路。
玉潤指了指陷入皮肉的網,只這一會兒功夫,鮮血的味道便愈加濃重。
疏同翻了個白眼“你說讓我收我就收啊?這會兒收了早點兒抓你干嗎?”
玉潤輕嗤一聲“你想死?”
“你才想死!”疏同頓時暴怒,正準備不管不顧地跟玉潤同歸于盡算了,就對上了玉潤那雙冷冰冰的眼睛。一個激靈,到底老實了,他這才反應過來,玉潤大概是不準備跟他同歸于盡了。
哼。
求人哪有這種求法?
疏同哼哼唧唧地收了那蛛網,這網是天魔蛛的蛛絲織就,十分柔韌,刀槍斬不斷,水火亦無用,且還帶了些許能致人昏睡的效果,十分適合布陷阱抓俘虜。
想到這里,疏同又氣哼哼地看了玉潤一眼——誰知道這個玉潤戰(zhàn)神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分明被這網給纏了個結結實實,居然沒有睡過去;非但沒睡過去,還暴起劫持了他;非但劫持了他,還真的成功了!
疏同簡直要慪死過去。
見疏同真的收了蛛網,玉潤松開卡著疏同脖子的手,起身往回走去。
“欸?!”疏同目瞪口呆。
就……就這么走了?!
不打架了?!
而且……這蛛絲都在她血肉里過了一遍了,怎么這女人還是精神抖擻半點兒沒有要昏過去的意思?!
疏同氣炸了。
然而他炸任他炸,玉潤并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只伸手召了赤焰,一路兇悍無比,將朝她襲來的攻擊都擋在了身外。
玉潤的心情很糟糕。
心情糟糕的玉潤戰(zhàn)斗力很非凡。
這是疏同小魔王悄悄跟在玉潤身后觀察出來的結果。
作為一個在忘憂渚被追著打了三天三夜、還差點兒被梼杌給打斷腿的人,疏同小魔王十分不要臉地跟在玉潤背后。于是,在他前面的玉潤,就成了他牢靠的擋箭牌。
玉潤自是知道這個魔界的蠢魔王一直跟在她身上撿漏,但她懶得同他計較;且她身上的傷口眾多,雖然疼痛,但漸漸地有些不足以支撐她然的清醒。
若是不想死在忘憂渚,她必須速戰(zhàn)速決。
抱著這樣的一顆心,她倒是比來時更要快地沖出了忘憂渚。
忘憂渚外。
守兵們看著眼前的元華神君一臉生無可戀——忘憂渚這么一個萬年都難得見一次外人的刑罰之地,今日居然如此炙手可熱。
那玉潤戰(zhàn)神也就算了,她畢竟是兩萬年來未曾有敗績的戰(zhàn)神,有能力,任性。
可這位元華神君……雖然修為不低,靈力深厚,但到底不是上戰(zhàn)場的神仙,怎么也巴巴地往忘憂渚來湊?
守兵守將們簡直搞不懂這些個上神到底在想些什么。
“神君不可?!睘槭椎氖貙⑹直M職盡責,之前義正言辭地攔玉潤,此時也眼睛眨都不眨地攔元華神君,“里面太危險?!?br/>
“危險?”元華神君好不容易將小狐貍給哄騙在九重天上,火急火燎地趕來忘憂渚,結果被守兵守將攔住了,一時有些著急上火,“玉潤戰(zhàn)神在里面!”
“戰(zhàn)神在也危險啊!”守將簡直想要咆哮。
忘憂渚這種地方,它又不管你是不是戰(zhàn)神!
“既然危險,還放任玉潤戰(zhàn)神在危險中而不顧嗎?!”元華神君眉頭微蹙,面上是一派嚴肅。
一眾守兵守將聞言,齊刷刷地抬眼望向元華神君。
元華神君“……”
這般萬眾矚目的場景,有些微妙。
守兵守將心情復雜——那可是從未有敗績的玉潤戰(zhàn)神!忘憂渚中的確危險,但再危險,也危險不過那位弒父的戰(zhàn)神吧?
“神君若是此時進了忘憂渚,且不說能不能順利找到玉潤戰(zhàn)神,”守將到底是一方將領,須臾之間,便已理清了思路,“便是找到了玉潤戰(zhàn)神,神君也可能幫不上戰(zhàn)神什么?!?br/>
他已說得很是含蓄。
再直白些的話應該是——神君你就算找到了玉潤戰(zhàn)神,保不準還要給她添麻煩。
元華神君頓時有些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雖非戰(zhàn)神,但到底是修為高深的“老”神仙了,還是頭一次被人這么毫不留情地嫌棄。
清貴神仙當久了,乍然碰到這么裸的嫌棄,元華神君面上有些發(fā)燙。
正在元華神君有些不知所措時,幾個守兵突然奔來,激動大叫“玉潤戰(zhàn)神回來了!”
這對峙的局面頓時解除。
元華神君猛地放眼望去,未曾見到人,先聞到了一絲血腥氣;再定睛一看,玉潤那玄色的衣袍上看不出有什么,但她裸露出來的皮膚上,卻是傷痕累累,傷口極細,元華神君一時竟是辨認不出那是什么兵刃所傷。
再看玉潤,身形已有些搖搖欲墜,但仍在兀自強撐。她的唇色本就淺淡,此時更是慘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竟是同她那蒼白的臉色一個顏色了。
心劇烈地一跳,元華神君越過重重守衛(wèi),一陣風似的朝玉潤奔去。
“玉潤!”元華神君此時也顧不上什么禮儀規(guī)矩了,伸手扶住了玉潤的肩膀。
玉潤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元華神君一眼,緊繃的身體終于有了些許放松。她沒有推開元華神君的扶持,反而卸了些許力道,半靠在元華神君肩上,慘淡一笑“神君怎么來了?”
“來接你?!痹A神君脫口而出。
玉潤抬眼看了他一眼,元華神君心里一沉,這才意識到他剛才脫口而出的話其實不妥。
守兵守將們也目瞪口呆——畢竟忘憂渚不是九重天,消息傳播得沒那么快,關于元華神君想要給玉潤戰(zhàn)神的娃當后爹這個八卦還沒及時聽聞。故而,看到這么一出,大家有些接受不良。
同時,深深地為元華神君感到擔憂——這位暴戾的戰(zhàn)神,不會一巴掌將元華神君給拍飛到忘憂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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